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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过去-5

以魂易魂 夏午查 1150 2017.01.01 18:05

  就这样,两年的时间过去。

  在这两年里,小红和奶娘用尽了一切办法去打探郭家的消息,但却也打探不出什么。对于郭家的后续处置,朝廷并没有大肆地渲染,反而低调地仿佛没发生过,令现在只是老百姓的我们无从查探。

  后来小红的一个在宫里当宫女的同乡小绣告诉她,说在宫里瞧见过郭青,郭青现在是宫里御膳房的送菜太监,除了有时受到那些老太监的责骂外,倒也不至于太辛苦。

  但我却清楚地知道,他一定过得很痛苦。对曾经是状元,并且还是一朝大官,拥有满腔爱国热血的郭青来说,有什么比现在这样更令他痛苦的。

  或许我不应该让他们给我那样的承诺,应该让他们就在那时死去,这样他们就不用受到任何屈辱了。

  晚上,趁天乐已经睡下后,我把小红和奶娘唤到跟前:“我现在的法力已经恢复了,那些地方再也拦不住我了,我今晚就进宫。虽然应该没问题,但万一发生什么事,天乐就交给你们了。”

  “孩子呀,你就放心去吧!我们知道阻止你是没用的,所以我们只能支持你的决定。”奶娘握了握我的手道。

  “云姐姐,你一定要回来呀!”小红眼红红地看着我。

  我向她们点了点头了,便隐身向宫中飘去。

  皇宫很大,但对我这个鬼魂而言,要在其中找人却并不难。在宫墙里穿来又穿去的,我很快就找到了我要找的人。

  在这昏暗的房间里,我甚至看不清床上躺的人的面貌,但我就知道是他。

  “郭青。”我轻轻地呼唤了一声。

  “谁?”本来浑厚深沉的声音,此时却变得又尖又细。

  “是我。”走近床边,微亮的月光让我们刚好看清彼此的面孔。

  “云佳!”郭青激动地叫起来,然后动作迟缓地挨着床头慢慢坐起。

  看到他这样,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很快被我隐下去了。

  “我来了。”从他房内的桌子边搬来椅子,坐到了他的床边。

  “我就知道你会来了。”他道。

  说完之后,两人就都没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仿佛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

  最后还是郭青先打破了沉默,只见他满脸悔疚地对我说:“云佳,有一件事我们一家必须向你道歉。对不起,我们骗了你。”

  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也回望我,“其实除了我之外,爹娘还有绿意都自杀了。我也想随他们而去,但我们知道你一定会来寻我们,所以我留下了。云佳,你怨我们吗?”

  “不怨,不怨。是我难为你们了。你知道吗?我和你们分开后,我就已经后悔要你们活着等我的承诺。那时是我自私,想不到你们要活必须付出多大的代价。我宁愿你们都平静地离开我,也不愿意你们受到这些屈辱。但你还是……是我对不起你才对。”深切的后悔和心痛,使得我的泪水夺眶而出,喉咙一阵哽咽,连话也说不下去了。

  “你不用为我受到的这些而难过,因为我活下来是有目的的。”他平静地说,“你可能没发现,我隐藏了一段为人所不齿的感情。我瞒着绿意,瞒着爹娘,瞒着你。我们一家生活得很快乐,我以为我可以放下他,但我发现我不能。就算变成现在这样,我也甘愿。就为了每天偷偷地看他一眼,我能忍受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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