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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使与恶魔

天启之上帝之骸 上帝之骸 3763 2016.12.31 20:07

  三人终于抵达学堂,此时老师还未来,他们松了一口气。

  脱鞋,三人慢慢悠悠地走进他们的教室,找到各自的位置坐下。新羽和伊子的座位左右相邻,他们坐在一起正在面对面交谈着什么。莫离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后盯视新羽和伊子一眼后,垂头,安安静静地坐着。他显得格外寂寞。此时,阳光似乎来安慰他了,紧紧抱住了他的头颅。风儿也来抚慰他,吹动着他的散乱出来的发丝。

  这是大而明亮的教师,三面都是那种纸糊成的拉门,只有一面是几扇半拉下来的窗户,早晨的光透过窗户直射进来,把教室分割成明暗两部分,新羽和伊子的位置在暗处,莫离的位置处于阳光下。

  教室里,地面上都铺满了青草味的榻榻米,温暖柔和,一张张低矮的课桌整齐地落在榻榻米上,学生们有的盘坐自己的位置上温习课本,有的在和旁边的人谈心,有的在教室里面追逐打闹。课桌上粉刷了红漆,光滑得能够鉴人,都可以当作一面镜子了。外面来的光线射到桌子上,反射到了天花板上,天花板上一片光影。天花板垂挂着四个红灯笼,灯笼的四面糊着红纸,红纸上镂刻着一些诗句,美妙极了。

  教室的前面有一面黑板,黑板刚被人用水洗过,透亮透亮的,可以看见学生们一个个影子。黑板下面是讲台,放置着一张长方形的讲桌,讲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笔墨纸砚,讲桌的右上角被人刻着什么奇怪的符号,好像有什么魔力似的。

  教室里很吵闹,学生们叽叽喳喳的,但是很有青春活力。

  噔!噔!噔……

  一个响亮清脆而又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从教室外直传而来,莫离快速地抬起头,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门口。新羽和伊子也听见了,停止谈话,端端正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等待着那个脚步的到来。其他同学都听见了,叽叽喳喳的声音戛然而止,追逐嬉闹的学生也乖乖回到自己的座位,盘腿坐下。全班同学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全部都端端正正坐着不动。

  脚步声渐渐近了,变得大而响,最终,突然消失不见。似乎站在原地停住了,好像在犹豫。同学们都一动不动,满脸严肃地望着门口。

  这时,拉门后显现出一个人影,人影弯腰,用手在拾掇着什么东西。门口,一只戴着手表的手也伸了出来,一双鞋被来者脱了下来,整齐地摆放到门口,和同学们的隔着一定距离。摆放好后,那只手又缩了回去。没隔几秒,一个男人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

  男人身材笔挺,不过没有很高。他笔直如剑地立在门口,透过绿框眼镜看着大家,他抬了抬眼镜,镜面反光,没人看得见他的眼睛。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上也像学生一样穿着和服,和服是白色的,很朴素。他的右手夹肢窝夹着教课书,左手笔直下垂,好像一把利剑,左手手掌紧握着一枚缠绕绷带的圆规,圆规很旧的样子,遍身铁锈,绷带也被铁锈染成锈色。男人微张了一下嘴,看向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位学生,又合上了嘴唇。收眼,抬脚慢慢走向讲台,轻轻将夹肢窝的书放在讲桌上,右手抚摸着右上角的奇怪符号,缓缓地盘腿坐下。摸摸自己灰色长发,头发很光滑亮人,被束于脑后,呈现出一个马尾,发梢直挺挺的,被剪的很平整。男人名叫西尾,是这个班的班主任。

  “你们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西尾扬起头颅,神情严肃地凝视着大家,实际上,是注视着莫离。他的声音大而响,但是有一些,好像有东西哽在他的喉咙似的。

  同学们面面相觑,但都沉默不言。直望着西尾,希望他能告诉他们。

  “最近发生了数起少女失踪案!许多少女被什么人拐走,也不知道是生是死,恐怕已经遇害。”西尾知道学生们会是这个反应,这件事并未公开,许多人不知道。他很平静地对同学们说。“最近发生了数起少女失踪案!许多少女被什么人拐走,也不知道是生是死,恐怕已经遇害。”

  接下来,学生们坐不住了,纷纷议论起来,叽叽喳喳地说着。

  “安静,不要吵闹!”听到西尾的话,同学们很快停止吵闹,教室里平静异常。西尾继续他的话。“不知道是变态的犯罪,还是魔族的入侵。所以,同学们出行要按时归家,注意人身安全。就是这样,现在开始上课。把美术用具拿出来,今天这节课是美工课。自己动手,没有主题。”说完,便是学生们找美工用具的声音,没过多久,同学们便开始了。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一根轻羽堕地的声音。

  西尾老师盘腿坐着,安安静静地看着大家,不一会,眼神自然地瞄准了莫离。此时,莫离也抬眼望着西尾,一脸疑惑,好像预感到西尾会注意他。两相对视,无言。

  莫离注意到西尾老师的嘴唇开始蠕动,眼神也直视着莫离,在念着什么东西。

  莫离这时感到脑袋有些昏沉,但他并没有动,而是专心看着西尾的嘴唇的嗫嚅。在他眼中,西尾的嘴唇离他近了,近了,更近了,最后几乎就在眼前嚅动。他也听清了西尾在念些什么,但他并不明白其意思,那好像一段咒语,而且咒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好似在耳畔样。

  莫离的头越来越昏,耳边的声音越发的响,掩盖住了一切。他感到时间似乎慢了,他的心神渐渐进入声音里面。他的其余四感正在依次慢慢消失。先是他的触觉,再是他的味觉,然后是嗅觉,接着他的视觉无力了,微弱了,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好像隔着高度近视镜看着,一切都看不分明,包括伊子和新羽,西尾老师也看不清了。最后,模糊不清的影也完全消失了,只有一片黑暗。这里是纯黑的,不见一个光子,好像一口紧闭的棺材。

  他现在只剩下听觉尚存,耳畔仍是响亮的咒语声,将他紧紧包围,他动弹不得,像被施了定身术。他感到恐惧了,想呼唤伊子和新羽,却无奈无法发声,声音也被咒语困住,发不出来。他已经脱离了现实,处于一片未知的境地,即使发出声音来,也不会被人知晓。他恐惧,想哭出来,他一个人感到万分的寂寞。而且,他也看不到自己的身体,一片的黑,黑色的恐怖。

  突然,咒语乍地无影,他感觉到一股吸引力,正将他紧紧吸住,往什么地方吸引。一种好似撕下贴在皮肤上的创可贴的感觉袭来,他的灵魂仿佛正脱离他的肉体,两种感觉极像。最终,感觉消失。他的触觉突然恢复了,他感到他正浸泡在什么液体里,液体有些冷冰冰的,令他有些不适。

  随后,他的味觉和嗅觉也恢复了。一点液体挤进他的嘴巴,他尝了一下,竟然是咸的。这到底是何处?液体浸入他的鼻,他嗅出了一股腥味。那么,他处于什么液体中。

  接着,如他所料,他的视觉也慢慢恢复了,眼睛一点点地变清楚了。他看见了,他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没错,这里是一片海,而且是他一的意识海。他还是那身红艳的华服,全身上下完全浸于海中,他悬浮着,没有下沉。

  他的上面是一片白光,不知道是什么,或许是海面。他的下面一片暗黑,不见光,是一个无底深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是因为西尾老师那奇怪的咒语吗?西尾老师为何要这么做?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没想下去,他必须从这里出去,他想见到伊子和新羽,那样他才安心。可是,他该怎么出去呢?是上升还是下落呢?这是一个抉择。

  当然,他选择游近那片白光,去看看白光之上是什么,一般人都会这么抉择。

  于是,他开始往上游,即使停下来也不会下沉。终于要接近白光了,他的心开始紧张了。因为他不知道那是否是出路。

  莫离―

  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莫离听到了,停止向白光游去。他愣住了,待在原地不动,他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思着是谁在呼唤自已。他不知道,他很好奇,他想去发现真相,而且那个声音是那么的亲切动人,诱惑着他的心,引诱着他去发现真相。他在犹豫,上面或许就是海面,他可以离开这里,只是不知道是否有危险。不过,那个呼唤声又是那么诱人,他有些难抵诱惑。他该怎么办,该如何抉择。

  莫离!莫离!那是一个男子的温柔的声音,而且很是虚弱,好像需要什么帮助。那声音一次又一次地出现,不停地诱惑着他。终于,他没能抵住诱惑,开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游去。他一边游动,一边思考着这个男子。会是怎样的男子呢?他跟他有什么关系?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他游动过程中,他看到有发光的透明的海母在海里游动,那样子触碰到了他心里最柔软的一部分,他似乎被感动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继续游着,那个男子的声音还在继续,继续呼唤着莫离,那声音是那么柔软动人,使得莫离更想要看看那个男子的模样,更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

  最终,他到了目的地。那个声音就是眼前这个男子发出来的,男子正被人用铁链捆绑在一个腐烂的十字架上,十字架悬浮在海中,没有下沉堕入下面的无底深渊。

  莫离并没有走近,在离那个男子不远处停了下来,双目凝视着那个男子。他更加的不解了,疑惑了,甚至有些恐惧。但他的内心是激动的,他就要去看男子的样子了,他要发现真相了,他有些兴奋。

  他慢慢地游近,终于到达男子的面前,男子低垂着头,满头惨白的头发,身上一袭红装,只是有些黯淡,没有他的那么鲜艳夺目。莫离激动万分,忍不住伸出手来抚摸男子的脸。这时男子突然抬起头来,莫离被下了一跳,后退了一段距离。他迷惑了,他恐惧万分,他想知道这个男子是谁,因为,他居然和莫离长的一模一样。而且,他的样子凶狠,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男子恶狠狠地对受了惊吓的莫离说道:“快释放我!快释放我!”

  莫离被他这声音吓住了,这分明不是刚才那亲切得令人心弦震颤的美妙的声音,这分明是恶魔的咆哮。他决定离开这里,他用力向上方的白色游去,而那个跟他长得一样的男子正对他怒吼咆哮:“莫离!不要离开我!快释放我!快释放我!莫离!”莫离没有回头,他害怕那个恶魔。白光就在眼前,他就要逃离恶魔了,不管白光之上有什么危险。

  终于,他进入白光,哗的一声破开水面,如同樱花绽放。他发现,白光之上,是一个纯白之境。纯白之境中,一棵樱树茂然盛开,粉光四射。

  他完全被迷住了。这就是一个梦。

12.15~12.31年终盛典开启

得战力返点币,邀你见证诸神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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