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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4号—9月15号日记:《盛唐饬》:第四章:生死:

原创笔记 海灯心 1747 2020.09.16 14:53

  9月14号—15号日记:《盛唐饬》:第四章:生死:引子节

  门人高声呼报有礼部官员求见,禄山哂笑一声,直接大跨步向着门人逼去,“何为有礼何为无礼啊”?这般京师京城里头的门人勾当自是与地方上不同,门人不避不退,只是赶忙连连作揖,口头真个老练至极“有礼无礼在于大帅那便是饿出来的,打出来的,苦出来的。至于撑出来的耍出来的闲出来的,有礼无礼皆为毛病也。这不门外正有人求医是也。但求大帅治病救人为重”。“哈,哈,哈”安禄山不能不笑,由不得他安禄山不笑,安禄山饶有风趣地看着这位门人“你这身勾当就跟这长安城一般。天子脚下果然个个都是人物。那就放他进来,求医救命的价钱由着你一口价,就说是本帅赏给你的”。

  门人领命,带人而入。禄山冷冷一望,似笑非笑地看着来人。来者乃礼部侍御史孝韫,自我感觉跟安禄山尚有点交情,其实不过是彼此间相互识趣,识相而已。做到这一点不易。何况是长安城里。算得上有几分正经人性矣。孝韫兄孝字开头,书香世家出身,从得小便苦读诗书惟恐愧对父母爹娘;于朝堂之上,士林之中,其人其事颇有几分正派的名头。读书人最贵为正,正贵不可言。其次乃贞。安禄山明白此中道义,行走于朝堂之间禄山与孝韫实属难得的以平常人家平常相待。安禄山请孝韫入座,上茶。孝韫兄来不及喝茶,起身而立,深深有揖,甚为沉重地道出了自己心中的事体,本年科举大选,天下士子云集京畿,数以万计,数以万计也;书生意气指点江山,慷慨激昂天下文章;浓墨重彩各显风采,期期许许入仕朝廷。放榜之日,入得头等者六十四人也。御史中丞张倚之子张奭为头等头名矣。群议沸腾,热浪翻滚,士子悲哀,士林为之惨然枯槁,竟颓废间一片。张中丞为老丞相故交,老丞相为吏部尚书的时候,俩人便有些交往和交情。于新近张中丞又得陛下恩宠之。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无人开口异议。孝韫给老丞相上书,老丞相拖着,一拖再拖之,孝韫兄也就无从直言于上。拖之,拖之,拖至不了了之。朝堂之上,皆大欢喜。而天下士林也便从此败矣。孝韫想着尽孝也想尽忠,一个汉家子弟想要忠孝两全自然而然找上了安禄山的门。青史难欺,难欺青史。禄山细细地听来,细细地看,“先坐,喝口茶。容我想想”禄山招呼孝韫重新入座。孝韫期期艾艾,沉沉吟吟不已。“你想要我如何办之”禄山询之,“直言于陛下”,“你如何知道陛下会听我的”,“陛下自有衡量”。安禄山不禁微微颔首,“你就不怕丞相和中丞害了你啊”安禄山紧紧看着眼前的孝韫,“孝韫不惧也。”,“何谓不惧”,“士子们得以重生,士林得以重新振作,大帅公直温暖天下读书人孤寒之心。至于旁人之心术,孝韫早有领教,早已经明了。到时候自然是有人认为孝韫跟大帅交情不薄。如此一来,孝韫安生矣。我等所谓文明中人皆最贵乎这一个脑袋。”。安禄山微微一笑。其实人都一样,“你就不怕我终究被人害了”,“孝韫不惧也”,安禄山一时之间忍俊不禁,朗朗笑开。“大帅已暖天下士子心,何以不以兵权换作相权,以大帅之手腕和气魄相位十年便足以经营一世之安宁。老丞相春秋浸高,杨氏业已为士林所鄙,此乃为相者之大忌。独独大帅正当时”。安禄山深深望向孝韫,心胸起伏间长长舒出一口气“其实不用思虑如此深远,你家之书生和我家的书生都乃寒窗苦读之士也”。

  次日,安禄山进见于陛下,据实报告于上。陛下将头等者六十四人悉数召入大殿之中切切面试之。头等头名手持试纸,终日不成一字,陛下惶促之中不敢视其卷。高大人见状急欲禁闭消息,怎奈面对这殿试白卷之冲击和鼓荡,着实是心有余力难从。时人纷纷谓之曰“曳白”,又有好事者戏之为“太白”,乃大吉之兆。

  张倚贬谪淮阳太守,同考判官礼部郎中裴胐等皆贬黜岭南,吏部选事侍郎遥,晋卿等辈流放云贵。

  中书省对此中案犯之审议审判皆为避重折中的处置。照顾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感情。老丞相老呢,陛下亦老呢,俩个老人家英雄气短,但求苟安,平稳。要给士子士林一个交待,也要给天下人等一个姿态,见好就收。切莫得陇望蜀,更勿要自以为是地有恃无恐,深究不休,深文周纳至老丞相之身,甚而有辱没及陛下之圣明也。

  至于倚之子奭,老丞相认为不得一字岂能是士子乎。权当无知懵懂小儿遭受哄骗利用而已。诫其改过自新,好自启蒙读书。本相亦是苦读中行走来啊。

  随后,禄山亦以深忧北边之事情为由,向陛下辞行以尽快归返范阳。陛下亲解御衣以赐予之,禄山受之惊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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