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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物是人非

惟有暗香来 沈阿嘉 3357 2021.08.05 16:23

  我记得上次一还是英子,这一次是对英子咬牙切齿的人。

  他一个巴掌把我扇得摔在床边,半张脸火辣辣的疼痛,像是被毒虫叮了一下,肿得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这一巴掌是替你爹打的!”黎叔叔指着我,眉宇间充斥着怒气,“木子啊木子啊,你怎么能干起这个来了?”

  见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委屈地哭了出来,好想朝他解释所有的一切,我想告诉他我平时根本不是这样的,我也想早点离开。

  黎叔叔从蛇皮袋里翻出一堆厚衣服我往身上扔:“你看看,雪城那边到处找你,这些衣服都是你张阿姨,黎落,怕你冷了让我给你带的。”

  他又扯了扯我单薄的裙边:“你才多大就穿成这样啊!你不嫌丢人,你死去的老子还替你丢人!”

  “我没有!”我嚎啕大哭,可能这辈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没有什么!”他气地在小房间里来回踱步,“你不干这行怎么能在那里,还有这样的衣服?”

  “对不起,黎叔叔。”我哭喊着。

  “你对不起的是你老子。”他拽着我袖口,把我往门口扯,“走,现在就跟我走。”

  “我不走!”我歇斯底里推开他,摸出腊梅狠狠抵在脖子上,或许是太激动了,已经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你再靠近我就死给你看!”

  其实我隔三岔五都想着会有人带我离开,救我于水火之中,但却不是现在的模样,我扔掉所有的尊严让他往后退。

  被刀抵住的地方刺骨的疼,依稀感觉到有一滴液体沿着脖颈滑进衣服里。却也只能忍着剧痛与他博了命般对峙。

  他似乎是妥协了,默不作声地从蛇皮袋夹层里翻出一堆信件放在床尾。

  堆砌成小山的信件滑落几张在地,每一封都平平整整的没有一些折痕,信件上全部写着“木子收”三个干净的字。

  泛黄的封面折射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光,在我的眼里斑驳琉璃。

  一根烟从远处的座椅上点燃,猛地吸一口,我这才注意到他五年多过去了,他也老了,鬓角也冒了银丝,眼角的皱纹也多了起来。

  目无神情的黎叔叔咳嗽几声:“木子,我劝不动你了,这都是黎落写给你的信,你好好看看吧。我明天一早也回去了,你要还认我们一家就和我一起走,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选择了沉默。

  直到我站立原地哭干了泪也不多说一句,信件躺在我脚边,每一封都像一把刀狠狠插进我的心里,来回剐着。

  我俯下身,捡起所有的信件,拎着高跟跑了出去,沿着狭窄的走廊,昏暗的楼梯,众人匪夷所思的目光一路逃跑,直到看见在外等我的只剩潭安一人,我才可以毫无顾虑的晕倒在地。

  再次醒来时我发了高烧,潭安不断喂我吃药,替我更换额头上的毛巾,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把那一晚发生的所有告诉了她,也向庄姐姐替我请了一个礼拜的假。

  “庄姐姐呢?”我问她。

  “那晚我们等你好久,她冷得只打喷嚏,肚子疼得站不起来,赶紧打电话叫了丁总来,开车一路飞奔医院去了。”

  “她没事吧?”此时我好怕庄姐姐由于在外等我耽搁了身体。

  潭安只是摇头,自从去了医院就再没她的消息了。

  休息的时候,潭安替了我的位置,唤我在家好好养着,我看着抽屉里的黎落给我写的信,一封一封拆开阅读。在信中她如下写道:

  “亲爱的木子姐姐,你去哪里了呀,我爹找你找得都快急死了。他找了好多当兵的战友,到处找你,大半夜都不见回家,雪城的雪下的好大好吓人,爹爹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依旧开着车到处找你,甚至有一次出了车祸,幸好只是皮外伤,休息两天就好了。可是你呢?为什么你也不再给我写信了,难道你讨厌我了吗?你要快点回来,我带你买甜饼吃。”记于五年前的冬天。

  “亲爱的木子姐姐,我好想你。好几个月也没有你的消息,你在外面过得好吗?爹爹花了好多银子发动了好多人都在找你,我也把偷偷藏得零花钱给了他们,希望他们能早点找到你,你快点回来好吗?我有好多要命的算术题都不会,你不辅导我,我怎么完成作业,怎么考上好初中。你要是再不回来找我,我就和其他朋友抓蛐蛐玩,不带你耍!”记于四年前的夏天。

  “亲爱的木子姐姐,有个好消息我一定要告诉你,我现在再县里最好的初中念书了,爹娘特别开心,可我开心不起来,夜晚我老是梦见你回来了,但醒来的时候,心里特别的难受。有一天老师让我们写作文介绍自己最好的朋友,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后来我说我找不到她了,全班同学听了都很难受,他们都在默默祈祷你能回来。甚至有些人还笑我,他们觉得我在吹牛,说木子姐姐是我编的,我便指着外面的树发誓,在叶子变黄前姐姐一定会回来。你快点回来好吗?我带你参观我们的学校,再狠狠鄙视那些嘲笑我的人。”记于三年前的秋天。

  “亲爱的木子姐姐,你在远方还好吗?雪城的雪都化完了,今天我特意去了你原来的家,你家门前的果树结果了,我替你浇了水,房外的窗户也关紧了。如果你累了,就回来吧。爹爹答应过我,黎落的家永远是你的家。学校旁盖了座大商场,里面有卖各式各样花花绿绿的好看的衣服,我跟爹爹说了,等木子回来,我们就去逛街,去吃里面的美食。”记于两年前的春天。

  “亲爱的木子姐姐,我马上就要中考了,学习压力越来越大,让我懊恼的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给你写信了。虽然这些信你不会看见,我也会好好地存着,我深知在未来的某天,会在某个地点与你相遇。到那个时候,我想和你拆开来一起看,你可要好好看哦,每一封都是我对你真挚的思念呢。总之,我会一直等你回来的,不过现在,我要去战斗啦,为了市里最好的高中,加油!”记于去年年初。

  “亲爱的木子姐姐,你知道吗?我现在在市里念高中了,特意去了你曾经待过的福利院里,听文叔叔说你是和一个潭安的女生一起消失了五年了。爹爹也找到了她的舅舅,找了好久竟然才向牢里的竹青哥哥打听道你的消息。姐姐竟然偷偷跑去上海了。爹爹已经过去找你了,可每次都空手而归。上海那么大,你会在哪里呢?在梦里告诉我好吗?等我考完试,我去偷偷找你。”记于去年年底。

  “亲爱的木子姐姐,我们在上海花了好多钱找了好多关系都没有你的消息,爹爹每次都累得在家睡上整整一天一夜才醒。如果有空的话,回家看看吧,大家都很担心你,我也会一直在家等你。”记于今年年初。

  还有更多的信封全部被我拆开看了个遍,我趴在桌上手里紧紧攥着信纸,哭得梨花带雨。

  五年多过去了,我常常幻想有人可以把我接走,哪怕是接回福利院,也不至于在冬天吃着冰凉的食物果腹,冷得在被窝里抖索着入睡。

  但现在却回不去了,我辜负了黎叔叔,辜负了黎落,他们一定以为我变成了放荡的女生,不再喜欢我了。

  事到如今,或许真的一辈子都要在这里苟活。

  小市场里买的毛线团越来越小了,我在家里替庄姐姐孩子织的毛衣已经接近了尾声。

  还特意又去了小市场,买了粉色和蓝色两种线团,等孩子出世了,再赶赶活,兴许能在冬天送上完整的心意。午后的时候总是如此惬意,我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打算明天就回来让潭安回来换班。

  不知从哪来的小花猫蹲在了阳台边,用粉嫩的爪子捕捉飘落的树叶,又在太阳底下躺倒,全身完完整整地伸展开来,又忽地爬起,跳出了阳台,追逐被风吹走地蝴蝶。

  手边的小灵通响了,是潭安打来的,唤我赶紧过来,语气十分焦急。

  我收起了毛线衣:“庄姐姐不是给我请假了吗?发生什么事了吗?”

  “快,庄姐姐孩子没了。”

  我放下电话就奔了出去。

  潭安靠在货车边,朝远处张望,看着我从远处飞速跑来。

  “什么意思?”我拽住她胳膊,“庄姐姐人呢?”

  “你快进去,好像在办公室,张总也在,我忙着离不开,你偷偷进去看看。”

  夜之蓝的下午寂寥无人,桌椅规规矩矩陈列在大厅,只有轻得听不清得音乐从音响传来,还总发出兹兹拉拉的杂音。我躲在办公室门口,隔着玻璃偷看里面的情况。

  庄姐姐站在墙边抹着泪抽泣,张总坐在她的位置上一个劲的抽烟。

  张总拍着脑门低语:“庄妍啊庄妍,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不就没了一个孩子,你休息段时间再生一个不就好了,你跟丁总犟什么呢,再回去挽回挽回?”

  我倒吸一口凉气,孩子真的没了,不会是因为上次在宾馆外等我受了风寒伤了身子吧。

  庄姐姐也吸着鼻涕大声嚷嚷:“什么叫再生一个?他在我昏迷时候让医生偷偷给我打了胎,他怎么能这么做?”

  “那还不是因为你怀的是女胎?你自己讲讲女娃子生下来有什么用?”

  庄姐姐摇晃着身体就快要晕过去,扶着墙艰难地撑着:“女娃子怎么没有用了?”

  张总气地只拍桌子:“我不跟你吵,女人家不就是生娃用的,还好知道的早,要晚点你更痛苦。听我一句劝,长痛不如短痛,你大不了再怀一个,说不准呢。”

  “你不用劝了,这婚已经离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回去工作了。”

  “你是要回去了,不用再来了。”张总又点燃一根烟,没好气地说。

  我捂紧了嘴巴,生怕冒出一点声音被发现,庄姐姐的动作和我如出一辙,呆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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