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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造化弄人

惟有暗香来 沈阿嘉 3319 2021.08.03 17:18

  再见面时,她也依旧是天上仙,像宝物就该被人捧着。

  天气越来越热,傍晚过来饮酒的人越来越多,也替我们增加了不少工作量。

  奇怪的是,在夜之蓝见着庄姐姐的次数越来越少,尤其是她和丁总光速般结婚以后。有些同事私下里议论,定是张总把她当肥鱼养着,通过她的关系在大饭店里拿了不少生意。

  我不是很愿相信他们的话,可见着庄姐姐来夜之蓝变成了坐班的岗位,和我们接触的时间越来越少。

  记得上次去大饭店出来,张总喝多了酒,握着丁总的手就是不放,还大声嚷嚷:“有庄妍这样的美女来我们小酒吧简直是蓬荜生辉啊。”

  该不会如此得势真让庄姐姐变成大小姐的模样吧,猛地想起翔哥的话,我可不想让庄姐姐在以后某天变得与小陈一样说赶走就赶走了。

  但在她的管理下,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上次的纰漏被她很快处理完善,因此还被张总当众表扬加薪一番。

  快下班了,酒吧门口蹲了好几个同事抽烟聊天,等着清算最后的货物。

  庄姐姐手提几件新衣服从里面走来,张总在她身旁替她提了两瓶今天才到货的新品洋酒。

  见着庄姐姐被烟呛得轻咳两声,张总立马破口大骂他们:“你们几个,抽烟滚远点!”

  吓得他们一溜烟跑走了。

  我就站在远处,偷偷看着他们,发现自己连上去打招呼的理由都没了,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再也吃不到好吃的点心,喝不到爽口的果汁,我始终是她的下属而已。

  朝翔哥说了那么多庄姐姐的事本意并不是鄙视她得势后的姿态,更多却在担心那句“天欲其亡,必令其狂。”的真理忽然降临在她身上。

  腊梅的聊天室依旧只有孤零零的两个人,管理员安水儿自从注册后再没上过线,潭安宁愿趴在沙发上翻着小灵通里重复了八百遍的不同闹铃声,也不想在网络世界和别人多讲一句话。

  翔哥来得次数不少,我顺手给他也安了个管理员职位,其实在我这也没多大作用。

  每次聊得热火朝天时,我索性锁了房间,不再给任何人进来机会,打断如此美好的节奏。

  他轻轻敲打我的脑门:“傻妹妹,她一定是怀孕了,只要她在夜之蓝一天,张总就能跟她老公攀上关系捞得不少生意呀。”

  “既然丁总那么有钱,完全没必要让庄姐姐继续工作呀?”

  我想到之前的领班,被大老板看上后直接带走了,哪轮得到张总贪什么好处。

  翔哥摇摇头说:“我希望丁总不是那么狠的人物,他可能在放线养鱼,不出两个月他就可以决定要不要收网了。”

  妈耶,什么养鱼什么收网的,我完全不知道翔哥在说些什么,拍他脑门要他讲清楚点。

  “我倒是不想让你提早看见这社会的残酷。”翔哥说起话来总是一套一套,让人捉摸不透,“如果是我多虑了,我希望你一辈子也不要懂我说的,如果真发生了,你自然而然就懂了。”

  “行吧行吧。”我理论不过他,说了晚安就下线了。

  翔哥说的话总会随时间的推移一一证实,只有这次他提了两种结果,因为他说人算不如天算。

  庄姐姐确实是怀孕了,可她亲口告诉我的时候我还是惊讶地张大嘴巴,看着她隆起的小腹,我怵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下班的时候,我在门口撞见她出来,她穿了件宽松的大外套,笑着朝我打招呼。

  我朝她问好,和她一同走向外面的街道,路过饮吧的时候,我看了一眼。

  她就是在这个时候告诉我怀孕的消息,还说婆婆对她格外照顾,有一点不舒服就不管多忙都会把丁总叫回家硬是拉着去医院检查一番才没什么事。

  庄姐姐自言自语着:“我又不是什么娇贵的人,这一折腾便是大半天,工作都给耽误了。跟他们说了没必要,丁总还百忙之中抽空亲自开车带我去医院,真是太麻烦了。”

  我在前面跳着步子走:“麻烦什么呀,丁总一家人对你多好,你多幸福,我真羡慕你哦。”

  沿路的花开了,像打翻的颜料桶花花绿绿的铺满了整条路,散发着阵阵清香。

  临分开前,我信手摘来一朵大红花送给她。她看着我笑,插在头发缝里问我好不好看。

  潭安听到消息后也是兴奋不已,拽着我讨论她的孩子,还一定说要送几件新衣服给孩子,可无奈我俩都不知道孩子男女,又怕衣服太便宜了不合适,最终还是决定由我亲手织一件小毛衣等入冬了穿。

  夏天的影子还没到,我们就去小市场挑了最贵的毛线团回来。

  翔哥说我们这是在未雨绸缪,又让我学到一个新成语。

  可是很快,我又学会了另一个成语“造化弄人”。

  真是造化多弄人,直到她摔门离去的时候我都巴不得是自己认错人了。

  睡觉的时候我不再需要暖水袋的帮助,有时潭安的体温足以让我热得后半夜偷偷伸出一只脚在被子外。

  楼外巨大的树长出了翠绿的枝叶,过路的行人也换了轻薄的衣裳,连墙角的玫瑰都偷偷探出了脑袋,仿佛整个世界都焕然一新。

  又有一个礼拜没再见着庄姐姐,想起上次见面的时候她的肚子已经鼓得连衣服也遮不住了,算时间或许怀了有四个多月了。

  我十分期待孩子呱呱坠地地那天,这样我就能在将要完成的小毛衣胸前补上一朵小红花或是小勋章了。

  今天的货物比往常多了不少,快八点了还没忙完,我只好先去隔壁摊头吃碗面再回来清点最后的货物,正扒拉着汤面,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店门口走过。

  即使只有两秒钟的侧影,我都觉得不会认错人。

  放下碗筷便追了出去,却只能看见两个背影挨得很近走着。

  她穿着一件漂亮的衣裙,柔顺的长发迎风轻微飘起,使得削瘦的后背在黑夜里若隐若现。

  纤细的双腿被黑丝包裹着,在长靴的指引下朝夜之蓝大门走去。

  太像了,简直太像了,不由回忆起很久以前的一个梦,梦里的她和眼前的她太像了,却有些地方存在点瑕疵。

  我记得你说过会一直记住我的,而我也永远不会忘记美若天仙般的玫瑰姐。

  我不敢上前打扰他们,只能几米之外偷摸跟着,直到抽烟的同事喝住我,让我赶紧干活去。

  我蹲在货车旁一边数着运上车的空酒瓶,一边打量着他们,直到两人完全融进了夜之蓝的世界。

  直到活完全干完了,也没见两人再出来过。

  我连工作服都没换就推门走了进去,夜场的夜之蓝犹如正在毁灭的世界,四处晕染着蓝紫色的主旋律,大多数在震耳欲聋的音响下尖叫着,呼喊着,尽情宣泄释放着,舞台上的女郎穿着极性感的蕾丝内衣裤,在舞台中央扭动着身体。

  红绿的光线从天花板各个角落射出,在墙壁与地面和人群中来回扫射,稍微看一眼就几乎闪瞎了眼睛。

  我也不知道大喊了多少遍玫瑰姐的名字,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的存在,他们全都陷在混沌的世界里不可自拔,每个人的表情都扭曲的认不出人样。

  从大厅走到了每一间包房,最后在走廊最深处的包房里察觉了异样。

  隔着门上唯一的小玻璃,我看见门内只有两个人,桌面上横横竖竖摆了不少瓶酒,还有一沓白色的纸张散落开来

  我确认房里的人就是玫瑰姐没错了,什么都没想便冲了进去,好在男人背对着我,我照着他脑袋猛抡拳头砸去,砸得他哇哇大喊从她身上摔落。

  我怕他起来打我,扶在门边冲走廊大喊:“来人啊,救命啊,抓流氓了!”

  走廊不远处站了几个同事,闻声朝我走来。却很快被一股力量揪着耳朵拉回了房间,我与她对视着,她的眼睛睁得椭圆,鼻子喘着粗气,仿佛要把我吃了一样。

  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揪我耳朵,我急得大喊:“玫瑰姐是我啊,我是李遥知啊!”

  我盯着她面孔仔细确认她是不是玫瑰姐,倒在一旁的男人也骂骂咧咧蹲在地上,好几个同事推门进来望着我,玫瑰姐甩开眼前凌乱的头发,一巴掌给我扇得沿着墙壁摔倒在地,把桌面上的酒瓶往我边上扔,砸得咣咣响。

  我捂着脸忍痛躲着,眼泪早就控制不住落了下来,顺着手腕留下。

  玫瑰姐指着我大骂:“这他妈是你们的人吧,说了不买酒了非要卖给我,赶紧给我滚蛋!”

  我恶狠狠盯着她,坐在墙边一动不动。

  “操!”她骂着捡起文胸,背过我们往衣服里塞,又蹲下腰整理好散落的纸张,用嗲到死人的语气把男人哄好搀扶出去,临走前横了我一眼,重重地把门摔上离开了。

  动作一气呵成,男人早已醉如烂泥,但她撤退的姿态比任何清醒的人都麻利。

  房间里就剩几个男同事面面相觑,还有坐在地上的我捂脸抽泣,他们忙活起来收拾残局,还有两个指着我偷笑,学我痛苦的窘样。

  天黑得伤心欲绝,我走在马路中间擦拭眼睑残留的泪痕。

  身后的大灯冲我一闪一闪的,我吓得躲了开来,一辆小汽车擦身而过,速度快得吓人,我再一次看见她的侧颜,一定是玫瑰姐不会有错。

  当汽车驶过的一刻,将我过去与未来对她所有的念想撞得支离破碎。

  上帝啊!

  你为什么要如此折磨我,她可是我生命里为数不多曾对我好的人,你为什么要把她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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