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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

熊囍时光 独孤敏 3531 2020.01.24 17:21

  宿舍里的文化中还有一项就是喜欢举办每个人的生日会,关系没有很热烈的宿舍一般搞第一次生日会的时候都很积极,情绪高涨。慢慢的有个渐变过程,之后就不那么正式,到了到了后面可能就不再搞了。感情不怎么样的压筋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而感情深厚的就多少年也还是那样。

  熊囍的生日在过年期间,从小学时候,她就看着别人或自己给要好的同学送生日礼物。不像现在的同学之间那么有仪式感,就是自己想到的,我们两个要好,生日过个圣诞节,就会送些小东西和卡片,不过她真的没有受过生日礼物。

  到了高中住宿以后,大家对仪式突然有了意识,会几个同学聚在一起商量怎么给那位寿星过日生日,送些什么。其实真的只是在方式上有改进,准备的东西还是这么LOW,在面包店里二三十的小蛋糕,应该有一磅吧,再就是一些辣条泡鸡爪加上每人一瓶饮料,没了。前提的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当天还要拖得一手好时间,东拉西扯,结果不想上食堂点夜宵的,也去逛了一圈。宿舍里还有好吃的,好喝的等着呢,干什么非要来食堂转一圈,还要讲夜宵吃了再回去啊!着是当时负责拖延时间的同学后来的内心剖白。

  之后的三年里,十个人的宿舍团体,里面也有分小团体的了。集中的生日会一共也没有几次,剩下的就可能是几个人私下搞,谁知道呢。只是熊囍想不到的是,无论还是不是热闹的十个人,那一年寒假以后,回到学校的晚上,她收到了大家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其中熊囍后来不当生活委员,也不当学习委员,当了副班的时候,两位接收她前职位的同学,前者送给了她一套夜光的加菲猫,后者送了一个惊吓盒子。那天打开盒子以后笑的最大声的也是这位同学,跟当初熊囍讲鬼故事的时候笑是一摸一样的。

  ————————————————————————————————————

  冯黛缇这天晚饭后跟着大嫂去了碧玺苑,一坐好刘苑竹就说:“有什么事,你快说,我看你这死沉沉的神色,我就不好过。”

  冯黛缇是陕岸斜桥书香名门出来的小姐,萧氏二门的媳妇,都说腹有诗书气自华,真真儿是个气质风骨的女人。萧宅的几家妯娌手臂扣得紧紧的,大小事务管理滴水不漏,里里外外密不透风,平日说话都敞着心扉亲如姐妹,哪个有事都没理由袖手旁观。现在见冯黛缇面有难色,刘苑竹不免跟着心头发紧。

  冯黛缇抬头,一双眼直叫人看进心里,她说:“老家冯氏,让大家难做了。”

  “你这是什么话?国难当头,我们岂能独享安乐?”

  放黛缇握着大嫂的手,道:“我知道,萧氏以后是要上战场的,我不怕死。但是。”

  “但是你担心你那个侄女。”

  “是,嫂子,萧氏的孩子个个都是能干的,都是能吃苦的。但是如玥她是从深闺里出来的,在家只知道读书,什么都不会,来了以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我心疼她。”

  说着就留下来眼泪,话里说着的是心疼侄女,深处却是在思念家乡啊。想起老父亲母亲,想起一大家子的兄弟姐妹,曾经的名门又怎么样,世道的变迁,弱者终归是要被淘汰。

  刘苑竹心同感受,拍拍她的手,说:“你平日里多能说会道,这种事情你用得着哭嘛。”

  “我。”

  刘苑竹点点头,她心里知道,懂冯黛缇的意思。

  她说:“柠儿平常也是一个人,她舅舅这几个月肯定是回不来的,下了学堂你让昭钰,是这个名字吧?”

  冯黛缇说:“是,小名叫如玥。”

  “你让她跟柠儿一起回来,他们年纪相仿,可能会说上话,也能玩到一起。一天能待上一两个时辰,他们一起做功课,完了再一起过来,学怎么管家看账本,再上厨房学膳食。不求都能学会,就是之后能有本事傍身。说不好这个水灵的姑娘,还是我们自己家的媳妇呢。”

  原本听到大嫂说让冯昭钰跟在萧霁柠身边学东西,她就很惊讶,现在还说出什么以后是家里的媳妇这种话,冯黛缇是着实吃了一大惊。赶紧说:“嫂子,这话不能乱讲!”

  “怎么?嫁到萧氏不好吗?”

  “啊,好,怎么不好呢?”

  “那就行啦。好了,你回去吧,好好想想。明天起就让如玥跟着柠儿,好生的两个小姐妹培养培养感情。不过我得提醒啊,柠儿的功课和大家的都不一样,该听的不该听的,很多的顾忌,你要好好交代孩子,不要犯了错去。”

  “我知道的嫂子。”

  冯黛缇那天晚上就将冯昭钰喊到跟前,要吩咐的都说了,让她好好跟着萧霁柠身边学东西。不是说萧氏大家的用度怎么样,但是萧霁柠的用度却是最好的,冯昭钰能和这孩子在一起,不说能沾光,也能让人留个眼关照关照。

  在冯昭钰的印象里,萧霁柠是那个离自己很远的人,就算挨近了也感觉不到亲近感。反而是大姐萧霁欢,每次这位大姐姐见到自己虽然都只是礼貌的微笑打招呼,但是无形之中给她一种安稳的情绪,让她忍不住想要接近对方。

  她知道这几天只要是下了课堂,大姐姐都会来学堂接萧霁柠,现在她被安排跟在萧霁柠身边伴读,那就是说大姐姐也会来接自己。半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想的东西很多,有的时候想家想到哭,想爹娘想以前的安乐日子,而想到明天起大姐姐也会来接自己便笑了出来。

  “你大舅母想让冯家的小女儿来陪你伴读,你怎么想?”

  “我见过那个女孩。”

  “觉得怎么样?”萧挽晚在旁边给她叠衣服,自从孩子回来了,她整个人又像是焕然新生一样,之前她人回来了,心却还不知道在哪里游荡。现在萧氏一门心思要培养这孩子独当一面,她也就全身心放在萧霁柠身上。

  “长得很好看。”

  “噗呲,哈?”萧挽晚没想到女儿这么说,笑着探寻的看看孩子,等着她继续说。

  “娘,你没见过那女孩吗?她刚来的第一天我们远远的就见到对方,本来我都已经忘了,结果前天在学堂上见到,是她提醒我的。她现在长得很好看。”

  萧挽晚点点头:“你没有什么觉得不好的,明天人就会过来。你大舅母说了,让你和冯家小姐一起跟你大姐姐道前面账房看本子,在一起回来做功课,之后你愿意留她午膳就留下,不喜欢,她就在午膳前回去。”

  “好啊。”

  萧挽晚拉着孩子的手,让女儿站在自己的面前,问道:“你天天学这么多东西,累不累?”

  “娘,你们天天做这么多事情,累不累。”

  萧挽晚点点头,说:“你都明白,你就要好好做,不能偷懒。”

  冯昭钰看着面前的本子,里面密密麻麻都是数目和每一项的条例,大姐说这是年前每月的流水账,是最简单的了,让她先看着。还说她还小,之前又都没有接触过,今天就先看看本子,之后再学算数。

  她被安排在账房的小偏室,一抬头就看见大厅里人们忙碌的在走动,根本就不会有谁会想起她。大厅的主桌旁有一张小一些的桌子,是专门给萧霁柠和萧霁欢的,此时的大姐正在督促小妹算账,表情时严肃的,一边的小妹也认真至极,两姐妹配合得很好。

  冯昭钰一时间看入神了,竟然觉得如果在大姐身边的是自己那该多好。在家的时候她学什么做什么,自然侍女嬷嬷都围在自己身边,到萧宅以后,原本在老家侍候自己的人就带了四个人,两个侍女一个嬷嬷,还有一个是马夫。后来姑姑说只一个侍女和嬷嬷就够了,另一个侍女就到管事处登记,听从分配到宅子里的其他地方做事情。不过她来的这段时间,也算是改变了很多,往日无忧无虑的孩子,如今更是学会察言观色,说话小心翼翼,规规矩矩不敢有半分的窥视探究。现在看着看着,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滋味,刚来的时候姑姑让表哥多带着她,她畏手畏脚,什么都做不好,表哥说了一句“你连自己都看顾不好,还能做什么?”。昨天晚上姑姑也说了,她能跟在萧霁柠身边,学到的东西会多很多,她在旁边一定要好好听好好学。

  他们在账房一直到萧霁柠负责的部分算完,算准确并且批注完以后,才回去。冯昭钰抬头看了看苑门上的字“杰沁”,她小心的跟在后面,萧霁柠没有进屋,直直的去到石桌上自己倒水喝。

  “你叫什么,你正式介绍一次吧?”萧霁柠拎着茶杯问她。

  “我,我是陕岸斜桥冯氏的女儿,叫冯昭钰,小名,小名是如玥。”

  “我叫萧霁柠,家里兄弟姐妹叫我八妹妹,或者八姐姐。”

  “嗯嗯,八姐姐。”

  萧霁柠听到她这么叫自己,忍不住要笑,说:“你叫我柠儿吧。”

  冯昭钰被她这指点得有些拿不定主意,“柠儿?”

  “来吧,我们等会还要做功课,好多的事情。先做运动。”

  随后她就自顾自的做起来,冯昭钰手足无措的也跟着一起做。可能是不熟悉动作的原因,冯昭钰的动作就显得好笑,此时院子里就他们两个和一个侍女,笑声显得尤为突兀。

  萧霁柠一边做,一边笑,连后头的人都忍不住忍住笑低下头去。冯昭钰才停下来,问:“怎么了吗?”

  萧霁柠没有停,只是说:“你的衣服不适合运动,但是呢我们长期静坐,对身体不好,必须要多做运动,以后才能长好身体。所以你明天不要穿这样的衣服了,而且你是不是也要去厨房学膳食?”

  她点点头,萧霁柠又说:“那就更不能穿这样的衣服了,二舅母应该都会给你准备,不用担心。”

  这一天让冯昭钰开了眼界,从账房回来以后他们一起做运动,之后萧霁柠要看报纸,而她原本是要做学堂里先生布置的作业,但是发展成他们两人一起看报纸,还讨论得很激烈。直到中午,第一天的伴读她就被留下来吃饭,当时两个孩都讨论得很热烈,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她才发现萧霁柠不像自己认为的那样,加上姑姑对自己耳提面命的叮嘱造成更深刻的认为,其实这个和自己相同年纪的女孩,也是个平易近人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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