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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帝师出手

冯太后 嘿普斯猫 2229 2022.06.23 18:00

  司徒陆丽的王妃杜氏走了之后,冯琳正想着这奇怪的客人,是不是要到姑姑那里请她帮忙分析一下,好事坏事。

  冯琳正要出门,却见冯蓉乘着一辆牛车过来了。她去迎接:“姑姑,我正想看您呢。您就出现了。”

  冯蓉的表情却并不轻松,只说:“到你宫里再说”。

  冯蓉看姑姑表情,只见她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从小和姑姑住在一起,她知道姑姑只有大事发生时,才会有这么郑重的表情。

  冯琳迎着姑姑走进殿内,又特意为姑姑奉上她喜欢的清茶。喝了几口茶,一边的秦阿女也轻轻地为她摇扇子,冯蓉焦虑的情绪才缓解下来:“琳儿,你知道今天谁给皇上上书,要求立弘儿为太子、李贵人为皇后?”

  冯琳今天就忙着应付枉杜王妃,平时最爱打小报告扣符承祖根本就没有时间和她说话,所以对朝常上的消息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冯琳一脸茫然的样子,冯琳接着说道:“王琚告诉我的,扶夫公、仪曹尚书李䜣给皇上上书,认为光为皇子命名不够,还应该立皇子为太子,立李氏为皇后,这样好让后宫秩序更加规范。”

  朝堂之上竟然出现了要让李贵人当皇后的声音,冯琳颇为惊讶:“那皇上怎么反应的?”

  “据讲皇上当时把李䜣的上书扔到一边,没有作声。因为看皇上没有表态,大家都没有说话。”王琚打听消息有始有终,自然晓得把皇上的反应报告给冯蓉。

  “也就是说,皇上不置可否,说明讨论这事的时机还没有成熟。”冯琳想起今天杜王妃的来访,又问道:“其他大臣呢?”

  冯蓉摇摇头:“其他大臣既没有人附和李䜣,但也没有人反对李䜣,也没有人提你的名字。”

  “所以李䜣没有联络其他人,只单纯从礼曹的角度提出来应立皇子为太子,立李贵人为皇后?”冯琳接着追问。

  “看上去是这样。”

  “姑姑,你不觉得李䜣此举是好事吗?他简直就是为我说话的。”

  “琳儿,他可是主张要李贵人来当皇后的,怎么是来帮你的呢?”

  “姑姑,就凭你在宫中近20年的生活经验。假设我不是你的侄女,我和李氏对你来说都是陌生人,你以为谁更合适当皇后?”

  “李氏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她生了长皇子,而且皇上宠爱她。至于单纯论谁适合做皇后,无论学识、为人处事还是判断形势,你都比李氏强。”

  “如果在汉家后宫,姑姑,李氏生了长皇子,确实是最大的优点。但是在平城皇宫,这难道不是她最大缺点吗?平城后宫,子贵母死,我之前一直担心无人提此事,而李大人却这么会挑时机,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冯蓉平日所见冯琳,都是温文尔雅;但眼下再见冯琳,却觉得自己从小养大的这个侄女看上去有点陌生,一股杀气隐约浮现在她的眉间。

  “琳儿,我当然也知子贵母死。可是如果皇上真爱李贵人,他完全可以用太子的方式来教养弘儿,但只要不给弘儿名份,李贵人就不会死。你也别想当上皇后。而且,就我的观察来看,皇上个性很强,手腕也很厉害,这两三年他让谁死谁就得死。随着时日增长,他的权威只会越来越大,他要想保住一个后宫女人还是没有多少问题的。”

  “姑姑,您认为皇上会不顾常太后以及朝堂之上陆丽这些人的反对而去给李贵人保命?您觉得他是那样的人吗?”

  “常太后为什么要反对李贵人当皇后,眼下太后需要的就是一个听话的皇后。无论选你还是选李贵人,你们似乎都不敢不听话。”

  冯琳听着姑姑的评价,不动声色:“姑姑,我到底是不是那个听话的皇后,待你看我做了皇后再说。”

  但是接着冯蓉把注意力转向了冯琳的话:“你说什么?陆丽也支持你?”

  冯琳把杜王妃来的事情给冯蓉说了一遍,冯蓉满脸惊喜。但是当她听到冯琳并没有明确答应杜王妃之时,就问自己这个侄女:“琳儿,听你这么讲,杜氏相当有诚意,你为什么不明确答应她?”

  “我已经明确答应她了,会在宫中帮她照顾定国。至于将来,我不能光听她说,我要看她怎么做。我怎么能因为她一两句效忠的话就马上显得我有多需要她。我相信,凭我和濬哥哥这么多年在一起,皇后之位应该非我莫属吧。”

  “琳儿,看来你真得长大了。你能如此自信,我倒放心了。”冯蓉长叹了一口气:“把你扶上皇后之位,如果再能找到你哥哥,我这一生也就心愿已了,可以放心地去天上找你奶奶他们啦。”

  冯琳看姑姑说得伤感,就去抱姑姑:“姑姑,有些事急不来,老天爷都在那儿看着呢,该给你的东西会给你的。我会当上皇后,我相信哥哥也一定没有死,待我当上皇后,我会想办法加派人手找哥哥。”

  “可我还是很担心。李䜣这个人,是原来北幽州刺史李崇的庶出之子。后来在中书读书时受到太武帝的重用,娶了阳平王杜超之女。而且,李䜣还是太武帝指定的帝师,专门负责教授皇上经书。杜家失势之后,他仍以帝师身份获任仪曹尚书、领中秘书。我估计他此番要求将皇子立为太子是拍马屁之举,但也显示此人颇有野心。他从一个男人的角度看到皇上对李氏恋恋不舍,所以才会由此下手。而且,关于这个人和他父亲,我一直都不喜欢。当年,太武帝第一次东征和龙,大军未到,他的父亲就带领石城十郡投降魏国,背叛了你的爷爷。”

  “姑姑,不要想那么多。我也听说这李䜣在李家很受嫡子们排斥,估计他性格也有点古怪。但无论如何,皇上也好,大臣也好,大家可能都在观察,都在看众人如何反应。”

  “琳儿,我觉得当下的事情,是要为了争取更多的支持。”

  “不,姑姑,你不要去奔走,我也不必去奔走,我们就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我向来以沉静示人,倘若为了皇后之位跳来跳去,只会徒增众人厌烦。姑姑,你放心,经过命名仪式,会有不少人替侄女出头。我们就能旁观好了。”

  “可我真得很担心啊。”冯蓉睁大了眼睛,担心地看着冯琳。

  “来吧,姑姑,来品点这茶。听说这茶叶来自蜀地,还是在冀州与南宋交界的互市上买来的……”

  冯琳岔开了话题,冯蓉也就端起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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