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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一路向北

犬界传说 最后的勋章 3130 2021.09.15 15:33

  绿皮火车向着北方,隆隆前行——这是王般有生以来,第一次坐火车。

  车厢里有些拥挤,过道上、车厢连接处都站了很多人。

  幸好,王般有座位,还靠着窗户。

  正值深秋,金黄的麦浪翻滚,远处,是五彩缤纷的山峦。

  王般无暇欣赏窗外的景色,脑子一刻也停不下来.

  ......

  这些天发生的一切,太多了,也来的太快了。

  想到父亲......王般忍不住又悄悄的抹了会眼泪。

  还有虎子、花儿......

  想到花儿蜷缩在洞里的样子,王般身上一阵战栗,有悲痛还有些惊异。

  ......

  更多的时候,王般把郭叔给他的那条红色的带子,从裤兜里拿出来——人太多,王般不敢拿到桌子面上来,就放在腿上揉搓着,不时地低头,看上一眼。

  这是什么东西啊,如此柔软顺滑,捏在手上,就像是摸在水里一般。

  这么多年,阿爸把它藏在什么地方了,为什么从来没有和我说一声。

  这是和我一起被捡回来的?!

  那就是说,就是把我放在狗窝里的那个人,是他(她)留下来的啊!

  是谁把我放在狗窝里的哪?

  是爸爸?

  还是妈妈?

  还是什么人?

  为什么?

  冰天雪地的,把我放在那里......

  ......

  从家乡冀省的定市,到蒙省呼市,有将近一千公里。

  中间,在京城,还要倒一次车。

  根据金锁传授的经验,王般早就做了准备——身边的挎包里放了个塑料袋,里面放了七八个馒头,还有两包咸菜。

  脚边上,放了一个很大的塑料瓶子,可以装五六升水的那种。

  饿了,王般就伸手到挎包里掰一块馒头,摸几根咸菜出来,往嘴里一送。

  渴了,就拎起瓶子,咕咚咚地喝上几口。

  除了上厕所,王般基本都不用离开座位——就这样直愣愣地坐着。

  ......

  “孩子,你没事吧?”

  对面座位的一个老大娘,有五六十岁,微笑着看向王般。

  王般摇摇头,笑了笑。

  “这孩子,一路上,也不见你睡一会,就这么睁着眼睛发呆了!”大娘一脸担心的样子,“哎,困了就睡一会吧,到站还早着哪。”

  王般冲着大娘点点头,笑笑,继续看着窗外。

  继续发呆!

  --------

  现在的小说里,如果没有穿越重生、不带着系统金手指之类的,都不好意思当主角。

  而眼前这个主人公——王般,也算是后世的犬神穿越过来的吧,但悲催的是——

  他没有带过来后世犬神的本事,更没有什么系统、金手指!

  关键的是,王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穿越过来的。

  他只知道,他就是一个在县城上过三年初中的乡下孩子。

  ......

  至于长相吗,还算清秀白净,说的过去。

  但是,瘦了吧唧,风大了就能吹跑的那种。

  不会唱歌跳舞,跟人说话,有时都会脸红,更别说什么仙术武功了......

  这么个主人公,哪今后的日子,该怎么活呐?

  唉......他就没点、没点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吗?

  假如,一定要在王般身上,找出点与众不同的、或者神奇的地方——绞尽脑汁地找、搜肠刮肚地想......

  哎,有了!王般还真有一个特长:

  那就是——发呆!

  就是刚才那个老大娘说的发呆!

  ......

  什么?

  发呆?

  对!

  发呆!

  就是走神?心不在焉?思想开小差?

  对!

  这算什么?

  谁还没有发呆走神的时候啊?这算什么特异功能吗?

  的确,发呆走神的情况,人人都有,但是,王般这发呆,有些与众不同。

  ......

  从小的时候,王般就常常陷入一种发呆的状况:

  王长贵把王般抱回来的时候,王般还在吃奶。

  那个时候,王长贵就看出了一些苗头,这孩子很少哭闹,哪怕是挺长时间没喝上奶,也不会哭闹,就那么瞪着一双小眼睛,静静地躺在包袱里,呆着。

  即使到了晚上,这孩子也不会哭不会闹,也不用哄。

  从天黑到天亮,一声不吭。

  村里的人都说:“老天可伶见长贵啊,多好的福气,给你个乖孩子,好带、省心。”

  也有人提醒长贵说:“该不会像他姐姐那样,是个哑巴,或是有什么毛病吧......”

  这话让王长贵听的心惊肉跳的,心里也这样想:

  是啊,谁好端端的会把一个孩子,就这样扔了哪......

  王长贵还是抱着王般到县城的医院,上上下下的都检查了一遍,医生说:

  “正常,一切正常,这孩子没一点毛病!”

  果然,到了该说话的时候,王般能说,该走路的时候,王般会走。

  这下,可把王长贵高兴坏了,显然,此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

  但是,到了二三岁以后,王长贵就发现了,王般这孩子,太安静!

  只要你不去叫他,他可以在床上、院子里的,哪怕手里什么玩具也没有,就是那样坐在,看墙、看树、看天空,半天不动!

  根本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满村子的疯跑打闹。

  到了上小学,这种情况,也就更明显了——看着课本、听着收音机广播,甚至和小朋友们在一起吹牛聊天的时候,王般的脑子会瞬间陷入一片空白之中。

  这个时候,就连王般自己,都意识到这一点了。

  自己的眼睛,还在课本上,耳边还能听到收音机里的声音,眼前还有那吹牛的小朋友的一张张小脸,但是脑子,已经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这个孩子,注意力不集中,经常走神!”

  小学的老师发现了这个情况,也跟阿爸王长贵提过这个事。

  “般儿,你在想什么哪?”

  王长贵也注意到了王般的这个样子,也问过他。

  “想什么?什么也没有想啊!”

  王般也说不出自己在想什么,有时想,有时他确实什么也没有想!

  后来,王长贵专门带着王般去看过县城的医生。

  “没事,很多孩子都这样,只不过是他不感兴趣而已,大了就好了。”医生说。

  一开始,王般也认为,自己和许多人一样,常常会出现这样发呆走神的情况。

  直到上了初中,王般才发现,自己的发呆,真的有些与众不同。

  ------

  那是刚到县城上初中的时候,也就是坐到白娟后排座位上的时候。

  有一次,学校的教导主任,给新生们上一堂思想品质教育课。

  教导主任是个胖胖的、女的,她在台上滔滔不绝讲了一个多小时,末了,要让学生们谈谈感受。

  “嗨,就你吧。”

  教导主任的胖手一指,就指向了王般——王般个子小,坐靠前排的位置上。

  “这个同学,你,谈谈你的感受。”

  “啊......”

  王般站起身来,吭哧了半天,说不出来。

  “怎么想,就怎么说......”

  王般根本就没有听,哪来的感受。

  “没有感受,你总知道我说了些什么吧?”教导主任继续启发说。

  王般还是没有回答。

  教导主任有些纳闷了:

  “我最后讲的学生的自我品德修养,讲了几条?这个总该知道吧?”

  王般依然没有回答。

  “哎呦!这......”

  教导主任有些惊讶了,“我看你一直听的很认真吗?你还不断地点头,我以为你听懂了!我刚才讲了三条还是五条啊?你哪怕说上一条,也可以啊?”

  王般对着教导主任,腼腆地笑了笑,依然回答不上来。

  “天啊,你居然不知道我刚才讲的什么?!”

  教导主任吃惊地张大嘴巴,像盯着外星人那样,盯着王般,好一会,才恍然大悟似的惊叹道:

  “原来,你是一直在那发呆哪!”

  全班哄堂大笑。

  “我看一直你很认真地看着我,还点头,我以为你在听哪!原来、原来你什么也没有听,佩服,佩服!”

  教导主任停顿了一下,肯定地说,“你这是道士啊!是佛爷啊!你坐在这里是修仙哪!厉害,厉害啊!”

  教室里再次爆起一阵哄笑声。

  教导主任严肃郑重地说:

  “你们都别笑,我当老师快三十年了,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但是,能走神发呆到这个水平的,还是第一次见.......”

  会场里再次笑声一片。

  那次以后,王般有了很多外号,王大师、王道士、小佛爷、小和尚!

  也是从那次起,王般才知道,自己这个走神发呆的状态,真的有些不同!

  ------

  王般的确喜欢发呆,但是,王般的发呆,和通常说的开小差、走神,又的确不同。

  人们常说的思想开小差、注意力不集中的情况,是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发生的,是自己无法控制的。

  和尚道士的坐禅入定,要什么放去杂念,清空大脑,是要主动的、费很大劲才能完成的。

  而在王般脑子里,似乎有一个开关,只要王般不想听的、不想看的,这个开关一触发,瞬间就可以将整个世界屏蔽掉,脑子里一片空净。

  但王般脸上,还能显现出一副活灵活现的模样,甚至能够露出配合的眼神......

  而想回来哪,开关关闭,瞬间回到眼下。

  可以说,在发呆的世界和眼下的场景,王般是可以瞬间无缝转换。

  况且,王般这发呆的水平,不需要死死地坐在那里,他甚至可以在走路的时候、吃饭的时候,发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王般可以控制它,就像控制自己的五个手指头一样轻松。

  发呆中的王般,什么事都能想,也可以什么事都不想。

  每次发呆回来的时候,王般都感到身体格外的舒畅,精神格外的轻松。

  就像是睡了一觉......

  就像、就像那个,重生......

  总之,王般,喜欢这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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