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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怒自心渊生

死不掉的永乐年 斑马斑斓 2027 2019.06.13 09:00

  曲尽,弦清,微风吟。

  一首曲子的优劣,也许并无绝对标准。

  但一次演奏的好坏,却只要有对美的感知,便能清晰明辨。

  《千本樱》本身,或许不能名传千古。

  但今日这曲《千本樱》,却只要还存一缕良知,便无法在弦色余韵中,违心的斥责……它不过是舫间俗物!

  最好的回答,便是事实。

  而最狠的驳斥,则是毫无争议的事实。

  此时此刻,丘桓那怒意未消的面孔,无疑早已阴沉如墨。

  唯有满脸的阴冷,才能掩盖下狼狈的脸肿。

  乐声,越是悠扬。

  耳光,便也越是响亮。

  一时间,就连同丘桓交好的权贵,也只能尴尬的沉默。

  而那狗腿子小透明,似乎还欲挣扎,试图再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终究却咽了回去……就算是他,亦不愿玷污了此曲。

  并且,纵使他说了出来。

  又真能怎样?

  难道不是,再引得旁人讥诮……并继续被当做空气?

  在绝对的惊艳面前,一切的先入为主,一切的斥蔑贬低,一切的言辞欺压……无疑全都毫无意义。

  美,就是美。

  简单存粹……却又无法埋没!

  ……

  不得不说,自诩浊富的谢苏扬,眼光却是极其毒辣。

  无论是观人,亦或是识曲。

  事实上,眼前的曲惊四座,此刻的人尽哑然……其实,早在数日前的清晨,早在那间包子铺里,就已经被注定。

  从谢三公子,他买下了《千本樱》的那一刻。

  一切,便已成定局。

  一时间,杨子牧看向丘桓的眼神,也不免多了几分同情。

  极为淡薄的……一缕同情!

  因为杨子牧知道,既然谢苏扬费尽了心思,才构织出此局……那么,至少眼前这一幕,还远不是他的目的。

  果然,随着弦音散尽,人皆寂然。

  谢苏扬,便已然开口:

  “日前画舫间,谢某偶闻惊绝一曲,却是逐之为佳人所作。谢某叹服之下,相邀逐之授曲,希望能再次聆听。”

  “然而……逐之却是断然拒绝!”

  谢苏扬说话间,已将他的目光,看向了杨子牧的方向。

  继而再道:“但鄙人当日,却是不识缘由,仍旧反复讨要……逐之无奈之下,终究将曲谱相赠,并有了今日这曲天籁。”

  “但如今看来,这一声‘抱歉’,我却是不得不说。”

  “原来,以逐之的聪慧,他其实早便猜到,所谓曲高和寡、妒忌倾轧……此曲越是明艳绚丽,他将承受的非议挤兑,便也越是汹涌骇然。”

  此话,已然极端直白。

  所谓非议,自然是对此曲的贬低。

  而所谓挤兑,则是以上位者之姿,讥诮谑讽于其。

  虽然,曾这样做过的人,也并不止一个;然而,人们恶意的源头,却只因那一人。

  至于那个人……他究竟是谁?

  显然……举座皆知!

  ……

  “放肆!”

  “谢苏扬你休要污蔑!”

  声色俱厉者,却是那忠心的小透明。

  但很显然,这般毫无意义的威胁,根本无关痒痛。

  他的叫嚣,依然被当做空气,也依然没人在意,更依然无人理会于他。

  反倒是丘桓自己,神色已是愈发阴沉。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才明白:

  所有的一切,皆是冲他丘桓而来,今日这聚宴,亦正是为了令其难堪。

  至于谢苏扬的目光,杨子牧的同情,以及徒劳挣扎的小透明,更统统宛若讥诮……那般的令人躁郁!

  一个低贱商贾,一个末流竖子。

  竟然……令他如此窘迫!

  甚至,此情此景之下,那些烦人的阿谀者,那些丑陋的谄媚者……却也偷偷的远离着他,默默的趋避于旁。

  似乎他丘桓,便是恶臭的根源。

  这一刻,无疑是丘桓有生以来,最为落魄的时刻。

  亦是他今生,最为愤慨的时刻。

  他丘桓,乃是国公之子,是这盛世国度中,最顶尖的公子。

  然而,一介不入流的竖子,一曲脂粉间的劣章,一场谢氏园中聚宴……却将他所有的厌恶,全都聚在了一起。

  所以,丘桓怒了。

  不管不顾,再无半分理智的,彻底怒了。

  “乐者,乃是贱籍。”

  “商贾,则为卑民。”

  “而那杨家竖子,亦不过是陋巷宵小。”

  “你们凭什么,能与本公子同席?又是凭什么,敢言本公子妒忌?”

  怒极之下,丘桓已撕开了自持,更揭破了含蓄……将骨子里的自傲,血脉中的骄纵,彻底的暴露人前。

  “来人……将这破落园子,尽数给我砸了!”

  “我倒要看看,你谢苏扬没了此宴,还能如何巴结我等?”

  “我也要瞧瞧,若无本公子赏脸,此般靡靡之音,还有谁敢赏玩?”

  ……

  他丘桓,终究是国公之子。

  是当今这个王朝,最顶层的世家勋贵。

  所以,当丘桓的喝命落下,当十几名丘府家仆,纷纷涌入了谢园。

  场间众人,竟也没人敢阻止,更没人能争辩……只能眼看那无数悍仆,砸破了流觞的渠木,也掀翻了琳琅的酒果。

  觞渠一溃,清流四溅。

  同园中土坷一混,化作了满园泥泞。

  而酒食狼藉,杯盘散乱,更在这满地污秽间,刻下清晰的惨淡。

  此宴……终究是毁了!

  此园……终究是乱了!

  在“公国”二字的威势下,既无人敢挡,也莫敢违逆。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精致华贵,这些明丽清雅,全都碾作了满地零碎。

  只要他丘桓,还并未逞凶杀人。

  一切,便皆是小事儿。

  所以下一刻,丘桓的声音,便也隔着那满地泥泞,越过尚在打砸的家丁……无比畅快又狰狞的,响起于众人耳畔:

  “现在,谁来告诉我……什么叫非议?何又为妒忌?”

  丘桓一面说着。

  一面,也踩踏着满地狼藉,狞笑傲然。

  而他的目光,更是犹若毒蛇的红信……贪婪的,从谢苏扬眉梢划过,并最终停留于……杨子牧的脸庞。

  接着,也愈发疯狂道:

  “今日,我不但要砸你谢园,更要当着你谢苏扬之面……让你这友人,这所谓的曲家,今生再难抚琴。”

  “我倒要看看,你谢三公子……敢不敢庇护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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