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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交心

痴情男人不说爱 方马 1068 2006.05.06 07:38

    一九九八年

  亲人:

  我受不了了,趁过年你来我家,给你塞了一张条子,我看到你的脸白了,你好像被蛇咬了一口。我真难受,我就这么让你厌恶吗?我只是问你为什么对我冷冷的,你不想就算了,干嘛那付样子?我扭头就离开了你。我错了,我为什么要去找你羞辱我?

  你终于承认是为了我才嫁到这个村的,但你也终于离开了我。你不让我离你太近,说对咱们两个都不好。你的心在流血,我明白了,可是有点太晚。

  你说祥吉对你好,你说原本不想守着他的,但他那么死心眼对你好,你就心软了,你就一心一意对他了,所以你就给我介绍好姑娘,希望我能从此改变生活。

  你错了,你错了。我是不会忘记你的,没有人能代替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我不会娶任何一个人。

  我也错了,我应该假装忘记你,让你过得心无挂碍。

  但是,你说让我忘记你时的眼光我怎么能忘得了?你的眼光也告诉我,你不可能忘记我。即使我是个傻子,你也一直装在心里。

  我们都错了,错得十分彻底。可是我们错在哪里呢?错在不该生出感情吗?那是不能由人控制的。错在出生太早吗?如果生在现代我们还会有感情吗?错在不该放弃高考吗?

  好像没有一样是不错的,又好像没有一样是错的。这大概就是命运捉弄人吧!

  我们可曾有过后悔?

  你说再不会单独见我。其实你可以不说,因为这几年你已经这么做了,我的心也快麻木了。可是你把话说到明处,我反而觉得难以接受,我很伤心。你不让我哭,怕被别人看见,我知道你现在一心只为祥吉着想了,你怕有闲话传到他耳朵里,我怎么样你是无所谓了。我不想哭,尤其不想对着你哭,可是眼泪不由我。我恨自己,我永远恨自己。我跑着离开了你,我心里盼望你会喊我不要走,但理智告诉我你不会喊,你果然没喊。

  我走了,我走了,我走了。我带着一颗冰冷的心离开了你。

  想不到咱们单独相见就是为了说再也不见,想不到若干年之后我们再次在一起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我大概就不配做男人的,明知道是没希望了,明知道一切都很伤心,却又生出了无限的活力,因为我明明白白地听你说出了一切过去只能猜测的事,因为我明确地知道了你对我的感情,所以,我只能回忆也很满足。我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想那些美好的旧事,经常一个人笑,再也不觉得时间难熬,好像你就陪在我身边。

  母亲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她把姐姐叫回来,姐姐看了看我不闹不跑,就说没事死不了。她又有了一个孩子,忙得很,再也顾不上管我了。我对她也没了过去那种依恋,倒像是陌生人。

  对我来说,谁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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