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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抉择

异世妖精录 折纸97 15 2020.12.25 23:40

  这个世界的钱分为纸币和硬币两种,均由金银铜三种类型,换算比例十比一,同一类型的纸币和硬币之间的比列为五比一。

  竹沥驾驶马车往市中心走去,和悯生说了说汗嘉城概况。

  “那里的人大部分都罪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都是从各地流窜到那里的,形形色色的人,不过他们不会主动招惹灵师。”

  悯生:“没人管吗?”

  竹沥:“那里的地方官府默认犯罪。”

  悯生:“为什么?”

  竹沥:“因为有利可图。”

  说道这里,悯生沉默,不知说什么好。

  竹沥用缰绳谨慎地驾驶马车,缓缓穿过闹市,观察着四周,同时回答:“别多管闲事就行,他们自己的规则,并且那里是有名的黑市,能买各种武器,人,动物,珍宝等等。”

  悯生一只手放在车窗上,撑着脑袋,问:“日暮国呢?”

  “国君才没心思去管那么个小地方,而且,这么多年来,那里也没出什么乱子,汗嘉城上级官僚,对于那里也都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态度,反正都是些罪犯,狗咬狗,黑吃黑罢了,死了也没多大影响。”

  竹沥见悯生没有说话,继续说:“不过这些都不归我们灵师管,完成我们的任务就好了。”

  “恩。”

  悯生坐回马车内,看起手中的羊皮卷任务图,上面有目的地的详细地图,以及本次处理的妖怪情报。

  一共三个任务,第一个就是处理汗嘉城内作祟的沙河之妖(危害等级祸市),这种程度的妖怪本应该让白级灵师前来处理,但昭雪代理人说现在人手不足,只能让他们来解决。

  因为二十年前战争的关系,公会玄级以上的灵师,只有五十人,他们在四国之间来回穿梭,处理那些危害相对严重的妖怪。

  根据任务图,可以知道,沙河妖,身体形如赤狐,头如猎犬,生有独角,獠牙露于嘴外,善掘地,喜吃人,经常成群结队进犯人类领地,会人言,能操控风沙。

  看完任务图以后,悯生看着身旁的小玉,小声叮嘱她,“一旦遇到危险,首先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还有,化形的能力不要轻易在外人面前使用。”

  “恩,小玉明白,放心吧,哥哥。”小玉抱着悯生的胳膊,脸上写满开心。

  悯生对于这次任务并不担心,唯一担心的只有小玉,他害怕妹妹的身份被人发现,尤其是在学院和公会,要是有一个感知能力的灵师,那铁定暴露了,最主要的还是不愿在将妹妹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为此,将小玉带在神身边是最好的选择。

  马车缓缓穿过闹市,这里人很多,熙熙攘攘,为生活奔波,大部分人带着面纱和头巾,穿着粗布白衣,语言是日暮国本土的方言,悯生听不懂,而竹沥略懂一二。

  随着马车的前行,街道越发的热闹,小玉跪在坐凳上,好奇地探出车窗,观望街道的景象。

  而这时,悯生叫了竹沥一声,让他停一下。

  “吁~”竹沥轻勒缰绳,将马车停在路边,“怎么了吗?”

  “买点东西,大漠中昼夜温差太大,小玉不像我们可以用灵师护体。”悯生打开车门,自己先下车,然后伸出双手,握住小玉肋骨两侧,将她抱下马车。

  “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带的吗?”

  “如果可以,我想吃水果。”( ̄▼ ̄)

  “好。”

  悯生轻声答应后,便拉着小玉的手,走进人群,竹沥坐在马车前室,靠着木梁,用双手枕住脑袋,看着两人渐行渐远。

  另一边,昭雪国西南部的清远客栈,之前的一老一少黑衣人,又来了,相同的位置,依旧的冷清。

  店老板给两人送上茶具,毕恭毕敬。

  老板谦卑地问道:“还是老样子吗?”

  老者眉目和善,点点头。

  对坐的年轻人一言不发,静静等待。

  老者嗓音浑厚,眉宇间透露着不凡,缓缓开口:“情况如何?”

  年轻人抱拳请罪:“望大人宽恕,属下擅自做了一个决定,将他派遣去了汗嘉县。”

  老者全神贯注地在沏茶,不紧不慢道:“恩,这样也好。”

  “属下只是想见识他的过人之处。”

  “注意分寸。”

  “是!大人。”

  半个时辰后,悯生带着小玉买完东西回来了。

  此时的小玉,头戴白色头巾,身穿白色丝绸长衫,打扮得犹如一个本地人。

  悯生扔给竹沥一袋绳网装的水果,一共花了三枚银币。

  竹沥接住,粗略地看了一眼,掏出一个,会心一笑:“谢了。”

  悯生一边讲小玉抚上马车,一边回答:“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随便买的。”

  竹沥解开绳网,拿出一个哈密瓜递给马车后的悯生:“这里的瓜果十分香甜,尝尝?”

  悯生接过哈密瓜,在手中看一又看,沉默一会儿,到道:“这个怎么吃?“

  竹沥嘴中含着一个杏子,继续驾马前行,他回过头看着两兄妹,“切开,挖掉里面籽粒,吃果肉,很甜的。”

  “好。”

  悯生右手汇聚蓝灵,化出匕首,按照竹沥说得,切开,挖籽,小玉拿着另一半,悯生将挖出来的籽粒,用灵力薄膜装起来放于马车角落,然后,再用蓝灵生成口袋,小玉小心翼翼地接过。

  竹沥驾驶马车穿过人群,来到了空旷的街道,提醒两人:“坐稳了哦,要开始提速了。”

  “嗯。”

  悯生此时已经将哈密瓜切成小块,放于灵力口袋,分出一半给竹沥,将匕首别在腰间。

  竹沥扭着身子,从后面接过,一口全部吃掉,鼓起腮帮子,“佐w~e~n嘞!”

  说吧,然后开始提速,这里距离目的还有一百二十公里的距离,预计需要三天的行程。

  刚开始有些颠簸,小玉贴着悯生的右手,待到马车出城后才开始稳定。

  “哥哥。”

  小玉拿着一块哈密瓜递到悯生嘴前,若是别人这样,他肯定会拒绝,不过小玉不是别人,悯生摸摸她的头,很自然地一口吃掉。

  “好甜。”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但确实甜。

  ……

  出城后,马车在这黄土之上快速前行,这里少有绿色植被,风沙有些大。

  不过对于通过极端环境的竹沥和悯生来说,这算不上什么。

  在经过一时候,马车来到一处戈壁之上。

  在他们之前,还有一户商队,大约八人左右,三辆马车,其中两辆马车是用于运送货物的,比较大,由两匹马拉,行得慢,竹沥驾马很快就超过了。

  马车交互之时,悯生透过对面车窗的缝隙,看到了那里面的“货物。”

  竹沥并没有停下马车,继续前行。

  “你看到了吗?”悯生问向竹沥。

  “恩。”

  “他们在干嘛?”

  “贩卖人口。”

  竹沥回答得十分直白,而且语气十分平淡,像是见怪不怪了。

  听到竹沥的语气,悯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既不是愤怒,也不是悲哀,五味陈杂。又加上他和小玉流浪的时候,也遇到人贩子,见到此情此景,有些感触。

  悯生沉默了一会,在马车快要驶出商队的视野时,悯生犹豫一会,试探性地问答:“我能去管吗?”

  他心里自然记得灵师的十条规则其四-没有上级许可不得涉政。

  而且,青萝再三叮嘱,不要多管闲事,但当悯生亲眼看见那马车上的女人和孩子时,瞬间动摇了,更何况他是有能力去管的人。

  “当然可以,不过你得想清楚几件事。”竹沥停下马车,他知道悯生不会与商队就此别过的。

  “什么事?”

  “如果你要救她们,你就得杀掉那些贩卖者。”

  悯生沉默不语,垂着眼帘,他不反驳,不问问什么,也不质疑竹沥,因为他知道竹沥阅历自己丰富太多,做事总会看到更远的地方。

  见悯生沉默,竹沥知道他下不去手,但如果以灵师的身份去救,只能这样。

  “那些贩卖者的背后就是汗嘉的官僚,如果不杀掉他们而去救人,只会让给自己招来麻烦,若是被他们发现是灵师所为,定会到公会起诉,到那时候倒霉只有自己。

  更何况,他们这些人只要还活着,你今天救走女人和孩子,他们明天就能抓回来,没用。

  再说,你没证据指正他们在贩卖人口,这些人可以说车上的都是罪犯,以莫须有的罪名定罪。

  所以,你如果要想就救人,就杀掉他们。”

  竹沥说话依旧十分平静,对于杀人这种事,就好像习以为常一样,悯生虽然没有说话,但竹沥知道结果了,继续驾马前行。

  悯生望着后面逐渐缩小的商队,心有不甘,再次询问:“没有别的办法吗?”

  悯生现在十分矛盾,他是既想救人,但又不能让这件事影响自己的生活,他还有小玉要照顾,若是因为这件事失去了灵师的头衔,那就意味着自己和妹妹又将流街头,同时被废掉灵力。

  再加上,小玉妖的身份,自己如果重新变为普通人,那要是遇上灵师,那就只有思路一条。

  而竹沥也说了,想救人,只能杀人,反正这个地方是戈壁,有豺狼和秃鹫出没,杀了人以后,抛尸荒野,定会叫这些野兽叼了去。

  只要被救的人不说,那便没人知道。

  而悯生现在的又面临新的问题,自己能不能为了,拯救素不相识的人,而去杀掉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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