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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王莹

仙舞神州 天山童子鹰 1788 2020.01.02 12:13

  叮铃铃的闹钟响了起来,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开始变得躁动。板床上,一个女孩缓慢地爬起了身子,她的双眼迷离着,一头长发也是又杂又乱,一副完全没睡醒的样子。

  十一月的凌晨四点,太阳还没有升起,整片天空显得一片昏暗,房间内也是乌黑的一片,即便伸出双手,也只能在隐约之间看到些许轮廓。

  嗯~空气似乎有些潮湿,今天是要下雨了吗?

  这么想着,王莹瞥了一眼枕头边依旧响个不停的闹钟,然后伸手拿起了它。

  盯着眼前响动声愈来愈大的电子闹铃,王莹的双眼显得有些黯然,也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有一行浅浅的泪水正悄悄地溜出她的眼眶,顺着她的鼻尖向下游走,最终滴落在身下的床单上。

  “上学真好啊,本来的话,我也...”

  王莹喃喃着,但话还没有说完,她便伸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黑暗之中,王莹的脸颊被她拍打得红红的,微微发肿,泛着火辣辣的痛感。

  揉搓着自己隐隐发痛的脸,王莹用力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以此来让自己清醒。

  “我在想什么呢?不要自寻烦恼!”

  “退学是自己的决定不是吗?怎么能怪到弟弟的身上呢!”

  尽管这样安慰着自己,但她的眼眶却依旧是微微地泛红。半晌后,她才拿起床头的手帕拭去眼角的泪水,然后穿好拖鞋,关上闹钟,睡衣没有换便下了床。

  “先打豆浆~”

  “今天是弟弟的生日,不管怎样,作为姐姐就一定要有姐姐的样子。”

  “......”

  窸窸窣窣的响声,王莹悄悄打开了卧室的门。与其说是卧室,倒不如说是大一点的储物间,长三米半宽三米,上下分两层,中间用木板隔开。二层放有王莹的杂物、毛巾牙刷洗发液之类的日常用品、还有一些衣物,一层是王莹睡觉的地方,二层有一扇小窗户可以直接看到室外。

  一本书都没有,没错,无论是一层还是二层,王莹的房间里一本书都没有,就连一支笔,一块橡皮,一册本子也不被允许存在。

  不是因为所谓的老旧思想,像女子无才便是德之类;也不是因为王莹不学无术,厌恶读书。退学前的王莹成绩还是相当不错的,实验班的学生,级部排名第十二。

  一切都是因为王莹的父亲,一个永远长不大的男人;一个明明年过三十,却依旧不知悔改,自我意识极强的巨婴。

  他就是王莹的噩梦,直到今天,王莹依旧偶尔会做噩梦,梦见他那张恐怖的脸,听见他那些骇人的话。

  每次,她都会被惊出一身冷汗。

  在王莹被退学那天,他拷住她的脖颈,把她推到墙边,面容扭曲地对她说道。

  “我说过吧,我迟早会把你从那恶心的地方里带出来,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会花多少钱。”

  “你就跟你的母亲,那个贱娘们一样优秀,一想到那些自称老师的蠢蛋为你求情的样子,我就感到一阵阵反胃。”

  “现在如何啊?没有学上,我看你还能怎么折腾,你这辈子都别想在我这翻身。”

  “哈哈,你不是看不起我么!你不是敢离开我么?那我就毁了你女儿!”

  那一天,他把王莹书柜里所有的书,笔记,奖状,甚至身份证,结业证,连带着书包,笔袋,所有的东西全部堆在一起,浇上汽油,在王莹的面前一块烧掉了。

  然后在第二天,他就回老家娶老婆去了,也就是王莹现在的后妈,本来的小三,那个喜欢穿破洞牛仔,低胸衣,露大腿的女人。

  ......

  滴滴滴的响声,是豆浆已经打好的信号。王莹停下手底煎蛋花馒头的活,先去拔掉了豆浆机的电源,然后拿起筷子,拨动着平底锅里的馒头。

  “莹姐...”

  “嗯?怎么了,嘉伟?”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莹知道这是谁,王嘉伟,小自己三岁的弟弟。当然,同父异母。

  “没什么,早上好。”

  “早上好。”

  与成天欺负王莹的父母不同,王嘉伟对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姐姐一向很尊重,他一直觉得莹姐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要遭到这样的对待,是很不公平的。

  换句话说,王嘉伟同情她,但同时,也对这个共同生活了才不到一年的姐姐有一种莫名的情愫。

  既温柔又漂亮的姐姐。

  但在王莹的眼中,她看到的只有这个孩子未来无尽的悲凉。

  她不觉得凭那个小三与自己父亲两人的基因能生出这么一个聪慧的孩子,不仅相貌跟两人一点相似的地方也没有,性格也是完全不同。

  两个单眼皮生出一个双眼皮,这种诡异的事情。虽然自己高二时就被强制退学,但基本的生物遗传常识还是有的。

  不过这一切,跟她都无关,现在的她,对于未来完全没有希望,没有资格也没有余力为别人思考,只能一天天重复着干这些事情。

  做饭,家务,打工。

  但是,最近一个月,生活却开始变得有趣了起来。有一只白鸽,经常会在王莹外出的时候跟在她的身后,甚至会落在她的肩头。认识的时间久了,王莹会偷偷地炒一点糯米,裹在布兜里带出去,喂给它。

  就是因为它的缘故,外出打工,搬菜现在已然成了王莹每天最期待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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