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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

未成年者止步 雄波 台凤霄 2629 2006.07.30 09:33

    

  当雄雄率领骑兵最先赶到现场时,一切都已经完结。眼前的景象令人惨不忍睹!只见山山等男人尸体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守卫圈子,尽管此刻在他们中间只有很少的一些女尸,但也可以想见他们当时一定是在奋力保护族中的女人,至死也没有一个男兵逃离!每个战士的身体都已经残缺不全,不用细看伤口也知道那是惨遭狼吻后的结果!

  女人们的尸体大多都齐整地倒在道路两旁,她们身上的皮装都无一例外地被敌人掠走,只有“袜套”还完好地套在脚上。尽管每个人都摆出各自不同的姿势,但显而易见她们都是遭受到敌人**后,被一种利器开膛破肚而死!

  雄雄望着被族人鲜血染红的战场,心在一阵阵抽搐!跳下马来时身体一晃险些摔倒,身旁的族人马上扶住了他,但却被雄雄用力地挥开了搀扶自己的手臂!

  他一步、一步走向山山,待来到这个兄弟面前时,高大的身影就如同崩塌的山岳一样跪倒在地!缓缓抱起山山只堪堪剩下半截的身子,想起这位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就这样离去,再也无法抑制的泪水从眼角中滑落。

  这时,一个族人在雄雄身后的叶叶尸体旁,拣到一个巴掌大小、血肉模糊的东西,忍不住一声惊叫后,马上交到族长手里。

  雄雄低头看去,只见自己手里拿的分明是一个已经成型的胎儿!尽管头颅已经被利刃割去,尽管他的身上多处被人残害,但还是隐隐约约可以分辨出他大致的形状。雄雄见到这些,险些气炸了肺,心如刀割一般地疼痛!

  刚刚赶到的亚亚一见这遍地的尸体,知道这都是因为自己擅离职守惹的祸!他跪倒在山山尸体面前,一边内疚地哭喊着:“山山!我对不起你!”一边用力地抽打着自己的脸。顷刻间,亚亚双颊就红肿起来!

  紧随其后的猴猴上前抱住他,说道:“亚亚,你不要这样!我们现在不是责怪自己的时候,应该去想如何报仇才是!”

  亚亚听完猴猴的话,双眼直瞪瞪地左右看着,嘴中说道:“对……报仇!”说完,跳起身来就踉跄着奔坐骑跑去。

  雄雄恨恨地瞪着他的背影,暴喝一声:“够了!你还嫌自己犯的错不多吗?给我站在那里,呆着!”

  亚亚回头看着他说道:“山山是因为我的错才死的!我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杀死他的敌人逃走,我要给他报仇!要不,你就杀死我。不然,没人能够阻止我去给他报仇!”

  雄雄轻轻地将山山的遗体放在地上,一步步向亚亚逼近过去。猴猴知道雄雄正在盛怒之下,害怕他真的就此要了亚亚的命!立刻扑上前去,一把拦腰将雄雄抱住,但是他没有想到雄雄竟然毫不理会地拖着自己的身体又向前迈出两步,走到了亚亚近前。左右的族人见状纷纷跑来准备劝阻,但还没等到近身,就听雄雄沉沉地说道:“好!我成全你!”说完,挥拳就向亚亚面门打去!

  “不要!”随着猴猴这一声吼,亚亚就像折了的木桩一样栽倒地!

  雄雄扳开猴猴搂抱自己的手臂,回头对他说道:“他没事,只是被我打晕了。你给我看好他,不要让他再出事!”猴猴和周围的族人听了这话才放下心来!

  这时有族人跑来向雄雄报告说:“山山和叶叶所率三百五十名族人全部阵亡!除去狼尸外,没有发现敌人的尸体,想来可能是已经被他们用木车拉走了。”

  三百五十人的队伍全军覆没!这相当于雄雄建族之初十个部落的规模,这也是他首次遭受如此惨重的败绩!敌人不仅将自己的这批族人悉数杀死,连一个已经不可能再成活的胎儿都不放过!可见其残忍已经超过以往的任何一个敌手,这也更证明了他们是一个毫无人性的部落!眼前的事实让雄雄把所有一切规则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心里迅即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站在他面前的那个族人见族长久久没有说话,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心里不禁有些害怕,随着雄雄眼中杀机陡现,惊得他一下子坐倒在地上!

  雄雄伸手拉起这个被自己吓着的族人,尽量以平稳地口气对他说道:“你告诉大家,把族人的尸体放在一起用积雪掩埋,将山山和叶叶的尸体带回部落。”

  “是!”这个属下答应一声,马上转身去通知大家干了起来。

  雄雄转身把手中那个血淋淋地胎儿递给猴猴,说道:“你拿好,带回部落。”猴猴虽不明白雄雄用意,但还是接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正忙于掩埋战死者的族人,想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首领这样做,便问道:“为什么要掩埋这些尸体?假如敌人再经过这里时发现了我们来过,会不会从中窥探出我们的动向?”

  雄雄不会告诉他这是为了让同族的尸体免遭破坏,以利于他们到达阴界去帮助戈戈。只说道:“我就是要告诉敌人,不要妄想一举把我们杀绝!今天在这里欠下的血债,日后一定会让他们加倍偿还!”

  猴猴听到“加倍偿还”这几个字,心里有些不太明白!但雄雄近来时常冒出一些以前不曾听闻的话,他们这些人都已习以为常,所以当下面对这陌生的词语也没有深究。

  所有的死难者都已经被埋葬在一个高高隆起的雪丘里。雄雄率领队伍齐刷刷地跪倒在坟前,口中说道:“我的兄弟姐妹,是我们来晚了,才让你们惨遭敌人的毒手,我雄雄在这里向你们赔罪!”说完就磕下头去。身后的众人听到族长如此自责,想到自己刚才目睹同族们死时的惨状,这些宁流血不流泪的男人此时也不由纷纷落下泪来。

  雄雄接着说道:“尽管我们没有看到你们是如何奋力去与敌人拼杀,但是染红的大地可以证明你们的英勇不屈!被肆虐的躯体已经告诉我们面对又是何等凶残的顽敌!今天,在这里的每一个汉族之人都不会忘记敌人留给我们的记忆,我们会牢记敌人强加在我们心头上的痛,会牢记你们为部落流出的每一滴血,不会让你们就这样白白死去!

  现在,我跪在你们的坟前对天发誓:一定不会放过这个部落任何一个敌人!!!我曾经说过,敢于向我们汉族下手的人就将是我们的敌人。今天,我在这里告诉你们,就算他们最后只剩下一个敌人,哪怕是逃到了天尽头,我也一定会把他掐死在我的手里!我不会再让这个部落留下一个活口!!我要让所有的敌人知道:敢犯我汉族者,死!!!”

  众人从首领的话中深切地体会到他内心无比的痛!那些原本还在担心雄雄会再次饶过投降俘虏的族人,听到这话也立刻将扭结在一起眉头挑开。这些已经被雄雄点燃内心复仇火种的族人,知道一场真正的部落决战即将展开,他们牢牢地攥紧了手中的矛枪,不约而同齐声喝道:“敢犯我汉族者,死!!!”

  几百人同为一声的呐喊响彻了旷野,凛冽地山风迅即将把这要将敌人斩尽杀绝的誓言吹向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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