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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百里之蝶

化蝶辞 竹溪兰谷 2640 2019.06.18 12:43

  花璃城的一个小村子里,山清水秀,草木皆盛,更难得的是此村蝴蝶成千上万,百里之内就有数千只蝴蝶,于是便唤作“万蝶村”。

  百里杨是万蝶村唯一的教书先生,性情温和,温文尔雅,全村人都很尊敬他,他的妻子温柔体贴,女儿乖巧可爱,如此一家在此村是只羡鸳鸯不羡仙,过着舒适宁静的生活。

  “小蝶仙子——”

  远远的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唤,其中还夹杂着些许笑意。

  百里杨一听声音,便已知来者何人,他轻笑一声立刻出门迎接。

  只见来人一身粗布衣裳,脸上带着点胡渣,原本俊俏的脸被胡茬衬着带有几分沧桑。不过年纪看起来大概三十来岁。

  “花兄又来了,勿要这般唤她,什么仙子啊!”

  “她打小就不凡,不是仙子又是什么?”花陌繁笑道。

  她出生的那一晚,她娘疼晕了过去,接生婆都说孩子保不住了,可是最后却是母女平安。

  更叫人惊奇的是,百里之内的数千只蝴蝶竟全都飞了过来,围着他们的屋子飞舞了整整三天三夜,那从千年前不停歇的大雪也停止了落地。四下顿时草木皆盛,百花盛开,芳香四溢。

  原本毫无生气的花璃城瞬间变得焕然一新。人们敬她,却又惧她,只敢远远的观望,没有几个人敢亲近她。

  百里杨只觉得好笑,这一切不过是巧合罢了。他不再多聊快请花陌繁进屋。

  一见到花陌繁,小女孩便立刻扑到他怀里,娇声道:“花爹爹!”

  那小女孩梳着两个圆圆的髻,扎着两束红色绸带,一身蓝色衣裙,衣服上有着三四只蝴蝶图案,不仅不张扬还别有一番美,就连头饰也是一只小蝴蝶,十分可爱,讨人喜欢。

  这小女孩看上去只有五六岁,此人正是百里杨的女儿——百里千蝶。

  “你娘还真是有心,把你打扮的这么讨人喜欢,直叫花爹爹我爱而不舍。”

  花陌繁抱着百里千蝶,心里一阵高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昨天他见她时她还是一身绿色衣裳。他要是有这么个娃娃该多好啊!

  “嘻嘻,就算娘亲没有打扮我,千蝶也还是很讨人喜欢的嘛!”百里千蝶撒着娇。此言一出,把花陌繁乐得哈哈大笑,这小丫头真是让他把他的心都拿出来了啊!

  “行了,快下来,别跟你花爹爹撒娇了,你花爹爹抱着你不累啊。”

  说话的是一位身着简单衣裙的妇人,举止端庄,眉目温柔,正是百里杨的妻子十娘,虽算不上什么美人,却也十分耐看。

  “娘亲,花爹爹好不容易来找我玩,您又不是不知道。”百里千蝶嘟着嘴,逗得十娘发笑。

  “花兄此次前来不光只是为了小女吧!”百里杨沏好茶水后递给他。

  “确有一事相告。”花陌繁放下千蝶,又道:“如今这天下太平了不少,玄门百家也正在招收新弟子,何不让你家小北去试试。”

  百里杨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叹道:“小北年纪尚小,做事容易冲动,何况他跟随我多年从未离过我半步,我怕……”

  “年纪小怎么了,仙门百派比小北年纪小的多了去了,你若再这样护着他,恐怕日后他没了你不行。再说了,这关久了的鸟儿也是时候该放出去让他自己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了吧!”花默繁端起茶抿了一口,看百里杨为难的样子,一时间似是明白了什么。

  “你是怕他日后会生祸端吧!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小北这孩子来路不明,性情多少有些寡淡,而且当年还发生了那种事,可你想想,除了当年那件事外他也没再做什么了啊,何况当年也不是小北的错。这孩子天资聪颖,性子又和你一样温和,若是让他拜在烟雨门下,修得一技之长,岂不是甚好?”

  “可是……”百里杨犹犹豫豫还是不肯松口,花陌繁也不好再说什么。

  “罢了罢了,等你想好了再说吧,今日就暂且不提这事了!”花陌繁喝着茶,思绪却回到了五年前。

  那年正是小北来百里家的第一年。那时候他才五岁,除了名字叫什么之外,不管谁问他问题他都不会回答。

  也许是百里杨待他真诚,一年后这孩子竟慢慢变得开朗起来,可能是受了百里杨的影响,谈吐之间都像极了百里杨。

  可是意外总会在最美好的时候发生。那天,他随花陌繁上山采集药材,不知怎的在他们周围突然起了大火,花陌繁不知道是自己看花了眼还是小北天生神力,他竟然看到他的手上是一团火焰。

  得知此事后的百里杨也没说什么,只是从此,他再也没有让小北出过万蝶村,更不可能让他离开花璃城。而类似于那样的怪事也便再也没有发生过。

  花陌繁觉得未能让小北进烟雨门甚是可惜,浪费了这修行的好根骨,况且如果小北真的不凡的话让他拜在烟雨门下是最好不过的决定,可是偏偏他这位兄台……

  “爹爹,什么是烟雨门啊?”小千蝶抓着百里杨的手不停的晃着,娇声娇气的问道。

  “乖,等你长大后就知道了。”百里杨摸摸她的头,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小北来路不明,年纪又轻,很多事情不是在他的应对范围内。五年前的事情虽已经过去,可百里杨还是不能释怀,若小北离开这里,在烟雨门里生了事端该如何是好?且先不说灾祸,小北要是出事该怎么办?!五年里这孩子好比他的亲生骨肉,其中的感情又岂是儿戏!

  “已经晌午了,你们兄弟两个今日好不容易聚一聚,我去做几个菜!”十娘说着抱起千蝶往厨房走去。

  “不必了,今日我本为小北之事而来,既然百里老弟不情愿,我也就不勉强了,而且我还有事,先告辞了,改日再会。”花陌繁摸了摸千蝶的发髻,笑着逗了逗她便离开了。

  “相公,这真的是你不想让小北出去历练的原因吗?”十娘抱着千蝶,有些不解地问道。百里杨走进里屋,来回的踱步。

  “小北这孩子礼貌懂事,又知处世之道,而且,花大哥是烟雨门中之人你在担心什么呢?”十娘见百里杨皱着眉头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百里杨长叹一声,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小北出去。这孩子年纪虽小,却深知人心险恶,又总是话里有话的讽刺那些小人,若是他到了烟雨门,遭小人之谗言该怎么办?”

  百里杨一脸严肃,想起那天他看见小北的眼神,对这孩子的感觉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好像不认识他了一样。小北常常有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眼神和神情,他的眸子里,总透着一种历经人世的沧桑。他也不是不想让小北出去历练,只是想等他再长大一点,这样一来,小北也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

  “爹爹不愁。”千蝶伸出手抚摸了一下百里杨那紧皱的眉头,原本紧皱的眉头舒缓了许多。

  “乖,来,去看看你小北哥哥在干什么。”百里杨从十娘手里接过千蝶,将她放到地上。千蝶一听是去找小北立刻跑了出去。

  “这孩子,这么急!”

  百里家的屋子和普通人家一样,是再平凡不过的木屋,屋前是一块菜园,屋后则是个小花园。千蝶找过了菜园,确定小北不在这里之后才去了花园。

  这是千蝶平日里最爱玩的地方。绿树成荫,野花遍地,虽比不上那些名贵品种,但香气淡雅,沁人心脾。千蝶找了一圈,就是不见小北踪影,当下有些气恼。

  北哥哥不会自己偷跑出去玩了吧?唔……北哥哥是坏蛋,居然不带上我!

  一想到小北自己跑出去,千蝶便无心再找下去。从花园一直往后走,就有一片小林地,小溪清澈,鸟语花香,那还是她听北哥哥说的呢!

  千蝶这跑跑,那坐坐,不一会儿便去追一只小蝴蝶,不知不觉,她已出了花园,四周一片静谧,千蝶走到小溪旁,又开始捉小鱼,袖子沾湿了也不知道。玩得乏味了后,小家伙才意识到自己迷了路。周遭只有她一人,空旷的草地上不免觉得有些孤单。

  人人都称她“仙子”,她从一出生他们便这样叫她,年纪尚小的她不会想得很复杂,时间一长,她也就习惯了。

  只是她还是有些不解的是,为什么娘亲爹爹还有北哥哥就从来不叫她“仙子”,还有除了北哥哥其他小孩似乎不敢接近她。貌似这个问题她怎么也不会想明白。

  千蝶想顺着原来的路回去,可是周围的环境一模一样,她连方向都搞不清楚,这让她怎么回去!

  不管三七二十一,千蝶朝前跑去,却因为太过着急,一个不留神被石头绊倒,一下子摔倒在地。

  看着自己身上的泥土和脏兮兮的小手,只觉得手心火辣辣的疼又想到会被娘亲爹爹骂,委屈的眼泪一下子涌到眼眶里,却迟迟不肯落下。

  “摔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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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言

竹溪兰谷

竹溪兰谷

关于标题中的这个【】,竹子表示也不知咋回事,电脑端表示没有,手机却有,后台管理时作品显示也没有这个东东,微有强迫症的竹子表示很揪心(´-ω-`)可是……也只能继续揪心了❥(ゝω・✿ฺ)

2019-06-18 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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