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 民间传说 记述伟大的魔法师以及其他琐事
发表 {{realReplyContent.length}}/{{maxLength}}

共{{commentTotal}}条帖子

已显示全部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查看回复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已显示全部

点击书签后,可收藏每个章节的书签,“阅读进度”可以在个人中心书架里查看

十 献礼(一)

  辉月与Ꮬ定好了计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这时的不动星戴着荆冠被绑在十字架上,已经在大街上游行了三圈。所有的臣民都趴在地上亲吻着不动星车轮碾压过的尘土,所有的百姓都为能有这样的一位骄傲而伟大的国王感到自豪。

  大披铅者披着红袍、穿着紫袜子、倒骑着毛驴走在不动星的身侧。他骑的那头小毛驴叫“千里独行骒”,是千万年中也难得一见的优良品种。远东的醉鬼张果老、奥斯曼的熙德·阿凡提骑的都是这种绝世神驴。坐在千里独行骒的背上,大披铅者在不断的安慰着不动星。

  “孩子,学会忍受这一切吧。这就是人生啊。”

  可不动星正沉浸在我主耶稣被吊在十字架上一个半小时的那种无法言表的痛苦当中,根本没听到他在讲什么。不动星抬起了头,看了一眼残阳。「水」她的眼睛说道。

  残阳刚想给她递水就大披铅者拦住了。让不动星再忍耐一下吧。她要是喝完水之后想上厕所就更麻烦了。一个国王被吊在这里一个半小时滴水未沾一次厕所都没上,这是会受到百姓们千百代的歌颂的。

  浩浩荡荡的队伍向校军场开进,整个庆典在入场式中达到了高潮。

  首先进入校军场的是八个赤身裸体、用荆条不断的抽打着自己的苦行僧。“pa papa”他们每迈一步都在自己身上留下三道血淋淋的鞭痕。十六名小僮站在他们的身侧,一边向百姓宣传这种为天主而献身的伟大精神一边不断的寻求募捐。

  紧跟着苦行僧的是两队教士。他们身着着一身漆黑的长袍。每个人都持着烛台、戴着篼帽、唱着圣母升天经、迈着方步向前行进。不知道大家看过螃蟹直着走或中国人的京戏没有,这帮教士走的和它们一模一样。

  在唱经的教士之后是一遛大车。每辆大车上都摆着圣物,用大字写着各位主保圣人的名字。信徒们可以找到自己所需要的车子,虔诚的向上进献礼金和礼品然后请求圣人们的保佑。但是我们德意志人的礼品······愿天主保佑我吧。

  众所周知,所谓各种护教圣人留下的各种圣物大多是他们身上的零件,就像什么头发、蛀牙、舍利、手指骨、大腿骨什么的。也有少量是这些圣人用过的物品,就像什么羽毛、衣角、茶杯把、鞋底子什么的。这些倒霉圣物往上一摆,再加上咱们的那种缺德礼品,整个会场上就热闹了。

  大家还记得我们给圣徒进献礼物的原则吧。这个原则叫“缺什么献什么”。你要是瞎子,期盼着在主保圣人的奇迹下重见光明,你就得献上一双假眼。你要是瘸子,期盼着在主保圣人的奇迹下健步如飞,你就得献上一双假腿。你要是下面不行,期盼着在主保圣人的奇迹下能不被扣上一顶绿帽子,你就得献磕头作揖外带着单脚跳,转着圈的给主保圣人献上一个那个东西。

  本来咱们德意志的这个倒霉风俗就够缺德的了,可在这之上还有一个更缺德的风俗:你无论献上了什么都得挂在车上。这么一来那游行的大车可就成了蜡像展览馆喽。车上挂满了假胳膊假腿假眼睛,什么心肝脾胃肾、胰腺、大肠、小肠、膀胱。特别是那种东西,车上挂的一串一串的,就和冬天存苞米的时候挂的那苞米串子一样。

  怎么说呢?神圣罗马帝国就这一位皇帝,也就这一位皇位继承人。这位继承人在行过坚信礼的那年的命名日为百姓治病,最灵。

  你就看看咱们的老百姓有多迷信吧。为了赶上这一千载难逢的救命机会,许多农民头半个月扛着被就到这占地方来了。老婆子卧病在床一病不起,老妈又犯了风湿关节下不了地。这可真是大医院去不起小诊所看不了这个病。你说怎么办吧?排吧。

  这成千上万的病人在校军场前面一堵,队伍可就再也走不动嘍。只见一队队的瞎子、聋子、瘸子、瘫子一拥而上,也不管你上得了内科病、外科病、妇科病还是特种病,只要赶上了今天,就一定能被不动星给治好了。他们一拥而上的献上了礼金和礼品,然后一拥而上的去找不动星看病去了。

  不动星的十字架就在一辆辆的大车后面。那是一辆特大号的大车,上面有十二匹马驾辕,占地面积能有一万多平方分米。老山核桃带领着五千城防军死死的压住阵脚,大披铅者倒骑着驴守护在跟前,不动星就被高高的吊在十字架上君临天下了。

  “秩序、秩序”老山核桃的嗓子都快喊哑了,可那也阻止不了这帮百姓们的爱国热情。百姓们喧嚣尘上、就差造反了的一个个的爬上了大车,在吊在上面的不动星的脚上狠狠的来上一嘴,然后带着这来自上天的祝福就痊愈去了。

  (在这里我们要说一句,不动星今天穿的是私人订制的一双两百多斤的大铁鞋。不然脚早就让这帮老百姓给啃没了。就是这样,这双以坚固为唯一要义的大铁鞋也被吻成了锃光瓦亮都能照得见人的艺术珍品了。)

  是真的假的咱们也不知道,反正不动星还真治好了不少人。这也许是大披铅者的伪装加上心理作用吧。病人们一个个目光空洞面如死灰的爬上了车来,在亲吻了不动星的脚面之后立刻变得荣光满面、满面春风、春风得意马蹄疾,野渡无人舟自横了。别的不说,看着精神状态病就好了一半。瘸子也不瘸了,驼子也不驼了,多少个不见天日的瞎子也重见光明了。特别是那种多年卧病在床的病人,碰到这种热烈的场面,再被不动星那光芒万丈的铁鞋一照,立刻就无病一身轻,站起来出去遛弯儿去了。(具街间巷里的小道消息说,不动星对治愈那方面的病有特效。无数个那什么的病人,在亲吻过这位圣母之后立马就&&了。当然了,这不过是民间传说。大披铅者对于傳这种闲话的人是“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个”。)

  残阳本来是在旁边给治愈的百姓们发钱的。可这场面实在是太热烈、太让人受不了。残阳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把这工作一股脑的全推给了卡霍恩,自己跑到外围去帮“老山核桃”维持治安去了。这时的大队正堵在校军场门口呢。残阳一抬头,正看见辉月和一个人拉拉扯扯的往校军场里走呢。她一拨马就过去了。

  “月,你看看那便是谁?”残阳话到、马到、剑到,一剑刺下,就把在辉月身边鬼鬼祟祟的那个小子挑于马下了。

  “你”辉月差点没被她吓死。等她看见了残阳的宝剑没有出鞘,这才缓过了这口气。“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她说道。

  残阳这才看清被她挑下马的是Ꮬ,那个整顿人杰的伟大的魔法师。

  “我就是来凑个热闹。”勉强爬起来的Ꮬ揉着腰说。

  看热闹。看热闹不穿那套吓人的衣服,害得我没认出来。残阳瞪了辉月一眼,没说什么,催马就把他们倆领到了校军场最得看的一个地方。

  “赶快看,看够了赶紧回去。”残阳说完拨马就走了。

  辉月于Ꮬ对视了一眼。

  “现在社会的压力太大了,很容易就产生间歇性精神失常。”辉月解释道。

  这时人群的狂热已经冷静,载着不动星的十字架已经开进了校军场。紧跟在不动星背后的是满朝文武、高贵的贵族。贵族嘛,着装都是与众不同的。他们的头发都盘了起来,上面都插着三根特长特长的假羽毛。每个人都拿着用麻绳子穿起来的木头板子。就这样他们还不好好拿,他们是手拿两头让中间的竹片拖拉着地,学着那帮教士迈方步走。贵族们这么走,底下的木头片子就在地下不停的转圈。

  “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三百贵族齐声朗诵着。

  “他们穿的是什么啊?”Ꮬ问道。

  “是丝绸。”辉月坚定的说道。

  丝绸就像沾了水之后丢到一边的卫生纸一样?Ꮬ听了之后把头摇的和个拨浪鼓似的。“丝绸,怎么能呢?丝绸我听说过,那是一种非常高贵而华美的衣料,怎么能穿出这个熊色来?”

  “不可能,绝对是丝绸。”辉月死犟道。大披铅者安排这一切的时候她都在旁边看着呢,那还能听错吗?“你看他们的皱袖”她一指拖出了袖子二尺多长,盖住了手在随风飘摇的大花边。“这种效果国产货做不出来的,一定是进口大纹哔叽。”

  Ꮬ经她一说再这么一想象,也觉得这帮穿着外国衣服的贵族有点飘飘欲仙了。

  “这是贵族们为了效仿斯巴达三百勇士特意排演出的节目。”辉月趴在Ꮬ耳边小声说道。

  啊。哈哈。对。你说的有理。好吧。

  在斯巴达三百羽扇纶巾的勇士背后是两遛装了轱辘的方形大缸。每面大缸的背后都站着一个脑门上点了三个红点,画着细长的红眼圈的“妖精”。他们一边舞动着两个鼓槌一边哑哑的叫着。

  那种男不男女不女的假嗓子差点把Ꮬ的魂给恶心出来。

  “他们穿的是什么啊?”Ꮬ问道。

  “是丝绸,”辉月坚定的答道。在看到Ꮬ那「你糊弄洋鬼子呢?」的眼神之后,她又添了一句。“你不用问了。今天游行的人穿的都是进口货。我们费尔巴哈把一尺单价在一块两毛七以上的进口布都叫丝绸。”

  这一句话就把Ꮬ给噎没词了。他细细的端详起那一溜溜的击缶而歌的“妖精”来了。这是一帮长得还不错的小伙子,穿着一袭没有袖的拖拉到地的白色长袍。长袍很紧,正中间还有一道红线。红线上正当胸膛的地方还钉着三颗鲜红的纽扣。离的太远Ꮬ没有看他们身侧的袍子的叉开到了哪,反正令人很不舒服就对了。

  “yi~yaaaaa~”那两遛小伙子妖怪扭动起了屁股,用双手“kua kua”的直排胯胯肘子,然后不停的扭动着腰身直晃肩膀头子。他们的胸前少了点东西这么一晃也是够难看的了。关键是这帮“妖精”整齐划一啊。只听一声牛角瘪列号响,两遛“小伙子妖精”把手放在了鼓槌上,一边玩儿什么太极轮转,一边拼命扭动着自己的肩膀、后腰、连带胯胯肘子。

  “圣上旨意下:开始~~”从极为遥远的地方传来了沸热沸不凉那猫叫似的声音。

  “yi~yaaaa~””妖精”们发出了一阵鬼叫。他们便都拿起了方形大缸上的鼓槌,扭动着腰肢,挥舞这胳膊在缸沿上不断的蹭着。

  “yi~yaaaaaaa~”他们一起用鼓槌在水面上一敲,用嘴代替大鼓发出了一阵声、噪音。然后他们又往右一挥胳膊,做出了极为夸张的动作,用嘴发出那德意志所没有的语言。

  “yi~yaaaa~”

  “他们用的是国产缸吗?”Ꮬ问道。

  “对呀,他们~”

  “seoou,轻点儿。”

  Ꮬ这么一说。辉月一高兴,差点把他的手腕子给掐折。在意识到了之后,辉月一边给Ꮬ揉着手腕子一边讲道:“你真聪明、独具慧眼。他们用的就是国产垃圾。大披铅者本来是打算从中国进口的,可算了一下运费比缸都贵。那路上要交的关税比运费还要贵十倍呢。进口实在是不上算,所以我们采用的国产破烂呢。

  “你别看这前前后后都是半大老太太和半大小伙子就以为我们像奥斯曼的哈里发一样沉迷男风或者怎么怎么的的。其实这项表演,包括之前大殿上的舞蹈,本来是准备用十八九岁、二十来岁的大姑娘的。可报告打给了教皇三年半没批下来,大披铅者还被教皇给骂了一顿。师傅一气之下才把殿前的各国美女换成纯日耳曼血统的老太太的,把击缶而歌的旗袍女郎换成半男不女假着嗓子说话的大小伙子的。

  听说远东的第一帝国管这种男人装女人的艺术叫‘戏剧’,还特别受达官显贵的欢迎呢。教皇还以‘整顿妖风、把民众从情欲的幻想中一扫而光’为名给大披铅者发了一个两斤多重的大奖章子呢。你别看这些小伙子装成姑娘,其实~”

  辉月本来想说“也挺好看的”,可看Ꮬ那个恶心样就没好意思说出口。

  击缶而歌道妖精终于过去了。长长的游行队伍和民众也陆续的进场,在校军场的里列成了一排排的方阵。被绑在了十字架上的不动星被推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十八名近卫军七手八脚的把绑着不动星的十字架从大车上抬了下来,绑在了一根笔直的大旗杆子上。

  这是干什么呢?Ꮬ瞅了一眼辉月,发现她正在整理帽子呢。

  “一会儿要升国旗、唱圣歌、行效忠礼的。”辉月一边摆弄着帽檐一边说道。“你会不会行效忠礼啊?”

  “什么效忠礼啊?”

  “就是这个。”辉月双手合拢形成一个塔尖,把帽子扣在什么高高的举过了头顶。“这就是费尔巴哈的效忠礼。这里面是有很多的寓意的。行这个礼的时候你的左手代表着世俗的国王、右手代表着天主的教会,然后双手并拢戴着个帽子代表着三位一体重要思想布拉布拉的。反正你知道很厉害就是了。我们主日学校的小学生每个礼拜天都会聚集在教堂里行这个效忠礼,然后接受教育、唤起神圣的思想、表示对上帝对不动星的一片效忠之心什么什么的。”

  一阵风刮过,辉月的帽子差点被吹跑了。

  “一个标准的帽子礼。啊不,效忠礼是要经过长时间的练习的。那时候你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左手右手连带着你举起的那个帽子都有一万多种讲究的。不过你初来乍到无所谓,只要行这礼就行了。”

  Ꮬ追随着哲学之王学习过德意志的风土人情,可还没学过这种古怪的礼仪呢。

  “不行行不行啊?”他问道。

  “绝对不行!”辉月坚定的摇了摇头。“要知道:在庄严的圣歌中行这种效忠礼正是对逝去的老一辈护教圣人的一种崇敬,是一种对于那个什么的一种什么什么。入乡要随俗,客要随主便。你哪能不行这种效忠礼呢?我跟你讲,现在是不动星亲理朝政,一切都已经很松了。要是早几个月大披铅者执政那会儿,就凭你这句话就能把你吊死。”

  ·····

  辉月就是这么吓唬也没把Ꮬ吓唬住。Ꮬ也是基督徒,唱圣歌倒是行了。可对不动星行这种效忠礼······

  “费尔巴哈的国旗是皇帝陛下的族徽吧。”Ꮬ问道。

  “嘘。”Ꮬ“皇帝”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辉月把嘴堵上了。“皇帝与不动星不合,在这种场合是不能随便乱讲的。”

  “哦哦。那国旗是什么?”

  辉月一指挂在了旗杆上的十字架。“那就是国旗。”

  他们要把国王当国旗升上去啊!Ꮬ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一个富强的王国必须有一位把一切都献给人民的国王。”辉月说道。“也不知道谁出的这个损主意,说什么‘给老百姓讲大道理他们听不懂,必须要让真理看得见摸得着。’这回好了,看得见也摸得着了。就是不动星受了罪了。你等一下啊,我看看那边要不要我帮忙。”

  这时残阳直向他们倆摆晃手,那意思是不用辉月过来帮忙。

  看见那边不用她之后,辉月继续说道:“你也知道咱们这个倒霉的制度、古怪的逻辑。咱们干什么都一阵风。大披铅者说今天要创城了,‘老山核桃’就一夜之间把小商贩们全都赶跑。然后卡霍恩再一夜之间黄土垫道静水泼街、把人行道两边的路砖再重铺一下。这个城就算是创完了。

  “还有就是我们的宗教教育,什么敬业啊,忘我献身啊。卡霍恩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二十四个为了尽孝差点把自己折腾没了的忠臣孝子,把他们的大照片子用红笔那么一画,中间再用黑笔写一个大大的‘孝’字。离老远看就像死了人似的。就这样他们还满大街贴,嚷嚷着什么尽孝。

  现在就是这么个时代。共同的理想已经破灭,每个人的脑子里都有病。就像那个水刑,把人绑上扔到水里去。她沉下去淹死就是清白的,没淹死的就是女巫再把她捞上来烧死。她……”

  辉月话还没说完,就被四周此起彼伏的号角声打断了。这时绑着不动星的十字架已经被栓在了旗杆上,大披铅者倒骑着毛驴绕着圈走向了旗杆旁的讲台。(倒骑着驴还没有人扶,大披铅者这么走到的至今都是个谜。)

  “我宣布:升国王仪式,现在开幕。”大披铅者话音未落全场肃然。

  卡霍恩在一边庄严的宣布:“进行大会第一项,升国王,奏圣歌。”

  “bong bong bong bong bong ”伴随着一阵牛角瘪列号声,在场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他们把帽子放在了双手合十支成的塔尖上高高的举过了头顶,唱起了那在接下来的一百年中把神圣罗马帝国搅了个地覆天翻的费尔巴哈版圣歌:

  上主是我坚固保障,

  庄严雄峻永坚强;

  上主是我安稳慈航,

  助我乘风冲骇浪。

  恶魔盘踞世上,

  仍谋兴波作浪,

  猖狂狡猾异常,

  怒气欲吞万象,

  世间惟他猛无双。

  我若但凭自己力量,

  自知断难相对抗,

  幸有上帝亲选之人,

  率领我们奔往向前方。

  如问此人为谁?

  乃是万军之将,

  又是万有君王,

  自古万民共仰,

  耶稣基督名浩荡。

  魔鬼虽然环绕我身,

  向我尽量施侵凌,

  我们全不惧怕,

  因我们定能得胜。

  尘世之君虽猛,

  不足令我心惊,

  他怒,我能忍受,

  日后胜负必分,

  主言必使他败奔。

  此言权力伟大非常,

  远胜世上众君王,

  圣灵恩典,为我所有,

  因主耶稣在我方。

  亲戚货财可舍,

  渺小浮生可丧,

  他虽残杀我身,

  主道依然兴旺,

  上主国度永久长。

  (汉译采用基督教会通行译文,但原文与通行“坚固保障歌”略有本质区别。)

  圣歌一毕,卡霍恩立即宣布:“礼毕、请各位入座。”

  卡霍恩话音未落底下的人群就乱开来了。占座的、找人的、帮闲的、卖饽饽、点心、瓜果梨桃的。“hong”。这一下子人群就溃不成军四散奔逃了。

  “磨剪子嘞~~锵~菜~刀~~”

  “冰水、冰冰凉的冰水、两毛钱一杯。”

  “批发奶油加料冰果,豆沙、麻酱、山楂、菠萝、大米、大白糖。”

  ······

  底下这些做小买卖的就吆喝起来了。

  “大娘,给我来两根小豆的。”辉月点手叫过来了一个“批发奶油加料冰果”的老大娘。

  “小伙子,一起出来怎么能让人家姑娘拿钱啊。”卖冰果的老太太边收着钱边向Ꮬ打趣道。

  “喔喔。”场面变化的太快,Ꮬ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

  “走,我们去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辉月叼着冰果拉着Ꮬ就向人群中挤去。

  毕竟是国王的副卫队长,负责保卫的卫兵谁不得给点面子啊。没过十分钟,他们便在主席台的上面,最靠上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位置。

  忘了介绍了,费尔巴哈的校军场就是个围着一圈看台的特别大的操场,就和一个大运动场一样。这是大披铅者模仿古罗马竞技场、远东鸟窝呕心沥血,历时三十二天零七小时二十五分钟建立起来的宏伟建筑。反正也就是给校军场,也没打算流传后世。大披铅者当初带人找了一块子地一圈,划定了疆界。他再找人把四周一围用砖、土、石块打了一圈台阶,用洋灰一抹。完了。用时这么短的豆腐渣工程现在还没倒也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整个校军场分为上下两个门,然后四周都是围着的台阶看台。正当中是主席台(正常看台顶上搭个棚就是主席台),主席台正底下就是挂旗的杆子。不动星正绑在了旗杆子上面,底下全是人。然后也就没有什么了。

  Ꮬ和辉月找到的地方正是主席台最靠上的一个角落。也就是说他们的视角和不动星的相同,正好冲着不动星的后脑海。当然了,这就是说在他们的位置看不见不动星,看到的正好是一个大大的十字架。

  “不动星要在上面吊一整天吗?”Ꮬ有点心疼起那个天真烂漫礼贤下士动不动就爱哭鼻子的伟大君主来了。

  “怎么了?你心疼了啊?”辉月啃着那冻的比黑面包也不软的小豆冰果说道。“你快些吃啊,一会冰果化了。”

  “嗯”Ꮬ咬了一口冰果,差点没把牙给硌掉了。

  旁边的辉月笑成了一个个儿。

  “怎么样,我们费尔巴哈只有在这东西上最实在了。”

  这时候人们占座的占座,占到座的唠嗑。在老太太的闲谈中议论的最多的是为国捐躯的不动星,(为国捐躯这个词用的也不为不妥当。因为在这短短的两个多小时里,不动星已经死去又活来十二回了。)其次就是倒骑着驴的大披铅者。

  “我说他大妹子啊。”一个老太太对她的街坊叨咕道。“你说那位教义和道德的保护人(即大披铅者),他倒骑着驴怎么想去哪就去哪呢?”

  那边那个老太太还在那给她解释呢:“老姐姐,你是不知道啊。那大披铅者是一般的人吗?倒骑着驴都是有咒文的啊。他想让驴往左边去就念往左边去的咒文,想让驴往右边去就念往右边去的咒文。你当是咱们呐······”

  仿佛是为了印证两位老太太的话,大披铅者倒骑着驴在校军场上跑来跑去,还真是没有一刻闲工夫。

  “你师傅在哪干什么呢?”Ꮬ问辉月道。

  “我师傅啊。”辉月趴在Ꮬ的耳边小声说。“他骑的那只‘千里独行骒’在找对象呢。”

  原来是驴领着人而不是人骑着驴啊。Ꮬ恍然大悟了。

  “那为什么宣布完升国王仪式之后就这么乱啊?弄的和个菜市场一样?”

  “还不是因为那个缺德的东西。(卡霍恩背后一凉)他说要把大道理讲的让老百姓看的着听得见,之后又大谈什么弓拉得太紧弦会断,不能一味的教化,要在紧张严肃的学习之中丰富百姓的业余文化生活~~”

  Ꮬ看了一眼被吊着的不动星。“就这么吊着的有张有弛啊。”

  “你就知足吧。最开始提出来的是倒吊。要不是大披铅者心疼不动星,她现在早就七窍流血了。”

  “不是,你们这么又敲锣又唠嗑又打架又做买卖的叫做丰富什么业余生活啊?”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们原来的文化都被指控为异端了。我们现在提倡的是以三位一体为主导的宗教现实主义。可对国王、骑士和教会你都只能赞美,而且只能赞美的和官方的颂词一模一样,差一个字都不行。都这样了再不让他们随便点,还不都憋疯了啊。”

  辉月说的也在理,Ꮬ也就没往下问。两个人继续欣赏起下面的奇观来了。

举报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段评功能已上线,
在此处设置开关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游戏
起点游戏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