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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王抓钩 豫东布衣 1080 2019.12.05 11:43

  女人又抽泣了起来,她用近乎哀求的声音说:“大哥,你就行行好吧,你就愿意看着我去死吗?我出去要饭,天天夜里睡在地里,将来不是冻死就是饿死;我回到家里,俺媳妇天天折磨我,我也是死路一条。你就可怜可怜我吧,你没有老婆了,我没有男人了,咱俩在一块儿,谁也不会说啥!”王老汉说:“大妹子,你就不会去找大队干部,叫他们替你做主?”女人说:“咋没有找过啊?我找干部都找了好几回了,俺媳妇当着干部的面说得怪好,干部一走她还是老样子,干部也不能住在俺家里啊!”

  王老汉又问:“那你咋不去公社告她啊?”女人说:“这个事我也想过,想来想去觉得不中。我去公社告她,就是把她判上几年,她将来伏法回来了还会再跟着俺儿过吗?我是没有本事再给俺儿娶媳妇了,她要是跟俺儿离了婚,俺孙子、孙女不就成了没娘的孩子了吗?”王老汉摇了摇头说:“我这一辈子没有让别人说过闲话,现在临老了绝对不能再叫别人在背后说长道短的!”女人说:“大哥,你要是不可怜我,我就让你看着我去跳河。”王老汉说:“大妹子,可别那样想,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要是不想再去要饭,到吃饭的时候你就上我这儿来吃饭。等过两天你再回家。”女人没有说话,拿起包袱走了。王老汉叹了一口气,关上门在屋里休息了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

  到了半下午,王老汉又去锄地。他锄着锄着,发现有一个人正在蹲地里薅草。他定睛一看,正是那位女人。王老汉没有说话,他的脑子里做着激烈的斗争。他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把剩下的地全部锄完了。等他回到小屋的时候,看见女人正站在门口。他对女人说:“到屋里歇歇吧。”女人走进屋里,把小屋收拾得井井有条,王抓钩老汉站在那里,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女人把小屋收拾好,又去窝棚擀面条,女人做饭的水平不错,王老汉吃了一顿香喷喷的面条。

  二人吃过晚饭,王老汉正打算为女人打一个地铺,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惊雷,很快就下起了倾盆大雨。王老汉只得和女人同居一室了。第二天早上,当王老汉醒来的时候,女人已经做好了早饭。王老汉又得到了久违的幸福。

  这一场连阴雨一直下了一个星期。

  天终于放晴了。吃罢早饭,王老汉又和女人聊了一会儿。通过几天的接触,王老汉已经打心眼里喜欢上了这个苦命的女人,这个女人的到来让他得到了失而复得的幸福。“满堂儿女,不如半路夫妻。”王抓钩深深地体会到了这一点。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一个快七十岁的人了,竟然还会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他对女人说:“你在屋里歇着吧,我看吃的东西不多了,我回家去拿一些。”女人担心地问:“你的儿子媳妇问起来,东西咋吃得恁快,你咋跟他们说啊?”王老汉笑了笑说:“没事,他们不会问。”说完,他哼着小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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