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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可笑的坚持,可笑的崇拜

英雄行走人间 正义的小眼神 5416 2019.06.26 18:53

  “来吧,做出你们的选择...要不要为了超凡赌上自己的命?”

  所有同学紧张地看着笑盈盈的晨曦,就好像看到了一只诱惑人类吞噬灵魂的魔鬼,都忍不住缩了缩身体,满脸犹豫地看着手中的药瓶。

  但是在场之中有一个人却对这个药瓶极其感兴趣,猛地站起身来。

  “小太阳...老师!是不是吃了这个药身体就能长大十五年!?”

  晨曦眯着眼睛看向时诺一:“想什么呢?这个药剂消耗的只是你的命元,怎么可能会让你改变外貌?嗯,最多是改变发色罢了,我们总不至于让一群糟老头和小老太太二十九年后去和魔王硬刚吧。”

  晨曦摇摇手指继续说道:“所以阿卡纳议会选定你们这些高一新生进行第一批超能力启发,你们的年纪不上不下刚刚好,既没有过分幼稚,也没有过于成熟,而且三观也在培养期,最方便洗脑!吃下esp3最多减少三十年寿命,加上你们本来的十六岁年纪,二十九年后都是七十五岁左右,刚好可以形成战力,喂喂,你们应该都能活到八十岁吧!反正二十九年后的大战说不准你们都会战死,早死五年不亏!”

  “话说你这么直说过分可怕了吧!赤裸裸的利用主义啊!阿卡纳议会是大魔王吗?”

  时诺一小声吐槽了一句,翻翻白眼坐下趴在桌子上。

  (是这样啊,白激动了的说,还以为能够立刻回复原来的状态呢,话说我要不要来一粒呢?不过晨曦说了这个药物会顶掉原本的能力,造物法则和时间法则都很顺手的说,虽然我很羡慕教皇的大预言术和皇帝的帝皇龙战不灭体...唉唉?我不是有命运圣十字操使十三法则吗?换了能力的话命运圣十字就用不了了,呃呃,可是我又不想作战了,也不想当英雄了...好心烦!)

  和胡思乱想的时诺一不同,和其他陷入犹豫的同学们也不同,一个平平凡凡的身子缓缓站起。

  “嘿,只是三十年寿命的代价而已...为了追寻他的脚步,即便让我立刻去死也无所谓啊!因为...这是我的梦想!我愿意用任何代价来实现它!”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小胖子萧飞毅然决然地将一枚药片扔进了自己的嘴里,身子猛地一震,好像中了定身法一般,眼睛鼻子耳朵嘴巴同时流出鲜血,萧飞嚎叫着扑倒在地,浑身的筋脉疯狂游走着,好像皮肤下密密麻麻的蚂蚁一般,痛苦的嘶嚎响彻整间教室!

  “啊啊啊啊啊啊!”

  萧飞的同桌是一名戴着眼镜的平凡女生,在看到萧飞的凄厉的惨状吓得直接掉下凳子,一屁股坐倒在地,安洛洛表现地更是不堪,看到萧飞痛苦的样子直接哭出了声来。

  班长周拂晓眼神一凛。

  “同学们,萧飞说得对,这是我们的机缘,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不劳而获的东西,我们如果想要超凡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而且...二十九年后与魔王一战在所难免,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宿命!”

  周拂晓打开药瓶,吞下一片药片,短短一瞬,七窍开始流淌出汨汨鲜血,痛苦的嚎叫随之响起。

  晨曦连忙大声喊道:“着个屁急啊!你俩是不是傻?!你们记住圣纹了吗?!选好法则了吗?!快点集中精神!趁着痛感没有消失按照屏幕上的勾勒圣纹!痛感消失了你们的机会就没有了!千万不要画错啊!画错就浪费机会了!”

  萧飞努力地抬起脑袋,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眼镜下的一双小眼努力地看向屏幕上的一道玄妙莫测的符文,那是...

  造物法则!

  叼着香烟的孤傲身影隐隐出现在眼前!

  追寻你的脚步...从来都没有停歇!

  没有选择,也不需要选择,选择从最开始只有两个!

  造物法则和时间法则!

  “师父...我一定会成为和你一样的英雄!”

  一把抓过一只钢笔,对比着屏幕上的纹路迅速在自己的左手背勾勒起来!

  另一边的周拂晓也强忍着痛苦抓起圆珠笔在手背上画起圣纹,晨曦焦急的声音响起:“快点啊!痛感消失就作废了!你们只有三次机会!”

  剧烈的疼痛下意识仿佛都有些模糊了,萧飞努力地比对着,一笔一划地描绘着复杂的纹路,忽然一股钻心的痛从心房传来,手指一歪,钢笔划破手背,一道歪歪斜斜的笔迹延伸而出。

  “艹!废了!还有两次机会!”

  萧飞随手抓过一张面巾纸就想要擦去手背上的痕迹,可是痕迹根本无法抹去,晨曦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你是不是傻?画其他位置啊!”

  “不行!只有这个!必须这个!只有这样才是愚者大人!”

  另一边的周拂晓在手掌里终于画出了圣纹,幽幽蓝光一闪而逝立刻吸引了晨曦的目光。

  “这个圣纹废了!你画的法则没认可你!快点再画一道!”

  周拂晓咬咬牙,左手一翻,迅速在手掌上勾勒起新的圣纹,萧飞努力地蹭着手背,手背上的墨水扩散,好不容易终于擦干净了,萧飞连忙落笔继续勾勒造物法则的圣纹。

  全班同学都紧张地注视着两人,虽然这并不是战斗,仅仅是觉醒阶段,但是里面的惊心动魄比起战斗更扣人心弦。

  安洛路小心翼翼抬头问道:“老师,能不能别人替他画?萧飞口吐白沫了!”

  晨曦一跺小脚:“你是猪吗?!当然不能!你以为觉醒只靠那一个图案吗?你们勾勒圣纹的时候其实就是在追寻法则的轨迹啊!过程才是最重要的!”

  时诺一看着萧飞满头大汗仔仔细细地在左手手背上描绘着圣纹,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

  (这个家伙...他的意志和决心是他最宝贵的东西,但是这些东西偏偏成为了桎梏他的囹圄,勇敢和坚持...有时候就是莽撞和固执啊,过犹不及。)

  手背上的圣纹就剩下一笔了,萧飞的眼里满是光彩,钢笔迅速落下!

  没水了!

  瞳孔猛地放大,萧飞抬起头来,迅速扔下钢笔,抓过另一只圆珠笔,红色的笔迹接上最后一划...

  没有任何反应!

  晨曦气得浑身燃起烈火:“你是猪吗?!颜色都不一样,怎么可能成?!”

  就在此时,周拂晓的身上忽然燃起一道冲天的银白光芒,掌心的圣纹好像活了过来,迅速补完填充,隐隐没于周拂晓掌心,顺着手腕直冲手肘,最后涌上周拂晓全身。

  “吼!”

  白色的毛发迅速从身上长出,周拂晓的面容发生巨大变化,整个人凭空拔高了三尺,肌肉暴起,狼一样的面孔仰天咆哮!

  晨曦惊喜地大喊道:“成了!是变化法则!狼人变身吗?不对,普通狼人变化应该是灰毛!”

  全班同学向周拂晓投去艳羡的目光,萧飞满头大汗地看了周拂晓一眼,迅速擦干净手背提起笔来,胖胖的身子猛然一震!

  折磨自己的痛感...

  结束了!

  失魂落魄地丢下笔,整个人瘫倒在地上,耳边回应着同学们为周拂晓送上的欢呼和祝福。

  坐在后排的徐老师拍拍桌子。

  “大家安静一下,都安静!首先,恭喜周拂晓同学仅仅花了十五年寿命的代价就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法则,成为我们当中第一位觉醒的超能者,然后,对于萧飞同学,真的很遗憾,不过他的应对给了我们足够宝贵的经验,同学们一定要先记忆好圣纹,选择合适的笔,还有,不要莽撞,不要紧张。”

  晨曦点点头:“没错,徐想说的很对,你们这帮猪崽子千万不要再犯低级错误,所谓的勇敢挑战就是无知莽撞,想要成为英雄怎么可以不用脑子?”

  萧飞低垂着脑袋不发一言,只是所有同学投来的目光中都带上了三分鄙夷,潘宇星嘿嘿一笑,声音无比刺耳。

  “做事不用脑子,这次是搭上十五年寿命,下次可能直接搭上小命了,白痴。”

  晨曦拍拍巴掌:“好了,继续上课,我刚刚还没说完萧飞就带节奏,幸亏只是你一人失败,没把周拂晓坑到,否则的话你犯的错误可就大了。猪崽子们,超能的根源在于你们体内的S细胞,S细胞就像是游戏里的蓝条,不同的法则需要的S细胞上限有所不同,法则和S细胞会有明显回应,就像周拂晓刚刚那样,S细胞和法则结合爆发出那样强烈的光芒,越强的能力天赋需要的S细胞上限越高,如果你们像周拂晓一样爆发出无比明亮的光芒就说明你们的能力越稀有越强大,对了,你们先用心记忆这些圣纹,把它们印到你们的脑子里,然后准备好合适的笔,千万别出现写一半没水了什么的...”

  萧飞无精打采地靠坐在墙边,被夺走十五年寿命的后遗症已经显露了出来,萧飞的精神极其疲惫,原本乌黑浓密的头发也变得有些花白了。

  时诺一拍拍萧飞的肩膀:“喂,没事吧?”

  咧嘴一笑,满口白牙反射光明:“没事!仅仅一次失败而已,不可能击倒我,我可是愚者大人的继承人啊!”

  潘宇星冷笑着回过头来:“大言不惭,还愚者大人的继承人,一会儿别再掉链子,不过谢谢你的演示,本大爷知道该注意什么了,哼,等一会儿本大爷画出造物法则你可别酸啊,死胖子。”

  萧飞挥挥拳头:“我一定会继承愚者大人的力量!你看着吧!”

  晨曦认认真真地吩咐了一遍过后,其他同学也开始尝试吞服esp3开始觉醒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响彻整间教室,萧飞也从沮丧中走出,吞下esp3,选择一根圆珠笔开始了新的勾勒。

  整间教室的学生只有苏烟雪和时诺一没有吃下esp3,苏烟雪是自主觉醒,根本用不上再受这个罪,而时诺一在大家眼里则是一个问题学生,胆小怕事根本不敢挑战esp3,谁让他是懦夫,胆小鬼,窝囊废“十娘”呢?

  虽然有了萧飞的前车之鉴,所有同学都无比谨慎地勾勒着圣纹,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能像周拂晓一样仅仅画了两次圣纹便找对了方向。

  或许有些人天赋异禀,同时被多道法则承认,可是绝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法则适配性上只有一道,两颗esp3,六次选择机会也不过是二分之一左右的概率能觉醒成功罢了。

  晨曦不断地大喊着:“猪崽子们!了解你自己!去想想自己擅长什么,适合什么再选择圣纹,别一股脑乱画!法则也是有生命的!它们在挑选你们,知道吗?!”

  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失败后的同学们开始重视晨曦的话,不再按着自己曾经的愿景来勾勒圣纹,而是认真审视着自我,去摸清自己的天赋,可是唯有一人毫不在意外界的一切,专心致志地勾勒着造物法则。

  最后一笔!

  萧飞欣喜地抬起手背:“造物法则!”

  冲天蓝光暴起几乎照亮了整个教室,所有人忍不住扭过头来望向萧飞,按照晨曦的说法越明亮的光芒越强大的话...

  这道蓝光比周拂晓的狼人变身要强大不知多少倍!

  一直注意着萧飞的时诺一眉毛一皱,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这种热忱...连造物法则都被感动了吗?不过好奇怪的感觉...)

  蓝光转瞬忽明忽暗,好像接触不良的电灯一样,渐渐悄无声息。

  适配失败。

  被吸引而来的晨曦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刚刚那道蓝光应该是成功了才对啊!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情况。”

  “不可能!”

  萧飞不服输地沿着画好的圣纹再次描了一遍,蓝光再次暴起更加明亮,好像一个温柔的女孩在拼命回应男友的呼唤一样,随后又忽明忽闪,最后慢慢消散,就好像一颗烧坏了钨丝的电灯泡。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萧飞疯狂地勾勒着圣纹,脸上满是焦急,蓝色的光芒不断闪烁着,但就是没有像周拂晓那样涌入萧飞的身体。

  越来越多的同学完成了觉醒,只有萧飞仍然不断地勾勒着圣纹,脸上满是疯狂,痛感已经消失,蓝光也不再亮起,但是萧飞仍然在一笔一笔描绘勾勒着,整个手背黑乎乎一片,几乎已经看不到皮肉了。

  “不可能!”

  眼泪顺着那张胖胖的脸颊啪嗒啪嗒地打在胸口吊着的硬币上。

  那一枚硬币是萧飞在昨日爆破案后用一晚上时间在现场的柏油马路上抠出来的,是时诺一交给他射杀方天行的那一枚。

  至于真正的死亡圣十字...

  看着萧飞无比落寞的背影,时诺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裤兜。

  (超能...其实本质上就是潜藏在人体内名为的“S”的特殊细胞能量啊,即便造物法则被你的执着感动愿意选择你,可是你接触死亡圣十字太久了,你身上的S细胞早就被死亡法则杀灭大半了,造物法则根本没能力具现啊...你身上剩下的这些S细胞还是因为脱离了死亡圣十字才衍生的最后一点点...)

  并不知道这一切的萧飞无力地跪倒在地,他只知道,他曾经的梦想如今与他失之交臂...触不可及!

  晨曦叹了一口气:“我该说你什么好?无谓的坚持,只有傻子才能做出这种事吧,本来你有机会选择其他法则的,为什么偏偏要死抓着造物法则不放?有着足够的天赋,却因为S细胞上限不够而无法觉醒,你也是够了。”

  萧飞缓缓抬起被眼泪和鼻涕掩埋的脸颊。

  “我...我一定要继承愚者的英雄之道...只有造物法则和时间法则...只有它们...”

  晨曦冷哼一声:“可笑,你崇拜愚者已经到了失去自我的地步了吗?你的中二病永远治不好了,可笑的坚持,可笑的崇拜。”

  萧飞低垂下头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头发越发花白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罪罪罪...罪恶则!”

  冲天的粉色光芒涌入安洛洛小小的身体里,对不起少女长出一口气,欣喜地仰起被长长留海挡住的小脸,一张甜美异常的面容惊鸿一瞥。

  随着安洛洛觉醒,神织高中一年级四班36名学生的觉醒课程正式宣告结束!

  叼着烟头的晨曦认真地扫视全场一眼,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都不错嘛,没想到第一天就有14人完全觉醒成功,剩下的猪崽子不要慌,你们一定疑惑自己明明得到圣纹承认了而且收入了圣纹力量为什么没有唤醒自己的超能力,超能力的开发并非一蹴而就,像周拂晓同学那样一觉醒便能简单使用是比较少见的,超能觉醒都会有一个潜伏期,你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一周时间内掌握自己的能力,一周后我们会在阿卡纳之日前举行一次考试,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展示你们的能力了。”

  一些忐忑不安的同学们听到晨曦的话仿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忙不迭地点着脑袋,但是其中有两个人却是满脸苍白,因为他们两人知道自己的情况,和其他人不同,他们并没有得到法则的认可,没有将觉醒的圣纹力量收入自己体内。

  一个自然是挑战造物法则失败的萧飞,

  另一个...

  竟然是牛哔吹上天的潘宇星!

  与萧飞专注于造物法则不同,潘宇星在六次机会中完美地勾勒了不同的六道圣纹,但是没有任何圣纹回应他的祈求!

  将高傲的脑袋深深埋入桌子,这个流里流气,自尊心远超他人的少年悄悄捏紧了拳头。

  晨曦喷出一口烟圈继续说道:“至于一周后依然没有超能力的同学就可以收拾收拾离开了,毕竟...神织不要废物。”

  萧飞和潘宇星同时猛地抬起头来。

  随着二人的动作,时诺一懒懒地举起手。

  “老师...”

  晨曦笑眯眯地摇了摇头:“你没戏,我早说了,谁都可以走,你不行,觉没觉醒超能力都无所谓,就算你截肢,脑瘫,精神病,甚至是生孩子,都!不!能!走!”

  翻翻死鱼眼。

  “我就知道...”

  晨曦拍拍小手,金色双马尾高高翘起:“对了,时若轩同学,一会儿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关于昨天爆破案老师有点事要问你~别怕~不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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