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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章 老师的心事

追杀天才 敖天 3081 2005.07.13 13:55

    我随老师来到了办公室。

  “赵天,你坐下吧。”老师拉了把凳子让我坐下,“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其实你这些天的变化老师看在眼里,也喜在心上。知道吗,你能努力把成绩赶上,就表示你知道学习的重要性,但是你不要以为懂得了就骄傲,要知道学无止境,学习正如在逆水上行舟,不进则退,懂不懂?”

  我点了点头。

  “唉,其实老师也知道你们当中有部分人的心里是十分讨厌我的。”见我只是在那里点头摇头的却不支声,老师只好自己再开口说道:“但我却还是对你们严加看管,你知道为什么吗?”

  “是为什么?”我心里也奇怪,怎么老师叫我来说这个干嘛。不过我确实是想知道老师为什么总是针对我们这些差生,动不动就罚抄课本、试卷什么的。

  “其实我只是为了我的儿子。”老师说出了原因。

  “你的儿子?”我心里更奇怪了,数学老师在这个学校已经任教十余年了,从没见过他带家人来过学校。大家都以为他还是单身,都给他介绍了好几个对像了,但都让他推掉了,大家问他原因,他却什么也不说。想不到他还有儿子,那就怪不得他不肯谈对像了。

  “那你的儿子现在在哪里,他有多大了,怎么我从没见过他啊?”我接着问老师。

  “他?如果他还活着,应该已经大学毕业了吧。”老师苦笑了一下。

  “如果还活?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

  “没错,早在几年前他就死了,知道他为什么死了吗?”

  “为什么?”

  “因为他入室抢劫至人于死,在狱中自杀了。”我看到了老师脸上有点点泪光,“其实这都怪我呀。如果不是我,他也许不会死,也许他现在正快乐地生活着,都是我没有照看好他,才使得他走到那一步的。”说着说着,老师一个人在那里哭了起来。

  “老师,你怎么了,没事吧?”我走到老师的身前,顺手从桌上拿了张纸巾给他。

  “我没什么,只是想到了我的儿子,没事了,谢谢你了。”老师接过纸巾把泪擦干对我说道:“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为什么他会去抢劫,想知道答案吗?”

  我点了点头,说实在的,我对老师的儿子会抢劫很惊讶。

  “那好,我今天就说给你听。其实这个故事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以前我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老师见我点了头,他也慢慢坐了下来,开始了他的故事。

  “我出身一个农民的家庭,从小我就目睹了父母的艰辛,使得我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让我父母过得好一点。但是现实与我的理想差得很远,当我高三毕业那一年时,我得了一场大病。病后的我又马上投入了高考当中,我是硬撑着考完最后一场的。当我从高考中清醒过来时,我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因为我的病使得我在那次高考中发挥失常,我只达到了地区的师专的录取线。如果让我复读一年的话,我一定可以考个好的本科学校,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因为家里的境况不允许我复读,我只能违心地选择了去师专。

  虽然我没有达到我预定的目标,但我在师专也并没有放弃自己的学业。我在系里每个学期都拿到了奖学金,年年都被评为优秀生。毕业后,我本以为凭我在学校的表现,也许能分到城里教书,但我又失望了,我被分回了我的家乡,回到了我的母校任教。而那些成绩不怎么样的同学却分到了城里,只因为他们有钱有权,分个好工作自然不成问题。但我什么也没有,我只是个农民出身的孩子。可是我不服,我在学校任教时处处表现自己,并且报考了本科专业,那时我的儿子已经3岁了。

  由于我忙于工作,忙于自考,我的儿子自小就没有受到什么父爱,他一直都是由我的妻子带大的。在我儿子6岁那年,我的妻子被突来的一场病夺去了她的生命,也就是在那时我的表现也得到了回报,学校的一个外调名额分到我的头上,我被调到了城里的学校教书,也就是现在我所在的学校。可惜的是我的妻子看不到那一天,我的妻子尽心尽力地支持我,临到头却什么也没有得到就这样走了。我在心里发誓,我今生今世再也不结婚了。所以这里的老师给我介绍对像时我都没有答应,因为我已经容不下别人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老师宁愿单身也不愿结婚,原来是为了他的妻子。”我心里被老师的这种做法很感动。

  “那一年,我带着儿子,也带着心里的痛来到了学校。由于当时学校住房紧缺,而且我又是新来的,所以我不得不在外面租了个房间。我把儿子安排进了附近的小学读书。因为我白天要工作,晚上又要照顾我的儿子,所以我的自考被搁了下来。可是不久之后的一场危机让我重新走上了自考路。

  我到学校二年之后,就因为学校人员过剩而差点被打回原校了,幸好后来学校扩大招才使我得以在学校继续待了下来。但是那件事以后,我意识到自已的不足,所以我把搁置的自学课本重新拿了出来。自从我忙于自考之后,我再也没有什么闲功夫去管我的儿子了,只是任他在外面玩耍。渐渐地我的儿子在外面玩熟了,成天跟着比他大几岁的小孩一起玩,当是我也不在意,以为他自已有伴了,毕竟他成天闷在屋里也不是办法。但是几年之后我才发现我当时错了。

  就在我拿到本科文凭之后,我以为从此之后我可以好好地照顾他,因为我在妻子临终的时候答应过她的要好好照顾好儿子的。但是我的儿子已经变了很多,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听话的儿子了,经常粗话连篇。于是我暗地里跟踪他,竟然发现以前和他玩的都是社会上的人。从那以后我就严加看管着他,监督他学习,可是他的成绩怎么也上不去。渐渐地我开始打骂他,他也渐渐地沉默了。不久之后我也心灰意冷,对他也不再怎么过问了,任由他怎么做,怎么玩。之后他又开始和社会上的人玩在了一起。就这样我的儿子到了十七岁,期间他学会了抽烟,喝酒,赌博,甚至常常几天不归家。

  有一次,我的儿子已经是四五天没有回家了,那天,我家里来两位劳教所的人,我才知道他因为伙同他人入抢劫至人于死,已经被判入狱了。他们是来请我去监狱里看望我的儿子的。当时的我听到他们说已经气糊涂了,就一口气拒绝了他们的来意。谁知没过几天就从监狱里传来我儿子自杀的消息。

  当我赶到监狱的时候,我的儿子已经死了,在他的口袋里找到他的遗书。我的儿子在遗书中说我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没有尽到一个做老师的责任。他说自从他来到这个城市,城里的小孩因为他没有妈妈而不和他玩,经常嘲笑他,只有我回家的时候他才高兴。但是我不久之后的自考使得他没有依靠,但他又不敢和那些小孩玩,渐渐地他就开始和社会上的人一起玩,开始学坏。等到我自学考试完之后,经过我的说教,他也认识到自已的不对,他开始想改好,但就是因为他的成绩使我经常打骂他,他说我和他的老师一样,看不起那些差生,所以他对我就渐渐生疏了,然后渐渐地走上了那条不归路。在遗书的最后他要我以后不要歧视那些差生,让我不要放弃他们,因为他们也想学好的。

  看完儿子的遗书,我心里好恨自己,更恨那些不负责任的老师。”老师说完这些叹了口气,看着我再次说道。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这样的差生要比其他人严厉了吧,因为我牢记着儿子最后的话,永远不要放弃那些差生。只要你一天是我的学生,我就会尽一天老师应尽的责任。”

  “谢谢老师,我以前不懂事,误会你的好意了。”我听完这些,对着老师鞠了个躬。

  “不用说什么谢谢了,我只是为了我儿子的遗愿,你只要以后能好好地学习就是对我的报答了。”

  “我一定会的,我不会辜负你的好意,更不会辜负你儿子的遗愿的。”我再对老师保证到。

  “好了,既然这样,那我这个故事也讲得值了,你回去好好学习吧。”

  “谢谢老师,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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