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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深圳“小铁佛”

铁佛城首富 登所未及 2940 2019.07.01 09:56

  刘东升一把抱住程木滨说四年不见,想、想死我了哥们儿。刘东升哈哈笑,程木滨眼里滴出了泪。

  拉着程木滨一起去吃早饭。吹一声口哨儿挥一下手,刘东升叫上了两个小乞丐四人一起走,拐弯抹角来到了一处街角的甜沫老豆腐摊前。

  八十年代中期的铁佛城全城也就七八个个体早餐摊儿,这个离车站最近也是先前两人乞讨时经常混吃喝的地儿。倘若去光顾国营粮店开设的第一、第二和第三油条早餐店,是十有八九没得有好果子吃的。除了顾客没吃完剩下的,在国营早餐店里几乎得不到施舍。

  背着风在墙角找个地方坐下,刘东升给四个人每人要了一碗甜沫和一碗老豆腐,外加各三个大窝头。一张小桌子瞬时被吃食排满,四个人风卷残云片刻间消灭殆尽。其它吃早餐的人们看着两个年轻人带着两个小叫花儿,又是这等吃相,都投来奇异的眼光,不知四人何方神圣是也。

  刘东升说这次回来有两件事:头一件是要找些人去深圳做建筑工,木滨你一起去吧,我在那边儿蹚出了门路咱一块儿挣大钱。程木滨说你挣钱我、我相信,可我不能去建、建筑工地太危险,我这条命儿是我、我们家四代独苗儿,生下来活、活下来都不容易,我要好、好好活着派大用场。

  刘东升说我还要在爸爸的坟前立碑,他老人家一辈子罗锅儿腰人前抬不起头,我要在村里第一个立碑,让他在地下把颜面争回来。程木滨说干脆连你爷爷的碑也、也立了吧,你爷爷是咱村儿头一个砍杀日本鬼子的。

  刘东升把二十块钱放到了摊主手里,说大叔别找了。二十块钱相当于七八天早餐摊的利润,摊主没认出两个长成小伙子的小乞丐,直到多年后又获赠两间门店,才对今天的事了然。

  “你给钱抛得高,就像张飞战马超”,“你给钱扔得矮,好像八仙来过海。”,两个小乞丐唱着程木滨刘东升原创的要饭歌儿,高兴地跑开了。

  刘东升也不商量,拉起程木滨走进了两层楼的国营铁佛百货商店。百货商店就在离火车站几百米远的地方,刘东升和程木滨熟悉的很却从来没有进去过。店里的顾客稀稀拉拉,宽大的木柜台后边营业员低头织着毛线衣,一声同志没人理,二声同志抬眼皮,三声同志缓缓起身小声哼。每月固定工资,卖不卖货与她没有关系。从袜子、鞋、裤子到上衣、围脖和帽子,刘东升一应俱全地给程木滨置办了全新的一身。

  人配衣裳马配鞍,穿上新衣裳的程木滨倒也相貌堂堂,就是毛衣袖子开了的毛线跑出了袖口儿,有点不协调。

  买完衣服,两人到城里唯一的铁佛红日照相馆,照了一张合影,又一人一张单身照。

  刘东升确实是挣钱了,从八二到八六年在深圳的四年多时间里,挣了六千多块。程木滨让东升说说这几年是怎么样在外面打拼的,自己头一回出远门儿,心里头没底儿。刘东升不藏不掖,暖瓶嘴儿朝下一股脑儿把四年经历全都倒了出来。

  初去时前两年是在工地上当小工,推砖拉车扛水泥,一把子力气什么都能干。夏练三伏后背晒得红通通爆了皮,南方冬天还好没有北方这般寒冷。一年四季一身衣服,春夏秋冬吃住在工地上。工地没建之前,睡离地半尺散着潮湿味儿道的草棚子。工地起了框架后,就随意地窝在在建楼一角睡下,随着工地进度不断地闪转腾挪,任它夏天蚊虫叮咬冬日凉风嗖嗖。

  别人回家过年了,他没有家就留下来看守工地。从工头儿那借来部双卡收录机,独自一人拿一瓶酒,对着起伏着彩色烟花的天空放歌:脚下的地在走,身边的水在流,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他在工地上乱吼和尖叫,就像一匹田野上嚎叫的孤狼。

  发生转机是缘于一次被骗。

  那是到深圳的第三年。一个新工地挖建筑地槽,挖出的上千方土方需要运到三百米以外的空地上。机械车不够用只能用人工推车,刘东升和另外四个伙伴正好接受了这个任务。

  土方包工头第一天让五个小伙子推土没有分配数量,而是数车数,十个小时下来记住了五人的总车数六百二十车,即平均每个人一天推了一百二十四车。

  第二天早上包工头儿发了话:每人一百三十五车,谁推完谁下工不论几点。有了定额后小伙子们拼命地推起来,早干完早收工,结果就有人九个小时推完了一百三十五车。

  第三天早上包工头儿又发了话,仍旧谁推完谁下工,只不过车数改成了一百五十车。结果是即使干的快的也用了十个小时,因为最后实在是累的推不动了。而干得慢的干了十二个小时,推到最后腿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一回到住处,五个小伙子胡乱往嘴里塞点东西,乏得倒头就躺下一点儿也不能再动弹。

  因为是日工,这样超负荷的工作并不多拿工钱。几个人去找工头儿理论一番,也没起作用。最后咬着牙挺了二十三天,五个人终于将小山似的上千方的土推完了。

  等最后一天去结账时,包工头儿和工地儿提前结完账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去找建设方,不是没人理就是不给好气,事实上他们或许是真的不知道包工头儿的去向。四天后,刘东升骂了一句他心里最大的诅咒“饿死他一家子”,就再也没有时间耗下去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几个人再去找工地儿干活儿,不论工钱多少只要日结。

  几天后还真是找到了答应他们条件的工地儿。一座十层的商业楼需要一年内完工,建筑工地正在广招人马。五个人干了七天后,负责人见几个小伙子能干肯干,为了省事也为了留住他们,就提前给他们发放一周工钱。

  刘东升感动地说工头儿哥工头儿哥,我们哥儿几个晚上可以再加半个班儿。工地负责人说什么工头儿哥,我是施工队苏队长。刘东升吐吐舌头说队长哥,我们白天绑钢筯网,晚上就可以打混凝土地面,这样黑白交替干进度快。

  一周后刘东升五个人成了“混凝土小组”,不知不觉地刘东升成了带队伍的刘组长。

  发工钱刘东升平均分自己也不多拿,弟兄几个越干越起劲,就有打工的年轻人不断地加入进来,不到俩月就有了十三四人。刘东升混凝土小组在苏队长口里在办公室的黑板上,自然而然地也变成了“刘东升混凝土队”。从卸水泥沙子石子,到搅拌机搅拌,再到推送混凝土和振动夯实夯平整,刘东升施工队一条龙全活儿。

  “肩膀冲前弯下腰哦,背紧纤绳放平脚哦,拉了一程又一程哦,不怕水急风又高哦”!卸水呢推送混凝土劳累时,他教弟兄们唱起家乡的纤夫号子缓解疲劳。迎着日出送走晚霞,这一支铁军每天干十五个小时,一干就是一年。闻着钢筋水泥的气息,一年里他们没有走出过工地的大门一步。刘东升和他的小伙伴们,和成千上万从田野从大山里走出来的青年们一样,以难言的辛劳和汗水,建设着快速发展的深圳,也营造着自己要改变命运的人生。

  刘东升混凝土队保证了工期,感动了苏队长,竣工时苏队长拿出六百块钱工期进度奖。刘东升谢过苏队长,一转身随手全都扔给了身边的弟兄们。

  迷人的花花绿绿的钞票在空气中散发开来,似飘着芳香,爹为它累弯了腰娘为它熬白了头。十几个从全国各地的乡村怀揣着梦想来深圳淘金的年轻人,嘻哈着,抢着,追赶着,一起分享着劳累的危险的劳作后喜悦的成果。

  刘东升“一战成名”,人们知道他来自铁佛市,就忽略了他的姓名约定俗成地喊他“小铁佛”。第四年,没有吃过香饽饽的“小铁佛混凝土队”队长刘东升,成了“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的深圳各个建筑工地上争抢的“香饽饽”。人山人海是当年深圳建筑工地的写照,一个施工队的效益来自人员规模。这次他回来,就是要拉人扩充队伍。

  程木滨两眼直直地听着,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讲新鲜而又有些恐惧。

  刘东升回村里找人和立碑,回村里去看四年多不见的师娘师妹。师娘家就是他的家,师娘师妹就是他的亲人。

  程木滨拿着刘东升给的二百块钱,买了票。又跑到厕所,趁没人注意时每只鞋里分别塞放了四张二十块钱两张五块钱,余款放在上衣内兜,挤上了南去上海的火车。

  上海是爸爸发迹和同时背祸之地,程木滨心里发誓一定要在那里混出名堂来。为了奶奶、爸爸、师娘、香秀和香秀肚里的孩子,为了脱离困境,为了让村里人瞧得起。

  “呜”一声长鸣,火车驶离了铁佛城,奔向了他将要打拼两千个日日夜夜的上海滩。在大上海,程木滨要挖掘他的“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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