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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杀戮

铸史 本人不吃鱼 3028 2017.04.26 00:11

  一条笔直的官路从边城开始,蜿蜒曲折一路向东。

  这条官路,传闻是当年燕国的君主征赵时候修建的。在这个鸟无人烟的地方征发民夫,修这么个官路可谓是劳民伤财。

  征赵失败之后,这条官路就一直废弃不用。大周一统天下,皇帝需要控制燕郡,南方的贵人们都喜好山里的产出。有了需求和利益之后,这条官路才重新“活”了过来。

  世家的商队成了这条官路上的常客,每当春秋之际来来往往的商队像一条长蛇辗转盘旋,行至东西。

  北山余脉地形复杂多样,能在这样的地方修成一条官路,不得不说这也是一个奇迹。可是,毕竟几十年了,这条路也变得荒废了。坑坑洼洼不说,有些路段被黄沙乱世所阻,尽管时长会有商队来清扫,但是也难免会有乱七八糟的挡在路上。

  大掌柜坐在马车车厢里,迷迷糊糊、晃晃悠悠忍不住沉沉欲睡。天气刚刚转凉不久,这样的天气睡在马车上摇摇晃晃的睡上一觉是最惬意不过的事情了。

  带着杨氏字号的大旗高高的挂在马车上,像一个领主一样宣示着对这个商队的所有权。千余名精锐的侍卫如长龙一般环绕着商队,拱卫着这个商业帝国的龙头。

  只不过这个商业帝国的护卫们在这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来起来也是这样无精打采,似乎有一些杀鸡用牛刀的嫌疑。数十年前,天下还未一统的时候,杨家以经商获得巨利方才发家。在那个乱世里经商,靠的是横扫一切的武力。

  数十年间,天下巨变总归于平静。杨家商队护卫的数量也是一减再减,最后减到只剩下了留下了杨氏的面子。没有了流寇、没有了乱匪、没有了诸国王族,杨家的商队就能踏遍千山万海无往不利。燕地战乱方平数年,杨家的旗号便在燕地威慑地方凭借的是大周的旗号。

  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上,姬矛站在那座小山上看着这远方如长龙一样的商队在眼下前行着,脸上阴晴不定。

  “公子?”

  燕三看着眼前的商队,脸上变得惨白一片面无血色。声音之间有了些许的颤抖,眼前那些护卫的装束他太熟悉了,每次在噩梦中惊醒都少不了这些人的身影。

  姬矛咧开了嘴,笑的很难看。英俊的脸上的笑容像是裂开的西瓜,疯狂而诡异。

  “杀!”

  姬矛没有回应他,转过头去看着前方一剑狠狠地刺向了他的马屁股。马儿发出了一声嘶鸣疯狂的奔向前方,卷起漫天的烟尘。

  “杀!”

  燕三策马奋力的往前跑,手中紧紧的攥着长刀,准备积蓄着自己所有的力量砍出一刀。

  “杀啊”

  后面,一群人来不及做任何思考挥着马刀冲了上来。自上而下的俯冲之势让这群人卷起了一道漫天的土龙,越来越快的马速让这群人看起来像是一把挥出去的长刀,而姬矛就是那个刀锋。

  昏昏欲睡的大掌柜被惊醒,有些不满的打了打哈欠听着外面传来的“轰隆隆”的声响。

  怎么了?打雷了?下雨了?可一定不要耽搁这趟的行程啊,这样的雨天在外面过夜可不是一件好事情,这样想着大掌柜掀起了马车的门帘,看到了这惊若天雷的这一幕。

  远方,一人一马当先扬起滚滚黄土,后面跟着无数个骑士,犹如地狱中的骑士张牙舞爪的过来。

  寂静,天地之间仿佛就只剩下了风声和如同雷鸣的马蹄声,整个商队都停了下来望着这眼前的一切,呆若木鸡。

  “敌袭!有敌袭!快,快上啊!”

  大掌柜如梦初醒,尖细的嗓子发出公鸭般的叫喊声,震醒了整个商队的人。护卫们慌乱的勒紧缰绳,四下里寻找着那因为沉重而放下的兵器,这个商队顿时间一片大乱。

  “周狗,去死吧!”

  姬矛用尽全身的精气神灌注于一刀之上,长刀挥出一道刀痕如同泛起的水波横扫进护卫的队伍里,一时之间整个商队人仰马翻。姬矛如同一只利剑一样插入商队队伍中间,截断首尾。

  怀着必死决心的燕三冲进了商队的护卫队里,左冲右杀、刀刀见血。惨叫声在他的身边此起彼伏的想起,随着他的刀一次次挥下脑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大。

  砍杀到周围无人的时候,燕三勒住了缰绳指挥者战马掉了个头。才发现自己已经把那个商队杀了个对穿,身后都是些很七竖八的尸体。商队中一个又一个的身影杀出来聚集在自己的身边,却都是自己的那些同伴。

  “杀!”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畅快淋漓的喊叫,姬矛撞飞了连在自己身前四五个周兵的身体冲了出来。拉住战马一个漂亮的回旋来到了燕三的身边。

  “燕叔”

  姬矛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激昂,有些压抑不住的快意。

  “恩”

  燕三应道,不知多长时间都没有看听到这样的称呼了,他的心中有的不仅仅是欣慰和爆发出来的压抑。远处整个商队的队伍已经被这数百人杀崩了,痛苦声、叫骂声、哭喊声响成了一片。

  如果是真的周军的边军话,说不定现在被歼灭的就是这些姬矛这些人了。如果是周军的府兵的话,说不定现在这些人就以死相抗或者结营而战用人数和体力一点一点的耗死他们。

  而现在眼前的这些人,哭喊、叫骂、无所适从之后竟然开始溃逃了……?

  姬矛拿起插在敌人身体上的一把长枪,挑起一个正在反抗的护卫,又冲进了人群里。本来千余名的护卫现在战死的、跪地求饶的、奔逃的……

  兵败如山倒,似海崩。一旦引发出来的群众效应,挡也挡不住。鲜血染红了官路,夕霞映红了天空,竟然片刻之间这场你死我活的战争就落下了帷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

  姬矛站在一辆马车上狂笑着,捧着肚子笑的有些肚子疼。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不断的拍打着马车的车顶,巨大的力道震得马车嗡嗡作响。以马车为中心的官路上,数里都是遍布的尸体。横七竖八的有伙计的、有身穿大周军装的商队护卫的,但是极少有姬家战士的。

  “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哈……”

  “咳……哈哈……咳咳……”

  终于姬矛笑累了忍不住的咳了几声,一屁股坐在了马车上。取出腰间的一个酒袋,痛痛快快的喝了一口。远处,燕三正羁押着一个肥头大耳的大胖子和一队敌兵赶了过来。

  “公子,这是这个商队的大掌柜,我给您押过来了。”

  燕三乐滋滋的说到,显然很久没没有这么痛快了。

  “公子?你是燕国的余孽!?”

  那个大掌柜一抬头叫喊道,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扶着马车想让自己努力保持着站姿但是颤抖着双腿撑不住肥硕的身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我们不是周兵啊,我们只是杨氏的商队,我们只是杨氏的商队而已。公子饶命啊,只要您放过我我肯定会给您带来很多报酬的。”

  大掌柜气喘吁吁的说道,显然现在有些垂死挣扎,像是抓住这样最后一根稻草死死的不肯放手。

  “报酬?你是什么身份?杨家会赎你?”

  姬矛心情大好,反问道。

  “公子,我是杨氏的大总管,杨家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您一定会用的着我的。”

  大掌柜说到,满是绝望的眼中漏出一丝期盼。

  “那我就更不能留你了,你说万一杨氏知道你没死还为我所用了怎么办?你这是要害我啊!”

  姬矛淡淡的说道,用长刀挑起大掌柜那张肥硕的脸,尖锐的刀锋划破了大掌柜的脸颊。

  “不过,你说的确实也有些道理,你们确实和大周没什么直接的关系。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你条生路也是应该的……你的衣服不错,挺好的。”

  大掌柜脸上漏出一丝希望,麻利的脱下了身上的大衣,一脸巴结讨好的样子跪在了姬矛的面前。

  “燕叔,我们的战士们都没有衣服了,让那些护卫们都把衣服弄下来吧。这个冬天咱也能过得舒服点儿了……”

  一连串的护卫们转眼间就成了一个个光溜溜的人,穷疯了的燕军士兵们甚至连内衣都没有放过。

  “你知道我是谁吗?”姬矛问大掌柜。

  “您是大燕国的公子。”大掌柜一脸巴结讨好的说道,那神态就差没有摇尾巴了。

  “你都知道了。”

  “恩恩,小的知道了。”

  “你们都听见了?”姬矛大声的问向那群被俘虏的杨家护卫们,那却白花花的身影跪倒一片,慌乱的应着。

  “好吧,我就都杀了吧。”姬矛有些不耐烦的神态挥了挥手,向是驱赶苍蝇一样的就给这群人的命运下了判决。

  哭喊声、求饶声、叫骂声成一片,人死之前的百态百杨呈现在姬矛的面前。此时姬矛的心情出奇的平静,夕阳西下,一把把刀挥起又落下圆滚滚的人头喷泉式的鲜血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人间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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