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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铸史 本人不吃鱼 3259 2017.04.11 23:46

  记得很久之前,王小二曾经在某本不知名的书中看过。如果将人类文明发展的性质来分,可以分为三种。农耕文明、畜牧文明和渔猎文明。这三种文明仅仅是按地域和生存环境的不同而形成的,但是这三种人类文明的起点却都是渔猎文明。

  这个最古老的,人类文明传承开始的文明有着其独特的性质。它保留着人类从远古时代以来最残忍、最野蛮的兽性。它将人类归于一种野兽的活动,那时候的人类和野兽没有多大的区别。在战场上与猛兽搏生死,胜利者得到失败者的尸体作为前者的大餐。在这样活动中人类的野性将会被保留,并且将残忍刻在每一个人的骨子里。

  这就是渔猎文明,与农耕文明不同。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时间里,他们要经历无数种厮杀才能避免被这个世界淘汰。他们没有所谓的余粮,这样贫瘠的山中没有足够的土地供他们耕种。与天地搏斗,从小到大都会刻在这个种族的骨子里。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因为他们穷的几乎没有了希望,才造就这样的种族。

  可是,人毕竟是高级动物。他们会生产、会使用工具、会用火。会组织起来一起作战,这样才能战胜其他的种族。这样人类的种族才会发展壮大,可有的时候问题偏偏出在这里。

  这片山林太穷了,穷到了已经不足以供养更多的人口。当物种繁殖到一定数量,威胁自己生存的时候。抑制种族数量和自我毁灭将会是一种常态。

  看过西伯利亚大草原上自杀的老鼠之后,王小二觉得生命的悲壮也不过如此了。很久以前在山中猎取一头猛兽作为自己的成年礼的习俗早已不在,这片山林已经不需要更多的猎手。为了确保自己种族的壮大,把成年礼列为敌人的头颅已经是常态。

  所以说,这个冬天。王小二的脑袋很危险,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打他项上头颅的主意。为了生存,这里的人不介意把一个可怜人的头颅摘下,挂在自己帐篷外面。

  王小二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回村庄,古中国式的村庄里一片犬吠蝉鸣、宁静祥和的气氛。所有的残酷都有隐藏在这平静祥和之下,平静如水的地方每天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挣扎才能继续留存在这个世间。

  本身具有的一点点儿冒险精神此时此刻也被心中的恐惧占据,王小二无助的把身上的大包挂在身前。看着自己一天的努力,一大包坚果。

  不知道多久,没有尝到过肉的滋味了。每天的野菜、野果、坚果让王小二几乎认为自己退化成了猴子,不占荤腥的日子虽然过得苦楚,但是这样的日子还有希望。只要熬过了这个冬天,来年的春天自己总能讨到一点儿肉食。山里几乎都是猎户,缺木匠但是更缺铁匠。虽然自己那点儿可怜的物理化学都还给老师了,但是相信自己总能套上一口饭吃。只要更打出一件铁器,相信以后吃饭就会有肉了。到时候娶个媳妇,生个娃娃,就算把老王家的血脉传承下去了。

  想过改变世界,想过称王称帝,甚至想过在这个世界中是不是还有飞天遁地的神仙、妖怪之流。曾经对这个世界的新奇和穿越而来的雄心壮志早就被眼前这一顿顿的素食野菜消磨殆尽,能活下去成了最大的理想。

  而现在,看来连野菜也吃不成了。

  回到家中,这是一个由木材和秸秆混搭的老房子。一贫如洗和家徒四壁是这个家最好的形容词,家里锅碗瓢盆、糖盐醋茶等相应的必需品是一无所有。一口石锅成了这个家中最贵重的东西,石锅里还有稀稀落落的菜汤,旁边一地破碎的坚果壳还没有收拾。踩上去总会有嘎嘣嘎嘣的声音,木质的大床占据了这个房间一半儿的空间,现在躺上去便由摇椅一样吱嘎作响。

  躺在床上,磕着坚果,望着外面点点繁星。思考着这个世界和自己未来的走向,成了王小二每天的必备课。曾经在那个信息大爆炸时代里,一如王小二这种屌丝也是那种半夜不睡的网虫。现在在黑幕般的夜里辗转难眠,心里不曾有过的巨大空虚渐渐的填满王小二的心中。

  不知道那边的世界究竟怎么样了?还有,虽然王小二也曾经幻想过,幻想过会有美女总裁青睐自己,幻想着有一天自己能中个彩票,幻想着自己是故事中的男主角,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穿越到另一个世界。

  可是,为什么会是我?习惯着所有的一切用科学道理来解释的王小二,真的不知道应该把它归纳为命运还是新一轮的世界未解之谜?

  回归到现实,此时此刻王小二躺在床上,捡起石块“啪、啪、啪”的砸碎一个又一个的坚果,塞进自己的嘴里。月上柳梢头,却没有什么能约在黄昏后的人了。要是屏气凝神,远处的风吹树叶的声音、深林中野兽的嚎叫、树枝丢在火里燃烧发出的啪啪声,不远处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呻吟声。

  恩???王小二顿时有些按捺不住,山里的这群家伙唯一娱乐项目可能就是这个了。这些天每天每夜几乎没停过,正值青春年少的王小二心中不免有些骚动。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五只羊……

  清晨,大公鸡早早地打起了鸣。其实日出而落、日作而息的生活习惯已经早早的让王小二和大公鸡同步了,只是此时此刻的他还赖在床上懒得起来。

  一夜好梦,梦到了好多只羊啊,又白、又肥、羊毛还特别长。喝一口羊奶、吃一口羊肉这样的日子打死都不换。

  王小二啊王小二,好歹你也是新时代的四有青年啊。你不梦个美女、少妇什么的,你梦个飞机、游艇之类的也行啊。真没出息啊!王小二暗骂了自己一句,看来还是刚需决定一切啊。

  屋外早已人声鼎沸。

  王小二走出屋子,此时的天刚刚蒙蒙的亮。但此时猎户应该都已经进山了,但此时村中的老少都聚集在一起。村里的妇人把一口口大锅架在了外面,昨天打来的猎物都吊了起来。扒皮、抽筋割下来一块块的大肥肉扔进了大锅中,不一会儿煮熟的肉香弥漫道理整个村落。

  王小二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盛大的聚会,以前在村里喜丧上都能去蹭上一口肉食。但是那都是那些都是小规模的聚会,像这样每家每户都参与进来的王小二还是第一次看到。

  是村里的老太爷死了,还是他孙子要结婚?王小二有些恶意的想到。

  看到老爷子一副葛优躺的躺在太师椅上,乐滋滋的喝着小茶。王小二就知道这老爷子恐怕会比自己活的还长,天气稍寒,王小二紧了紧衣服凑了上去。小心翼翼的问道:“老爷子,今天是什么大日子?难不成是您百岁大寿不成?”

  老爷子瞥了王小二一眼,其实王小二知道自己在老爷子眼中就是属于那种不学无术的那种泼皮、流氓之类的。成天也不打猎、更没有个正经的手艺,日子混的惨惨兮兮的。今天对于王小二来说就和过年似的,有肉、还有肉汤。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也算是属于那种走南闯北的人物,看看人家城里流氓。混的都是威风八面、敲诈勒索、鱼肉百姓是样样精通。到底还是村里的孩子,还不知道能在这世上呆多长时间,能吃上一顿饱饭也是挺好的。

  “老子今年都一百二十岁了,还过什么百年大寿!”老爷子没好气的白了王小二一眼,捧起自己小茶壶乐滋滋的喝了一口,长舒了一口气说到。

  “您老高寿!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大喜的日子,值得咱们村如此的庆贺啊。”王小二惊讶的看着这个老爷子,在生产力水平低下的社会。能活着这个年纪的老爷子,算是一种不大不小的奇迹了。能开弓、能吃肉,岁月在老人身上留下了无尽的沧桑,但是老人眼中始终有着几分精芒。要是放在现代社会中无异于奇迹了。

  “二狗子回乡了,你不知道。是和你父亲一辈的人,当年跟着商队出山了。没想到还能回来,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这孩子。”老爷子解释道,要中流露出几分的怀念,似乎在回响着当年的往事。

  “二狗子?”王小二挠了挠头,好庸俗的名字。都说起个这样的名字好养活,村里的孩子大都都有个这样的小名。什么狗子、铁蛋儿啊之类的,当然王小二就没有这样的小名,可能是王小二的父亲起名的时候忘了给他起大名了。

  “什么二狗子!二狗子是你能叫的吗?你得叫二叔!”老爷子一巴掌打的王小二脑壳子有些发懵。

  “太爷爷,您能给我讲讲二叔的事吗?”王小二眼睛冒着光,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了。春秋更替、四季轮回,早就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待的没意思了。

  传说中外面的世界有神、有仙、有异兽。有长生不老的仙丹、有起死回生的仙药、有滋长五谷的沃土、有翻江倒海的异士、有吞吐天地的巨龙、还有肆虐苍生的魔族。

  然并卵,其实王小二还是什么都不信的。古代社会中很多不能解释的事情一般都归结于鬼神之流,至于长生不老药?这玩意儿中国的皇帝都求了几千年了,到死也没求出个结果。都是些骗人、愚民的东西,但外面的世界总归来说肯定很好吧。还真不知道古代社会是什么样子的,外面的世界对于物资匮乏的这里来说是多大的诱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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