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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汪家旧史(三)

九洲帝国 一粒芥菜种 3685 2017.06.17 16:57

  烈心跑着过去,瞬间便到,于是又读下去:“《开道执着篇》,此乃极致的惨败,开道二话没说,立即用一向讨厌的右手抹颈自刎……”读道这里,烈心忍不住打趣道:“这人真怪,什么叫一向讨厌的右手?”

  又读道:“清逸圣女阻止了开道的自毁行为,开道羞辱难当,当即向她下跪,哀求她杀了开道,然而她居然对开道说:‘汪开道,你乃九洲大地千百年来难逢的剑术天才,如此轻生实为可惜,其实论剑术的精要,你远远超越于贫道,只是你过分执着,执着就是心魔,贫道看穿了你的心魔,故能一剑败你。损你珍贵的左手,虽然残忍,却是无奈之举,一来你剑势太霸太狠,贫道需要自保,二来,若不损你右手,贫道亦无法自保’。”

  “……‘深感抱歉之余,贫道有几句话向你推心置腹,你左手虽损,却可以采用你一直不曾用过的右手,作为你破除执着的象征。汪大哥!请放下你所有的固执,走另一条剑术进路吧,那才真正是通往神妙之境的康庄大道’!只要你换一条道路,贫道相信以你的资质,很快就会领悟到剑术的至高境界,远远超越于世人,达到贫道根本无法趋及的境界’!”

  “见她后面说得颇为真诚和热忱,开道问道:‘你的另一道路是什么?’她道:‘以贫道观之,汪大哥天纵之资,非贫道可比,只可惜走错了路子,你多年来专注于自心,却遗忘剑的本身,而贫道认为,既然是我们的心去认识剑,剑就比我们的心更大,切莫困于自心,而阻碍了对剑这种事物的透彻认识,正确的道路,应该是放下吾心之执,空化自我,无条件地进入剑道本身,方能证得大道’!”

  烈心赞道:“剑比心大,的确蛮有道理的样子!”

  又读:“原来,开道一直不认识她,她却早已关注开道多年!且事事替人着想!为了窥见她自己达不到的境界,居然放得下个人成败得失,将自己的秘密和方法告诉他人,真是一个特别而又高尚的女子,还有更无聊的么?无怪乎九洲皇帝爱的是她,不是月莲……”

  “然我汪开道何许人也?于剑道一途,吾虽服其心,却不服其理!事后我将过程告之月莲,并无法控制的称赞清逸圣女的人格,月莲听完之后,反感之极,说开道乃废物一个,开道顿觉羞恨万分,于是乎,开道非但不放下执着和心魔,反而更将之发挥到极致!”

  读到这里又没有了,烈心也不说话,直接走到第四个台桌里,认字读道:“《开道创剑篇》,她叫我别用左手,我就偏用左手,她说剑比心大,我就偏偏认为心比剑大,她说放下执着,我就偏偏固执到底!我左手曾被她重创,无法完全恢复,致使握剑手力不够,然天下之事,只要开道愿做,就没有什么做不了。开道请来铸剑师,按我的方法打造了一柄世上最轻便的软剑,弥补软弱无力的左手!困难立刻消解!”

  读到此处,烈心不禁深感敬佩,道:“好执着,好自信的一个人!”

  他怀着仰慕的心,继续读道:“一种想得到月莲公主的欲望更加热切,于是,开道就在这种激情的寄托之中,深深钻研所有自己接触过的各门各派的剑招,其实不论以心为本,还是以剑这种事物为本,说到底,不也就是对剑招的感悟和驾驭吗?”

  烈心欲待再读,汪惜缘打断道:“烈心,你知道吗?我正是看到他这一段的内心独白,所以一直关注于剑招,我甚至把凤鸣剑法的每一式剑招不断细化、拆解,看看自己是否在哪些细微之处弄错了,要不为何领悟不出有形剑气呢?然而当我这样做时,竟然更加心烦意乱,几乎发疯,剑气的突破更是遥不可及。其实这也难怪,将一套好端端的剑招不断细化,拆解,分析,这无异于将一只美丽的蝴蝶扩大五百万倍!这如何让人受得了?”她说着说,粉脸发红,欲加娇艳,显然对过往的修炼经历犹有余悸。

  烈心见状,心疼道:“后来呢?”

  汪惜缘道:“后来我把爷爷小时候送给我的玉佩,用长长的红丝绢搭住,并系在剑柄上,这玉佩在剑法施展的时候摇摇晃晃,许多人不理解我为什么这么做,汪惜明和大妈均取笑我,其实我想说他们笨,我正是要以此磨砺我的专注力!而整个汪氏家族,只有你一个人看出来了。”话毕,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看着烈心。

  终于……烈心就是再笨,此刻也体会到她的“情愫”,尽管“情愫”有强弱之分,亦足以让烈心的心底“扑通、扑通”乱跳……

  汪惜缘见他又开始羞羞涩涩,老是比自己还窘,不禁既是惊喜又是神气,娇嗔道:“你呀,神神秘秘的。我不惧玉佩摇晃的骚扰,反而精神上更加融入到剑法之中,并从而收到奇效,虽然当时仍未突破有形剑气,至少在庭院中功力爆发已胜过大哥,可你竟反过来叫我将注意力放在玉佩的摇摆之中,舍弃对剑招的关注,还说这样就能领悟剑气。”说到这里,她微跺步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神情既有喜悦,又有些许不服气的样子,续道:“实话说,我一直以为是荒谬的,直到日间我被白玉萍羞辱,回来后我才抱着‘不妨一试’的心态,按你的方法练起来,结果练了一个下午和晚上,直到刚才面对恶狼时,施展出来的红色剑气,果然……”她再也说不下去。

  无疑她成功了,还能让她怎么说呢?

  此刻的少女,不是柔情,不是撒娇,更不是不服气之类,却是一行晶莹的泪水自其眼角处流淌下来,直达红唇边,她轻轻抿了抿薄薄的双唇,不觉间,咸咸的泪水随之渗入口内,顿时百般滋味难以言表,只得深深看着他,眼神充满幸福,又有几丝迷离……

  七八年来的重担、难题与心结,轻轻巧巧就被眼前这位男子一句话解决,还能让她怎么说呢?

  烈心亦心领神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忽然大胆伸出爱怜之手,轻轻按在少女的嫩颊上,擦拭着她的泪痕,淡淡一笑,道:“惜缘小姐,其实我也就做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提醒而已,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按你祖先所说,如果凤鸣剑法也是以剑招为本的,那么一百二十路剑招的‘根本’又在哪里呢?”

  汪惜缘道:“剑招的根本就是剑招啊,要不就是天下所有的剑法,你不是说凤鸣剑法包含所有天下的剑招吗?可那得多繁琐?”

  烈心笑道:“天下剑法已经被凝炼为一百二十式了,凤鸣剑法本来就是对天下所有剑法的最佳展示,无需回头原地踏步。”

  汪惜缘道:“我还是不知道练剑的时候把注意力放在玉佩上到底有什么用意?”她把剑柄微微举起,凝视着那颗奇异玉佩,只见玉佩摇摇摆摆,闪烁着七彩光芒,如真如幻。

  烈心道:“首先我们要知道,剑招的根本,其实是人的心灵,心灵比剑招更大。”

  汪惜缘道:“我不懂。”

  烈心道:“一百二十式的剑招不正是人的心灵归纳总结出来的吗?所以,既然心比剑招更大,当你到达某种高度之后,就要回索内心,而把注意力放在玉佩上,你自然而然就会消除对剑招的关注,就会不自觉的专注于内心,就会立足于剑招的根本——即心灵之中,如此一来,要打出‘有形剑气’又有何难!”

  “又有何难”这四个字说得干脆、有力,好一个又有何难!汪惜缘大惊,颤声道:“凤鸣剑谱都没这么说过,你是怎么知道的?”她怔怔看着自信万分的烈心,就差没认为烈心是怪物了。

  烈心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完全是蒙的,前几天与惜缘小姐第一次长谈,我见你为了剑招而心烦意乱,干脆就建议你别再注意什么乱七八糟的剑招,反正这些剑招你也接触了七八年,倒不如全凭直觉施展,这才是我的真正用意。其实呢,关注玉佩或者关注一颗石头都无所谓,总之就是要摆脱对剑招的依赖,摆脱剑招对自心的束缚与控制!固然,我当时也不清楚能否凭此领悟出剑气,但是你看——”烈心指了指石桌上未读完的字迹,续道:“你的这位祖先汪开道,正是凤鸣剑法的创始人,在这个问题上,他说得比我更深入多了。”

  汪惜缘立刻读道:“当开道一遍又一遍的研究昔日挑战过的对手们的剑招,再对比自己掌握的剑术,发现天下剑招均有规律可循,因此开道总结出好几套剑法出来,有三十六式、有六十四式、有八十一式、有刚好一百式,甚至一套剑法还有几百式之多的设想!开道以各种繁复的剑招为基础,费劲脑力尝试各种整合,然而没有一套令开道全然满意,当我心力交瘁不得不停止研究时,某日口渴喝完水,一道灵光闪来,一百二十式完美组合的剑法忽然从心中冒出,开道简直欣喜若狂,从而也知道了剑术的真谛!”

  汪惜缘嘀咕道:“剑术的真谛,剑术的真谛……心灵比剑招更大,我当时怎么就没想过呢?我当时看到这段话,只道他思月莲心切,以情入剑,以剑寄情,我以为他的心就是情,而我的心却是家族复兴的重担,因此我认为,不管是汪开道,还是我,都要寄托在剑法中,束缚于有限的剑法之中,却没想到,原来这个‘心’指的是领悟之‘心’——大心。”

  烈心道:“正是!其实‘思月莲心切’那是肯定的,但汪开道始终是剑术的旷世奇才,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剑痴,也许在习练的过程中,他的内心渐渐变得广阔无疆,已经不纯然为了月莲了。”

  顿了顿,又赞道:“惜缘小姐,对于剑术,你的这位祖先才真的是明白人,而我烈心确实就是蒙的。打个比方,寻宝有两条路,既然这条路不行,那就走另一条路,结果惜缘小姐走另一条路便成功了,这一切还是靠惜缘小姐自己的,因为里面的坑坑洼洼究竟怎么走出来,我烈心全然不知,是惜缘小姐一步一脚印踏出来的!”

  他,似乎始终不想“居功”,而且一脸真诚。

  见他这副由里到外的“德性”,汪惜缘灿烂一笑,道:“你是要磨灭自己的功德吗?告诉你,烈心!你休想!”

  烈心一愣。

  还没愣完,汪惜缘忽然嘤咛一声,身子一软,骇然扑倒在他身上,柔柔缓缓的说道:“讨厌,我不管你是蒙的还是真的,不管你是笨蛋还是天才,你既然能一句话让我通透凤鸣剑法,这就是我们的缘分……”

  刹那间烈心感动万分,只觉头晕目眩,如幻如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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