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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笑

情绪.QD

  • 武侠

    类型
  • 2003.08.03上架
  • 1.43

    连载(字)

1.16万位书友共同开启《刀剑笑》的武侠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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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引

刀剑笑 情绪.QD 3972 2003.08.03 22:24

    春意融融,和风醺醺。

  这是一条不甚宽阔的黄土道,两旁树绿草青,田野里风吹麦浪,正是一幅江南春景。

  道左一间红砖黑瓦房,屋角挑出一面布旗,旗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茶”字。

  得得脆响中,拐角处两匹骏马并辔驰来。左首黄膘马上坐的是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年,一身青衣,右手轻轻提着缰绳,左手拿着一把刀鞘乌黑的窄刃刀。顾盼之时,双目熠熠有神,谈笑之间,却又流露出几分稚气。右首一匹白马,相较不如黄骠马高大,但全身雪白无疵,煞是好看。马上一位白衣少女,年纪约摸十六七岁,笑颜如花,肌肤似雪,与白衣白马相映,令人神怡。

  行到小茶馆前,那白衣少女拉住辔头,说道:“七表哥,累了,在这茶馆歇一下吧?”

  青衣少年听了也勾住缰绳,嘴里却取笑道:“骑马也能累?服了你!”

  那少女笑道:“可不敢跟你比。跑了一早上,我头都有点晕了。”

  少年笑着纵身跳下鞍头,伸手扶少女下了马。又将两匹马的缰绳系在路旁树干上。一边笑道:“只见过有人晕船,怎么你还能晕马?”

  少女听了一愣,接着笑道:“怎么不会晕?骑在马上还颠得厉害些呢。”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进了小茶馆。说是茶馆,其实只是个供路人歇脚的所在。并没什么茶水讲究,四五张黑木桌子上放的都是大瓷碗。此时也没什么茶客,只有两个挑夫打扮的汉子在北角的桌子边喝茶谈笑。

  两人拣了个靠窗的位置,过来招呼的是个四五十岁的妇人,送上一壶茶后便进了里屋。少女轻轻捶了捶腿,笑道:“好久没骑马了,身子都松了。”少年道:“以后多出来走走才对,对身体有好处的。”

  少女嘟嘴道:“你们平时那么忙,我一个人出来有什么意思。今天是娘叫我代她去上香还愿,若不是她老人家的事,还不知道请得请不动你呢!”

  少年笑道:“只要你说得动你哥,他放我一天假,我便一天陪你出来玩。这捕快我也当了快一个月了,不是抓偷鸡的张三,就是拿摸狗的李四,从没见过什么像样的案子。无聊得要死。”

  少女笑骂道:“我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乱,没有大案子有什么不好?难道要清水县城里整天血光四起你才高兴?”

  少年正待辩解,忽听得门外一声马嘶,识得是自己的黄骠马,心道:“莫非有人想偷马?”忙起身走到门外,只见几个壮年男子在那往路边树上系缰绳,有个胖子却在那逗弄自己的黄膘马,黄膘马一边嘶叫一边躲闪。那汉子哈哈笑道:“兄弟们,果然是好马呀,性子还这么烈!”说完啧啧了几声,转身朝茶馆走来。

  少年见不是偷马贼,便也心下不以为意,走回茶桌边。

  少女问道:“有什么事吗?”少年摇了摇头,示意继续喝茶。

  此时门外那几条汉子已掀开布帘子走了进来,吆喝着老板上茶。那妇人连忙答应着从里屋跑了出来,收拾桌凳,铺摆茶碗,只弄得手忙脚乱。

  少年移目去看时,那五条汉子已在中间一张茶桌旁坐定。少年看他们一个个高大彪悍,服饰又不是本地人,心下暗起警惕:“不要是来清水弄事的才好。”

  只听其中一名身形廋小的汉子笑道:“大哥,大嫂这次有喜,你可得请个秀才郎中什么的给大侄子取个好听的名字。别像我二狗二狗的被人叫了一辈子。”

  那被叫做“大哥”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大汉,只听他哈哈大笑起来,便正如敲响了一面破锣。旁边一人笑道:“请什么秀才郎中?我便帮大哥出个主意,大侄子便叫‘有福’,要不就叫‘永安’!这样大侄子必定是一生平安,福运不浅。若是女娃嘛……”

  “我呸!”那“二狗”打断道:“别出馊主意了,那张长龄名叫长龄,怎么偏偏要短命?我看哪,要叫那种名字还不如我叫二狗的好。”

  那少年和少女听得“张长龄”三个字,不由得一震,少女心道:“难道张叔叔……”正待发问,看见少年连连眨眼,示意别声张,重又将话咽了下去。

  那大哥道:“他要做短命鬼却怨不得我们,我们只管拿钱做事。今天晚上就去把事办了,我也好快些回去看着你们嫂子。”众人连连称是。

  少年不禁火起,心道:“你们也忒大胆了,竟然在茶馆里说起这些勾当来。”又不禁暗笑:“要找张叔叔晦气,一个月前或许还成,现下张步在家,就算我不拦你们,怕你们也是有去无回。”想着不禁嘴角轻笑了出来。

  他一笑却落入对面一名矮胖汉子眼中,他冷笑一声,便亮起一副鸭公嗓子叫道:“门外那匹黄马是谁的?大爷我要了!”说着一双鱼眼往少年这边瞟来。

  少年识得他便是刚才逗马的那胖子,也不答话,却转头向少女笑道:“我还没找他们,他们自己却找来了。”

  那几人初时进来就将茶馆里几人扫视了一通,见青衣少年貌不惊人,又是一脸稚气;白衣少女虽只是见其背,也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所以并不以为意。此时听到这话这才齐齐朝这边看来,上下打量青衣少年。

  少女听了少年的话猜想十八免不了一番打斗,心里忐忑起来,转头往那边望去。那几人正待喝骂动手,见了少女转过头时却都愣住了,五双眼睛里倒有九只在了少女脸上身上游逡。少女脸上一红,哼的一声别过头去。那胖子“嘿嘿”奸笑道:“那马便不要也罢了,这小娘子却是非要带走不可!”说着便欲凑上前来。

  青衣少年长身而起,道:“光天化日公然在茶馆计划杀人放火的勾当,就不把旁人放在眼里吗?”

  那些人忽听少年说出这等话来,先是一愣,而后一齐哄笑起来。那胖子打了几个哈哈道:“你是哪家的小毛孩,不在家吃奶却来管爷爷们的闲事?”

  少年并不发怒,微微笑道:“官管贼不算闲事吧?我是清水县捕快燕戚,你们跟我走罢。”

  众人一听更是放声大笑,“清水县捕快?好大个官!”那胖子道:“今天大爷们心情不错,你便留下你的马和这位小娘子,自己逃命去吧。”说时双眼又往白衣少女瞟来。

  少年脸上忽起怒容,道:“原看你们是受雇于人,只要交待出元凶我自不特别为难你们。现在却对我表妹如此无理!”咣的一声桌上窄刃刀已入手,身形飞起,便如一只大鸟般向那为头的壮汉扑去。

  那几人初时听少年自言是区区一个小县城的捕快,都不以为意,只当听笑话一般。现见少年取剑出招如此迅疾,不禁惊呼出口。待到反应过来各自抽出兵刃时,燕戚的刀已经架在了那“大哥”的脖子上。

  燕戚笑道;“大家上罢,可不要误伤了你们大哥哟。”

  剩下几人看大哥已落入人手,哪里还敢动弹?又是惊讶少年身手,瞠口结舌说话不得。

  “你到底是谁?”那大哥脸涨得通红,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

  燕戚忽地伸手点了他背心魂门穴,道:“我已经说过了,你是贼,我是兵。我现在问你,暗杀张长龄,你们受谁指使?”

  “无人指使!”那大汉将头一撇,大声道。

  “对了,问讯不是我的事了。”燕戚笑道:“我只管抓人。”

  又伸出单刀指向另外四人,道:“你们呢?是自愿跟我走还是要先切磋一下?”

  那几人见大哥已不在对方刀刃之下,相互对了个眼色便举刀拖剑一齐往燕戚身上砍来。

  燕戚一声轻啸,单刀竖起,身形旋转。只听叮叮几声,四人的兵刃已被荡了开去。那胖子见燕戚恰恰背对自己,心道“有机可乘”,大吼一声,双手高擎大背刀往燕戚背上斫去。

  少女在旁瞧得亲切,不禁高声叫道:“表哥小心!”

  胖子见自己刀刃离燕戚头顶不过三寸,对方似尚未发觉,不禁心头暗喜。忽听“二狗”尖声叫道:“三弟!”尚未作出反应,已觉左腹一麻,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二狗眼见燕戚单刀反手刺进了胖子腹部,正待发狠拼命,眼角一瞥见胖子胸腹之上并无血迹,看情形只是穴道被封,不禁暗暗奇怪。

  燕戚一边左支右挡,一边笑道:“你不用担心,我这刀并无刀刃,只做铁尺用。”言罢更不停顿,手中单刀舞动,如潮水般向三人涌去。

  初时燕戚只守不攻,三人倒还各有章法。现下在他一番狂攻下都乱了手脚,更谈不上什么配合。未出三招,便陆续穴道受封,跌坐在地。

  少女见表哥无恙,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心道:“平常看表哥跟张步练武,还说他们是花拳绣腿呢。”

  燕戚走回桌边,归刀入鞘,笑问少女道:“小欣,我这花拳绣腿还算管用吧?”

  小欣一吐舌头,道:“刚才差点被你吓死。”

  燕戚一笑,转头见两个挑夫早已不知去向,那茶馆老板娘却躲在里屋门边往外窥看,不敢出来。便从倒地的胖子腰边搜出几两碎银,走过去道:“大娘不必害怕,这些是官府要抓的人,与你全无关系。”说着便将碎银递过去,当是赔偿打坏的茶壶茶碗,又托付她进城与官府里报个信。那大娘初时不肯要那银子,终究推托不过才谢着接过,出门往衙门报信去了。

  燕戚与小欣复又坐下喝茶,那五条汉子在一旁动弹不得,又不敢叫骂,只得呲牙咧嘴,哼哼唧唧。

  过了约摸半个时辰,那大娘才带着官兵进来。那为头的与燕戚却是相识,与燕戚交谈了几句,问了下详情,便押着五人自回城去了。

  燕戚与小欣也随即出了茶馆,燕戚一边解马一边笑道:“一个月来第一次碰上几个真贼,只可惜都这么脓包。”

  小欣笑道:“没看出来啊,你还真有两下子呢。”

  燕戚道:“可不是吹,在县城当捕快可是委屈我了!要不是我娘不让,我早就出去闯荡了。”

  小欣道:“为什么要出去闯荡?大家一起呆在清水不好么?”

  燕戚一愣,挠头道:“也不是不好,不过一辈子呆在清水能有什么出息呢?”

  小欣一听这话,垂下眼帘,幽幽叹了口气。

  燕戚道:“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吓着了。”

  小欣佯装抬头看天色,道:“没有啊,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尽快赶去西山寺吧。”

  燕戚笑道:“你不晕马了便成。”一抖缰绳,黄膘马一声低嘶,急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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