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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作之盒 Tigerman 2048 2019.03.29 14:00

  谁会想到,叶志虎随口一句善意谎言,竟然导致弥天大祸——八爷贤妻小彦子,糊里糊涂就死于枪下,这究竟是自杀,还是谋杀,又抑或是误杀,实在无法说清,但可以验证的是,“病从口入,祸从口出”确是真理。

  “八爷府”发生惊天大案,但叶志虎却在新兵营小木屋里,与一众新丁蒙头大睡——为保证能瞬间迷倒全场新兵,老狐狸所下的蒙汗药特别重手,叶志虎当晚喝酒其实并不算多,但也头晕脑涨,昏睡不醒,那个经常光顾的怪梦,也不失时机重现叶志虎脑海之中。

  同样是月夜,同样是一男一女在竹林里狂奔,远远山林中火光闪闪,紧随而来。那女人走得有点慢,或许有伤在身,男人竭力搀扶……一瞬间,叶志虎还看到那女人的脸,竟也是个古装美人,羞花闭月,沉鱼落雁,美得相当经典。虽然这张脸首次在梦中出现,像有点陌生,但叶志虎心里却产生强烈的亲切感——这女人究竟是谁?

  叶志虎很想也瞧瞧那男人会是什么样,但左转右转,偏偏就看不到那男人的脸,不过,叶志虎也不着急,这梦隔三差五就会来一场,总有机会揭开神秘的面纱……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叶志虎艰难地试图睁开双眼,四周,阴森冰冷,寒风阵阵,一道懒洋洋的阳光正好落在脸门上,令叶志虎不得不双手遮挡眼睛。后背硬邦邦透心凉,比北风呼啸的小木屋里那木板床更令人难受,叶志虎想张嘴说话,但喉咙干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好挣扎着撑起身子。

  “啊,醒了,醒了……”低沉的声音就在身边传来,叶志虎揉了揉眼,跳进视线的却是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头,稀疏的白发,斑白的胡子,看来已近古稀之年,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叶志虎,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叶志虎默默地东张西望,只见四周昏暗一片,仅有少许阳光从缝隙中透射进来,此刻,身处之地有点像是山洞,而不是新兵营的小木屋,身边除了这白发苍苍的老头之外并无他人。叶志虎心里一堆问号,很想开口发问,但喉咙却干得冒烟,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水……”好一会,熟悉环境了,叶志虎才终于挤出两个字。

  老头连忙转身从石缝中抠了些许积雪,压到掌心轻搓几下,而后捧到叶志虎嘴边,低声道:“把嘴张开。”

  叶志虎迟疑地张开嘴巴,老头小心翼翼捧着雪水,一点一点倾倒进叶志虎口里,冰凉的雪水如同甘露,滋润着干涸的喉咙,那一刻,叶志虎才感觉到,原来雪水竟是这般清甜。

  “小伙子,这是你的东西?”看到叶志虎逐渐回过神来,老头松了口气,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包包,递到叶志虎跟前。

  叶志虎下意识地摸摸腰间,一边慌忙说道:“啊,是我的,怎么在你手上了?”说罢一手抢过老头手里的腰包,然而,一抓之下,叶志虎立即发现里头少了件东西——那把上满膛的手枪,“东西呢?里面的东西呢?”

  “啊?还有什么东西?”老头一时愕然。

  “那……那把……那电吹风?”

  “啊?还有电吹风……”老实愣了好一会,突然恍然大悟,“你……你是说手枪吧?”

  “啊?……”叶志虎差点就要晕倒——这可是洪朝哇!一个几百上千年的干老头,竟然懂得手枪?这简直就是逆天了。叶志虎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盯着老头左看右看:“你……你是谁?”

  老头并没有因为自己猜到“电吹风”是把手枪而沾沾自喜,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叶志虎,却根本没留意小虎的问话,他眼眶里似乎还淌着泪水,不停打转,颤抖的下巴啰嗦好半天才说出话来:“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虎。”叶志虎仍弄不明白这老头何以如此激动,难道又是认错人了?叶志虎还特意伸出小指头,在鼻尖抠了几下。

  然而,老头根本不在意叶志虎的小动作,他继续追问:“我是问你全名啊。”

  “我姓叶,名虎,叶虎……老伯,这是哪里?”

  老头却摇摇头,激动地说道:“不,不,你不是叶虎,你叫叶志虎,对不?叶志虎!”

  “啊?”叶志虎陡然间有种被扒光衣服示众的感觉,全身保护罩像是一下子遭干老头彻底剥落,所有弱点顷刻暴露无遗——在叶志虎记忆中,来洪朝后从没把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过任何人,“叶志虎”当中那个“志”字,他一直小心隐藏,原意是担心京城警方追缉,根据蛛丝蚂迹顺藤摸瓜找到自己,后来想着既已用“叶虎”为名,那就干脆一直用下去,穿越到一个新的地方,使用一个新的名字也挺合适,至少一觉醒来,只要听到“叶虎”即可提醒自己身处何地。

  然而,眼前这个干老头,却一口指出自己不是“叶虎”,而是“叶志虎”,这老头是谁?哪冒出来的神仙?刚才能猜到“电吹风”是手枪,已惊吓不少,还以为是听错,但这一回,不可能一错再错。

  “你……你到底是谁?”这次,轮到叶志虎战战兢兢。

  “啊……真是你,”老头激动的伸出双手,按在叶志虎肩膀上,眼里的泪水哗哗而下,“小虎,你瞧瞧……你认真瞧瞧,你还认得我么?”

  “啊……”叶志虎脑海里轰然炸响,一霎那,这干老头竟像是似曾相识,究竟在哪里见过?来到洪朝,见过而又相熟的老头儿就那么两个,一个是太华村的龙爷,一个是绒马山的许伯,但无论龙爷又或是许伯,都没有眼前这干老头那般苍老,相貌也大不一样。而再下来,还会有谁?是在西京卖泡菜时带着小孙子的老头儿?不像;是太华村耕种时偶尔碰到的几个老乡亲?也不像。叶志虎瞬间就把洪朝所有见过的、年纪稍为偏大的男性逐一甄别比较,然而,搜寻结果始终是“404”——资料无法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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