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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作之盒 Tigerman 2235 2019.02.14 14:00

  叶志虎明白,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呆在晴晴的温柔乡只是权宜之计,终归要离开,回到高墙外的现实世界。然而,与晴晴共同生活两个多月,叶志虎已深深爱上这位美丽、纯真、善良、聪颖的美少女,虽然摸不透她的妄想症到底怎么回事,但如果余生能和晴晴生活一起,绝对是幸福的事,或许,这个世界缺的不是所谓的正常人,而是像晴晴这种单纯、无知、充满幻想的“病患者”,倘若世上每一分子都像她一样,那么社会和谐就指日可待了。

  这天一早,叶志虎就收拾行李,穿上晴晴“强烈要求”的古朴棉衣,显得有点臃肿。晴晴的说法是,天气转冷,到京城路途遥远,需要厚棉袄御寒。叶志虎争拗不过,只有“奉命”——棉衣有点像古装戏服,布带腰间一扎,确实暖和,但穿在身上有点笨重,倘若翻檐走壁就远不及那套运动服方便。然而,那套运动服晴晴却不让带走,说要留下纪念,并且认为小虎穿着这身运动服走在大街上,会招惹麻烦,万一被认作盗贼,可就自讨苦吃了。

  叶志虎唯有苦笑,心里嘀咕:在京城穿这戏服上街游荡,那才是最大的麻烦,遍布横街窄巷的摄像头,密切监视街上每一行人,自己这身异装打扮,说不定就会误作访民,随时会被请喝咖啡接受盘查。不过,既然这是晴晴的强烈要求,又是她一片好心,那只好暂时将就,顶多爬出高墙外就立即返家换衣,估计深夜时分,没多少人会留意自己这身装扮。

  “终于说服五姨娘,她同意搬到我这里了,我和她商定,明晚二更时分,我去接她过来。”晴晴刚从西厢房回来,立即向叶志虎汇报情况。

  “那就好,希望我的设想没错吧。”

  “嗨……我就说,这衣服你会合身。知道不,这是阿福衣柜里最好看、又最保暖的一件,我向他要,他还有点舍不得呢。”看到小虎换上一身棉衣,晴晴兴致勃勃地上下打量。

  “啊?那还是还给他吧,要不阿福怎么过冬?”

  “少担心啦,他的衣服多着呢……而且我还答应,过年前让衣房为他再做一件更漂亮的”,说着说着,晴晴突然紧皱眉头,“不成,你这头发不成,还得缠一条头巾。”

  “头巾?我又不是印度阿三,我不戴头巾。”叶志虎对阿三最是反感,什么头巾呀、咖喱呀、右手抓饭左手擦屎什么的,一想就恶心,一说就抗拒。

  “什么阿三阿四的?不缠头巾也得戴顶帽子,要不会惹人注目……我给你的帽子呢?”

  “在包包里呢。”叶志虎的背囊也被晴晴留下,换成一个麻布背包,可以斜挎后背,款式确实老土,也有点简单,但叶志虎却觉得挺时尚,现在流行的就是“古老当时兴”,扎在背后,人也显得特別帅。

  “那记住戴上,出门在外,长路漫漫,得尽量平民一点,别招惹麻烦。”

  晴晴的叨唠,让叶志虎心头一阵温暖:“急什么,天还没黑呢,这么早就赶人了?”

  “不是啦……”晴晴靠向叶志虎,撒娇说道,“人家只是担心你……要不,咱们一起走,带我到你家去。”

  叶志虎急忙摇头:“不是说好了吗?这趟不行……而且你还要负责照顾五姑娘呢。”

  “看你急的……我只是说说而已嘛,我知道自己责任重大,哪会随意离开岗位?……呆会我到厨房多拿几个馒头、薄饼什么的,你带路上慢慢吃……”

  “晴晴,你真贴心,谁娶到你一定很幸福。”

  “什么呀?净爱瞎说!”晴晴嗔怒,两颊绯红,像个新鲜的苹果,甚是可爱,叶志虎满心欣喜,真恨不得咬上一口……

  这夜,时间过得特别快,转眼已是一更,护院刚来巡查一遍,此刻,别院里鸦雀无声,万籁俱寂,晴晴明白,该是与小虎道别之时,无论自己多不愿意,小虎也不可能永远躲在自己的闺房里——即使再安逸,笼中的小鸟也渴望有放飞的一天。

  “晴晴,我要走了……”叶志虎整理装束,扎好背包,戴上毡帽,鼓足勇气向晴晴道别。

  “嗯……我送你吧。”晴晴为小虎绑好领口的扣子。

  “不用了,我认得路。”

  这天下午,小虎和晴晴已商量好,这趟离开王府,还是采取翻墙的方式较为稳妥,事因春桃院几道门口都有护院把守,即便晴晴带小虎离开,也难免因为生面口而被质问,万一刚好碰上四哥之流的为难,那就更不好解释。而上次“探路”时发现那棵伸出墙外的大树,两个盗贼均沿树枝爬进王府,看来应是一条捷径,现在叶志虎的脚伤已完全康复,爬树攀墙不过小菜一碟,以这种方式离开王府,叶志虎感觉更安稳。

  “就让我送送你,好么?”晴晴半带哀求,楚楚动人。

  “嗯……”叶志虎心头一热——要分手了,却难舍难离,一起的时间能多一秒是一秒,唯一担心的只是晴晴突然变卦,不让走了……

  门外,北风呼呼,寒气逼人,已是入冬时节,倘若长时间在户外活动,身上这套棉衣确实少不了,而此刻,叶志虎更体会到晴晴的关怀备至。

  借着淡淡的月色,两人来到庭院高墙之下,那棵大树,叶子几乎掉光,只剩下枯枝在寒风中瑟缩。

  “晴晴,我走了……”

  “嗯……什么时候回来?”

  “尽快,有多快就多快。”

  “你说的啊,可别哄我……”

  “一定。”边说着,叶志虎禁不住一把拥抱眼前这小美人,在她唇上深深一吻,“我一定尽快回来——我,走了。”

  说罢,叶志虎转身攀上大树。

  “小虎,保重。”

  “你也保重。”叶志虎沿着树丫向高墙外爬去,就这时,庭院内灯笼闪闪,好几人向大树这边赶来,高声呼喝:“是谁?那是谁?”

  叶志虎吓了一跳,难道这临门一脚又要功亏一篑?好不容易等到这天,哪能再回头?无论什么情况,也得拼一拼——思想指挥行动,叶志虎手脚并用,两下子就爬到墙外的树枝上,回头一看,却见晴晴正举目眺望,情深款款。

  叶志虎咬咬牙,跨过几根树枝,悬吊着轻轻滑落——两个多月了,终于离开神秘的别院,踏上围墙外的土地。

  然而,此时高墙内的喊声却愈来愈近:“谁?什么人?”

  “是我,四小姐。”晴晴回应。

  “啊?四小姐?怎么深夜到这呢?……快回房间吧,这晚秋菊院那边出大事了,整个王府要大搜查……”

  “啊?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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