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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作之盒 Tigerman 2238 2019.03.24 14:00

  第二天,同样一觉睡到大天亮,直到门外传来颖儿几声“小马哥”的高呼,叶志虎才懂得起床。

  “哎呀,一大早的乱叫什么呀?”叶志虎匆匆开门,这才发现屋外众多小兄弟纷纷向这边引颈张望——新兵营向来没有女色,这大白天里,漂亮的山寨公主大驾光临,还大喊大叫“小马哥”,自然惹来众多好奇、欣羡的目光。

  “还早哇?小马哥。”颖儿在“小马哥”三个字上特别加重语气。

  “哎哟……别乱叫呀……要叫我小虎。”叶志虎一边严正声明,一边披上大衣。

  “没乱叫呀,是他们告诉我的,住这木屋里的就是小马哥。”颖儿调皮地朝那帮小兄弟瞟了一眼。

  叶志虎苦着脸,看来,只要呆在绒马山上,这个带点娘娘腔的总统专用代号,就会一直伴随自己,挥之不去。

  简单梳洗,胡乱吃了点东西,看着花哥朱弟东歪西倒赖在床上,叶志虎心里多多少少有点羡慕,昨晚喝得醉醺醺,现在脑瓜还偶尔摇晃,但颖儿来了,也只好强打精神:“大清早的,要上哪去?”

  等在一旁的颖儿早已迫不及待,拉着叶志虎快步出门:“不去哪,今天教你骑马。”

  “骑马?这么急?”

  “不急啦,要学,就得趁早学嘛,说不定哪天让我教,我也不想教了呢。”颖儿拉着小虎,穿过林荫小道,赶到附近马圈——马帮以“马”字为旗号,山上的马自然不少,数十马圈圈养几百匹马,遍布数个山头,新兵营附近圈养的马匹,自然为新丁训练而备用。

  “小马哥,哪匹马是你平时训练的坐骑呀?”

  叶志虎朝马圈扫了一眼,立即认出那匹桀骜不驯的“小种马”,乌黑亮丽的皮毛挺扎眼,它独自呆在马圈一角,显得特不合群。叶志虎朝小种马指了指:“就它,又黑又小那只。”

  “哈哈……”颖儿大笑,“胡大叔也太高估你了吧,竟让你驯化咱马帮最野性的小野马呀。”

  “小野马?那家伙是野马?”

  “嗯,上次七叔到巴音布鲁草原办事,回来就带着那匹小野马,听说是在泥潭里拉上来的,再迟就没救了。不过这小野马野得很,刚来的时候不吃不喝,又不合群,谁也奈何不了,一直就掠在马圈里,嘿嘿……现在竟让你这外来汉驯化,还真好玩……我以为‘小马哥’的名字来自咱们那客栈呢,原来呀,却是因为小野马……小野马配小马哥,真有意思……”

  “很好玩吗?”叶志虎幸幸说道,“骨头都差点让它弄断了。”

  “呵呵……驯马不能光凭蛮劲,马儿和人一样也有感情,尤其像小野马这种野性的,没培养好感情硬来,它肯定不会屈服。”

  “啊?还要培养感情啊?”

  “当然啦,感情好,它信任你了,你让它跑就跑,让它停就停,可听话呢。”

  对这一点,叶志虎倒有切身体会:骑马不像开车,踩油就去,踩刹就停,速度快慢完全取决于油门。而骑马时,手上就一条缰绳,无非就是拉紧或放松,玩不出什么花样,怎样才能让马儿听听话话,叶志虎根本毫无头绪。但那天从太华村赶往大良,再从大良到绒马山,都与颖儿同骑一马,一路上,叶志虎发觉原来马儿能那样听话,要快要慢左拐右转的竟和驾车无异,如果所有马儿都能这样,那么天朝也毋须花大量人力物力研制什么电动车了,直接骑马,即可解决能源短缺以及空气污染两大难题,岂不一箭双雕?

  “人与人嘛,聊聊天,谈谈心,可以培养感情,人和马呀,感情怎么培养?”

  颖儿脸上一红,随即说道:“不也一样么,多和马儿聊天,它们能听到的。”

  “啊?”

  “不信呀?马儿可聪明呢,谁对它好,谁对它坏,它心里明白着呢。”

  “不是不信……但和它说些什么好呢?”

  “嘿嘿,我又不是小马哥,我咋知道你想说啥?……放心吧,说什么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小野马知道你要和它交心,明白么?”

  “嗯……”叶志虎犹疑地正待转身,颖儿立即把他叫住:“别急呢,礼物没有就去谈心啦?”

  “啊,谈心还要礼物?”

  “当然啦,没礼物谁愿意和你聊啊?”颖儿语带双关地嘻笑着,“到那边摘点嫩草,边聊边喂小野马,这才容易增进感情,知道不?”

  颖儿传授的驯马大法果然非同凡响,小野马的脾性其实和小男孩差不多,特倔强,但只要有耐性,对它亲和点儿,安抚、喂食、聊天、甚至眼神交流,用不着半天,叶志虎已和小野马交上了朋友。但颖儿却认为还没到骑马练习的时候,现在只是建立了初步友情,关系还不牢固,感情仍需继续培养,例如溜溜马,带小野马到处看看,散散心,也不失为增进友谊的好办法。

  以前当保镖时,叶志虎也曾为温家溜狗,但溜马,还是人生头一回,感觉却比溜狗幸福多了,小野马驯良地跟在后头亦步亦趋,根本不用叶志虎劳神,更不用拿着塑料袋,随时收拾热乎乎的大便。身旁,有山寨公主相伴,穿梭林荫小道,有说有笑,轻松写意,如果每天都是这样的生活,那么呆在绒马山上似乎也满不错。

  来到另一个山头,只见远远的山坡上层层级级尽是大片大片的梯田,天寒地冻,也可见有人在田间劳作。

  “看到吗?这是咱马帮的田地,山那边还有很多,夏天种粮种菜,冬天种薯种瓜,基本够山上食用。”站在山岗上,颖儿自豪地介绍道。

  “哗,厉害呀,自给自足,怪不得马帮的名头那么响……这大片田地,谁负责种呢?”

  “内务组和联防队各分担一部分啰。”

  “还有内务组呀?”

  颖儿笑道:“胡大叔还没给你上课啊?……咱马帮分外勤组、内务组和联防队三大块,外勤组嘛,就是像大龟哥那种,主要负责到山下劫富济贫,有时也得帮忙捎带日常用品上山;联防队,自然是守护山寨,同时也负责修建房子,养猪种粮;再来就是内务组,主要负责山上的起居饮食,砍柴洗衣什么的,另外,偶尔也要帮忙种菜收粮……至于新上山的小兄弟,过了训练期,就会根据不同的本事分到不同的队伍,各尽所能……”

  “那你认为我会分到哪去呢?”

  “那还用说?”颖儿坏笑着。

  “那快说啊。”

  “我偏不……”

  “你说不说?”小虎向颖儿发动“咯吱”攻势,两人在山岗上嘻嘻哈哈,快乐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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