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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心难静

清风醉与琉璃杀 白月光如许 4042 2020.07.01 10:12

  瞅见一边气定神闲,悠哉悠哉的少年,柳清萱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心海思绪起伏不定。

  柳逆双目虚眯,老神在在,全然不必担心自己的收获,因为他浸淫此道久矣,耐心极好。

  一想到桶中的泥鳅鱼虾要变成腹中美食,饶是柳逆也无法淡定下来,别的不说,周蝉那厨艺绝对是杠杠的,好的没话说。

  在少年的印象中,这周蝉忙碌时荷锄当午,闲暇时着广袖,捧古卷,笔走龙蛇,看上去与村中人格格不入,不过人却是温文尔雅,君子如玉。

  这个外乡人,与众不同,身上似乎弥漫着一层神秘的迷雾,不为人知。

  柳清萱却是再也坐不住了,登时脱掉皮靴与罗袜,卷起裤管,露出两条圆润修长的美腿。

  这小姑奶奶静不下心,又不甘一无所获,居然走进池塘的浅水区域,一只手提着铁桶,一只手弯曲如隼爪,微弱的灵力呼啸其间。

  “哈哈哈,老娘可算是逮到你了。”

  放肆大笑,张狂无比,柳清萱一手探入水中,擒拿住一条三四斤重的大草鱼,得意忘形。

  远方,看到这般彪悍的小姑娘,周蝉扶额苦笑,他深刻地记得,当年这凶巴巴的小丫头因为自己的一句玩笑话,抄起自家的锄头千里追杀他,现在回想起来后背都是凉嗖嗖的。

  “也不知道,那小子能否降服这小丫头。”周蝉玩味一笑,毕竟,柳清萱凶名昭著,就连那隔壁好几个村中都流传着她的赫赫威名。

  柳清萱闹出不小的动静,自然而然惊吓到水中的小生灵,一时间,柳逆的脸色一黯,无奈苦笑,他现在是无法在此垂钓了。

  算了,她开心就好,反正自己斗不过她,就依着萱姐吧。

  强行安慰一下自己。

  熏风醉人,池水中少女身形闪烁,犹如凌波微步的仙子,身姿绝美,不失为一道美景。

  百无聊赖的柳逆,单手托着腮帮子,无法理解那傻丫头怎么那般开心,仿佛没有烦恼一般,真是令人羡慕。

  这妮子,似乎就没有烦恼与忧愁,与柳逆截然不同,少年内心隐藏着许多东西,或阴暗或光明,尘封于心,无人能有幸知悉。

  良久,面色平静的柳逆挪了个位置,躺在柔软清新的香草地上,观望着戏水抓泥鳅的少女,脸部轮廓英美,眸光可与星月争辉芒,朝气勃勃,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

  不知不觉中,少女的眼中满是少年,却又欲言又止,始于青梅竹马情,羞于缄口未言中。

  殊不知,柳逆早已在少女的心中,占据一个特殊的位置,无人可代替。

  “啧啧。”不远处,周蝉转眼,不禁咋舌,他隔着老远都嗅到一股酸臭难闻的味道,连手中的锄头都轻了几分。

  他光顾着窥探,一个不注意,手上锄头略偏,砸到脚杆上,立刻红肿一片,然后就出现好不滑稽的一幕,面相清秀,不似农人的汉子抱着脚杆嗷嗷痛叫,场面令人大跌眼镜。

  水面如铜镜,可以观颜,二八年华的柳清萱素面朝天,不施粉黛,却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爱美的她借着池水,痴痴看着自己的面容,好像除了黝黑了点,别无瑕疵。

  光可鉴人的清爽短发、日渐挺拔的酥胸、不盈一握的蛮腰,最后再加上那草长莺飞的年岁,少女绝美如斯。

  “唉,发什么呆,吃饭去。”不知何时,少女已来到柳逆的身侧,看到他目光呆滞,忍不住娇呼一声。

  也不知道在想啥,少年楞在一旁,不起身,也不说话。

  眼前的少年,仿佛看不透一样,嗜睡如狂,时常发呆,始料未及下,让柳清萱时不时感觉近在咫尺的两人之间隔着天涯海角,隔着千万重山。

  少年没有反应,这可把少女气到了,她放下手中提着的水桶与兽皮靴,走近池塘,两手掬起一小汪清透凉爽的池水,气咻咻地返身,二话不说,兜头灌顶。

  身子一抖,少年如受惊的小兽一般,眼神清澈而无辜,多少带着一点憨然与呆滞。

  站起身来,少年挠了挠后脑勺,一阵傻笑。

  “你笑什么?”柳清萱一脸不解。

  少年也不说话,自顾自地走开,提着自己的铁桶,朝着周蝉的茅草房徐徐走去。

  时冷时热,柳清萱气得牙痒痒,真看不懂这个古怪的傻子。

  她气不过,小跑过去,碎发飘扬而舞,蛮横无礼的少女,上去就是一脚。

  柳逆猝不及防,险些跌倒在地,铁桶里面混合着浓烈雨腥味的水溅射而出,沾染上脸。

  柳逆额角青筋绽放,胸中怒气冲冲,白皙的脸涨红,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指着柳清萱:“你……”

  少年忍不住了,彻底失态。

  忍俊不禁的少女强势无双,放下手中物什,双手叉腰,直迎薄怒的少年,以一种滚刀肉的口吻道:“我什么我,你萱姐姐我就喜欢无理取闹,就喜欢欺负你,你瞅我干啥,合着你还想动手,你敢动一下试试啊!”

  一个头两个大。

  与这小姑奶奶争论不是明智之举,柳逆自然清楚,这么多年的受气积攒下来许多经验,他很是憋屈,冷哼一声,乖乖闭嘴。

  真是无理取闹。

  也不知道以后会祸害哪家的男子,娶这么一个媳妇,以后的罪都受不完。

  暗暗在心中幸灾乐祸的少年,为柳清萱日后的男人感到无比同情,脑补画面,忍不住想笑,若是让他知道,他老爹早已经认柳清萱为儿媳,把他卖了,相信他脸上的表情定是会极其精彩的。

  可怜的少年,不谙儿女情长,还被蒙在鼓里,村里这么多后生,凭啥柳清萱只喜欢与他小打小闹,还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远处,那周蝉也开始行动,套上水墨色的宽袖外衣,戴上白玉发冠,身材高挺秀雅,无形之中透出一股书生气质,文质彬彬。

  寻常农人,又岂会这般装束。

  荷锄而归,形如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的周蝉,却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放下锄头,洗手擦脸,周蝉开始生火刷锅,准备下厨。

  茅草屋本来就不大,陈设简陋,还摆放着一个造型古拙的木书架,上了年份的书架并无鼠虫啃蛀的痕迹,当中或厚或薄的书籍竹简被整理得井井有条,让屋内的空间略微显得宽敞了些。

  “周大叔,你这桌子上的黑水是啥,怎么臭臭的?”柳清萱来到他的书桌,看到一方墨玉古砚,其中贮有浓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味道。

  周蝉被逗乐了,解释道:“可不是什么黑水,这如夜砚出自古炎大师之手,倘若不是故交,十万雪花银绝对买不到,此砚研磨出来的浓墨玄润如女子青丝,再以上等兔毫毛素书之宣纸,几乎永不褪色,神异至极。”

  什么砚台什么雪花银的,柳清萱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还好她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否则周蝉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

  柳清萱看着轮廓分明,丰神俊朗的周蝉,不禁八卦道:“大叔如此英俊,为何不去寻一婆娘,生一大胖娃娃,也不至于打光棍呐。”

  干笑一声,这个视女人如洪水猛兽的周蝉淡淡道:“女人有什么好的,又不能当饭吃,娇娇柔柔的,最是麻烦,古之圣贤曾言,唯小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听不懂,最后一句解释一下。”柳清萱没进过学堂,肚中墨水有限,理解不了。

  “总之,女人就是天大的麻烦。”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故人旧雨,面露沉吟之色,直截了当道。

  “咯咯,那大叔就打一辈子光棍。”少女小嘴一翘,无情道。

  “逆小子,要不你与我学文提笔,人生得意,修什么狗屁大道,简直就是在蹉跎大好年华,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越说越得意,一边清洗泥鳅,一边兴致勃勃,周蝉忽然感觉身旁似乎有一股杀气,偏头可见柳清萱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杀人目光,后背有些寒飕飕的。

  “大叔这是准备撬我的墙角?”少女双臂环胸,英气逼人,霸气外露而出,“你可不要带坏小逆,不然……”

  面对少女恶狠狠的威胁,周蝉不禁想起当年那啼笑皆非的一幕,被一个十岁的小丫头片子,抄起锄头追杀数里,太彪悍了。

  他可招架不住啊。

  “我还是跟着萱姐练拳吧。”柳逆弱弱道,当即表明自己那坚定不移的立场,永远站在柳清萱那一边,以免事后小姑奶奶如跗骨之蛆一般不依不饶。

  明智的选择。

  闻言,少女没有再不依不饶,只是与周蝉闲聊着家常,莫逆之交一般,场面一度和谐,让人无法想象出少年时那丫头干出的那档子猛事儿。

  少年十分好奇地从书架中随手抽出一本墨香缭绕的古籍,缓缓打开,见到一些形如龙蛇,大气磅礴的文字,艰涩无比,看得头昏眼花,连忙放下,这才好受一点。

  古籍中暗藏大道,浩然正气无处不在,柳逆修炼尚未上路,自然承受不起书中气韵。

  这一切,周蝉尽收眼底,真以为他周蝉只是个文弱的读书人么,那就大错特错。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周蝉已经大功告成,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香味四溢,仅仅是嗅上一口,就让两位少年暗暗咽唾沫,那熟悉而诱人的味道,一如既往的醉人。

  接着,周蝉又继续炒了几个小菜,然后让柳清萱生火煮饭,完全看不出来这个模样与秀雅书生无异的中年人,干起农活来,却毫不生疏。

  良久,诸事皆了,只待朵颐。

  “真香。”难得柳逆会主动夸赞,他夹起一块粘有泡椒的泥鳅肉,送至口中,神色陶醉。

  柳清萱也失态了,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半点斯文矜持也无,还不忘竖起大拇指:“一等一的大厨,今后哪个婆娘有幸嫁过来,绝对……”

  口无遮拦的柳清萱真是毫无忌惮,哪壶不开提哪壶,当她看到周蝉那相当郁闷的目光时,这才告罪闭嘴。

  这妮子,泥鳅都堵不住她的嘴啊!

  周蝉看着这个调皮的女娃,不禁扶额苦笑,自己是拿她没辙咯。

  家徒四壁,简陋如石拱桥的茅草屋,若是碰上夏雷阵阵的暴雨天,指不定还会漏雨,居于陋室的周蝉心态极好,虽然没有弹素琴阅金经,但亦悠然自得。这么多年的农活干下来,看似文弱的他,手脚中早就练出不小的气力,已是一位合格的农人。

  他最喜有三:研读古籍、提笔而书,荷锄下地。

  犹如隐士一般的生活,不过却没有闲云野鹤,仙风道骨那般潇洒清闲,亦无弱肉强食的修行界中那般你死我活,大道争锋。毕竟由于种种缘故,他已不能像传说中的仙人一样达到辟谷之深境,为了生活,这个摸惯了笔墨纸砚的中年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劳作,过上简单而充实的农家生活,最难能可贵的是他耐得住寂寞。

  “都说高手寂寞如雪,孤独求败,我看大叔差不多也快达到这种境界咯。”柳清萱不是个安生的主儿,可口的饭菜都堵不住她的嘴,略失礼貌地嘲弄起来。

  周蝉笑笑,没有说话,他从来就没有寂寞过。

  或许是一种执念,于心中做出逃避的选择,他远离烟柳繁华的京都与红尘喧嚣的江湖,来到这块灵气匮乏的不毛之地,结庐而居,每天重复着简单清淡的生活,没有任何的束缚,实在轻松不过了。

  但是,自己真能放下一切吗?

  这里没有锦衣玉食,同样的这里亦没有恩怨情仇,可惜他注定无法久居于此,毕竟他不属于山中之人,终究是要离去的,眼前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麻痹自己罢了。

  一时间,他平静无澜的心海顿起波澜,波及甚广,再难维持那份修炼多年的心态,静心已破。

  窗外,云彩蜗步,夏蝉聒噪。

  留恋地回望许久,周蝉眼神已不再复杂,敛没掉所有的犹豫与徘徊,浮现出一抹决然。

  屋外风起云舒,屋内人静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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