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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离殃

乞心记 彭通 6187 2019.05.16 17:33

  (《乞心记》50集武侠豪情小说连载,【彭世通著】)

  第08集:翻山指日成功后,定使闾阎贺太平

  卷贰◎聂离殃

  ☆☆高思继大笑不止,将画卷摊开,转而环视四周,轻声道:“我只是想空手套白狼而已,这幅《天王送子图》其实是幅赝品。三位长老起身观看,掌牌长老道:“这卷形似,笔迹鲜存。而吴道子的画风六法俱全,万象必尽,笔线勾勒的气韵雄壮,几不容于缣素。”

  【注◎缣(jiān)素:代指书画。】

  丐九随之捋须道:“掌牌老弟说的甚是,而高将军手里的《天王送子图》的画线太过稀疏平常,形似意不似;况且,吴道子的书法师承贺知章,而你这画的题跋毫无“贺公之彩”。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高思继捂嘴笑道:“实不相瞒,这是我从长安东市地摊上买的,只花了一两纹银。”掌钵长老兀自抱着酒坛狂饮,拿着根鸡爪吧唧吧唧道:“就这赝品要一两?给我擦屁股还差不多。将军,你不会用这幅空描欺骗李员外罢?要是他知道了,还不把你大卸八块?”高思继微微点头道:“只要我能赢棋,他便不会知道我这幅画是假的。”

  掌钵长老将空酒坛、鸡骨头丢到桌上,道:“此事太过冒险,若是输了,将军你小命难保。李佾虽好棋,为人也爽快,但好人也恨被人骗。要是被他发现有人欺他,断然不会轻饶于你。”掌牌长老附和道:“对极。别看李员外是个痨病鬼,身无半职;但府中殷实富足,豢养高手如云。明日老叫花不能带你去华清苑,以免贻害了将军。”

  高思继道:“富贵险中求。成也如此,败亦何哀。侥幸得胜固然欣然,若是输了死亦可也。三位叔叔莫要再劝我,为了早日攻下长安,挽救上百万起义军兄弟攻关之命,我的命就显得轻如草芥了。”

  掌牌长老沉思片刻道:“将军视手足之命为泰山,这份情意让老叫花感恸万分。不过,此去员外府斗棋,不知将军有几成胜算?”

  高思继道:“四成不到,三成有余。”

  掌牌长老惊恐道:“才三成把握?”

  高思继道:“不错。李佾终身弈棋,几近痴狂钻研;吾乃后学旁鹜,棋艺生疏。与李员外这等高手较艺,败率突显,胜算未有。”

  掌牌长老摇头道:“哎,将军此去必危。老叫花只好劝你莫往。”高思继道:“多谢掌牌叔提醒则个,吾意已决,汝不要再劝。您佬想想看,若是我不去,《秦岭山河图》几时才能赢回来?吾愿用这幅假的《送子天王图》做饵,不仅要赢回《秦岭山河图》,还要李佾再输四十万真银。《送子天王图》乃“画圣“名作,市值近乎百万,李佾自是赌的起。”

  丐九将翠竹杖轻磕桌缘,道:“高将军一身虎胆,吾深敬之。我看这样罢,若明日棋势不利,你先借故离开,我与你掌牌叔再接盘。这么一来,李佾即使赢了,也找不到你人,顶多只会唠叨老叫花子几句,并不会动真格。”

  掌牌长老闻言大喜道:“九哥此计可行。华清苑和我们西宗一向交好,不会拿咱们怎样。高将军,你意下何如?”

  高思继笑道:“多谢九叔好意,晚辈心领。临阵脱逃,高某可做不来。”

  正在这时,庄绿翘匆忙跑到酒肆,奔至丐九处,喘着大气道:“爷爷,有姐姐她...她不见了!”丐九忙问:“她伤都还没好,你们那么多人居然看不住她?”庄绿翘道:“不...不是。是她...她的那只小青狐太过厉害,毒牙獠人,四才俊他们根本不敢靠近,只能眼睁睁放她走。”丐九大叫道:“不好,这里是京畿重地,朝廷爪牙遍布大街,若有人发觉她是有丞相之后,她的小命则忧矣。翘儿,你赶紧回去通知四才俊,召集西宗得意弟子,分头去找。务必将有如是找回来,不得有误!”

  庄绿翘应道:“诺。”遂匆匆回了关帝庙布置人手。

  高思继见庄绿翘走,急忙起身道:“三位叔叔,有丞相对在下有大恩,有如是可以说是我的亲人一般。在下不敢多留,我去把她寻回。”丐九道:“贤相之后,吾辈应该护之。好,我们分头行动,不论找到找不到,子时初刻在关帝庙会合。”于是,四人纷纷撤席,不在话下。

  却说西宗派了千余弟子,分了八个纵队,在骊山、临潼、长安、曲池、渭水、灞桥、九嵕(zōng)、广通,翻遍寻找细觅,待到午后日落,众人一无所获。

  高思继寻到晚间,发觉有如是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半个人影也无。高思继道:“莫非她又离了长安,去邙山求赵弄影收她为徒?若如此,性命可无碍。”丐九在旁喜道:“呃,我看是这样的。一则,邙山学艺是有姑娘毕生夙愿,她才急着离开;二则,她一个冰清女孩,恐不喜西宗的脏乱不堪,那就由她去罢。”众人都觉有理,收队暂时不寻。

  翌日清晨,高思继粘了假须,抹个假额,脸上画痘;着身华彩,肚上套枕,装成饫甘餍肥的高府子弟,由丐九、掌钵长老陪同,齐齐往华清苑造访。为何掌牌长老不去?因为他老人家性情耿直,欺人之事他不屑去做。

  李佾听阍人来报:“启禀员外,西宗不服上次败北,丐九叔再请出战。”李佾喜道:“那他这回赌什么?若是没有实物做赌,本员外可不奉陪。”阍人道:“看丐九叔趾高气昂,来头应该不小。”李佾笑道:“九叔的西宗早已破烂不堪,五谷不接,还有什么值钱的玩艺儿?”

  阍人窃窃私语道:“天王送子图。”

  李佾闻言大惊道:“甚么?你说的可是“画圣”吴道子的《天王送子图》?”

  阍人道:“正是。”

  李佾大喜道:“送财的雏儿,快快请进来。”

  须臾,阍人应诺,出府将丐九、掌钵长老、高思继三人引到正殿。笙簧齐奏已毕,李佾叫人奉茶,并对丐九道:“哈哈!九叔,你真不够意思。您佬有如此宝贝,不早早来和我赌棋,你忒小器了点。”

  丐九持棒拱手道:“今日不是来和你下棋。”说着指着高思继道:“员外,这位后生仰慕您的谦虚亮节,故来此处请教员外鉴宝。”

  李佾顺着丐九所指,见高思继年约三十,满脸红痘,手招金扇,大腹便便;玉石扳指,囊拢好烟,一副高贵姿态。于是问道:“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高思继立起身,将名字“思继“拆解道:“在下高田心,山东滨州人士,见过员外。”

  李佾还礼道:“哦,原来是高兄弟。失敬,失敬。来,请用茶。”

  此时,高思继抿了一嘴,只见他将茶吐了出来道:“奶奶滴熊,这甚么茶儿?真他娘的难喝!”

  李佾以言挑之曰:“哦,请问这茶何难之有?在下愿闻其详。”

  高思继启开金扇,摇头晃脑答道:“翠茅尖乃珍之上品。需取用天山雪水,文火慢熬。待茶色新,置于桃林树下,用檀木笥盛之。半个时辰后,方能饮用。茶香醇美厚实,余味袅袅。”

  李佾暗想:“这纨绔不简单!本员外一直怀疑此人怎配有《送子天王图》,原来是个货真价实的名门公子。”遂对家婢道:“你们快快照高先生之语,重沏好茶来。”几名侍茶女婢应诺,出殿而去。

  未几,李佾道:“高兄弟,据我所知《天王送子图》曾被东瀛武士藤原武藏重金买走,缘何到了你手中?”

  高思继揖身道:“不瞒员外,藤原先生乃是当今圣上李儇的亲信幕僚。如今朱温北路起义军已经在渭河沿岸安营扎寨,与长安只有一水之隔,不日就会攻进京城。所以,藤原先生怕受牵连戕害,急于倒卖文物,于是将《天王送子图》贱卖于我。”

  李佾稍有疑心道:“呃?”

  高思继坦坦荡荡道:“是矣。他本要价百万,在下嫌贵,只肯出四折。藤原先生还道,如果一幅破画拿到东瀛,无人懂得欣赏,还不如兑换成真金白银实在。我苦心劝说之下,终于谈成交易。”

  李佾疑虑尽解,说道:“嗯,不错。如今兵荒马乱,人世不古;附庸风雅,浅淡无利。还是金银保值,还是金银保值啊。”言毕又道:“竟然高兄弟用四十万两购置此画,不知可否将《天王送子图》借予在下一观?”

  高思继道:“可以,我正是来请员外品评佳作。”言罢,取出一竿六尺长匣,匣怀装饰极为精美;上有珍珠为刻,黄金镶边;一条螭虬盘旋表面,白灿耀眼。李佾见状大喜,接了过来望之,只见匣上書有“道玄涂鸦之作《送子天王》,藤原氏藏品。”

  【注◎道玄:画圣吴道子的自称。】

  庐陵王又见匣边贴有金笺封条,纸品乃宣派上乘,褶皱有些,似乎年岁久远。于是笑道:“好,好,真好!”接着细声相询:“高兄弟,在下可不可以撕了封条,近赏片臾?”高思继道:“员外请便,听说您乃本地巨贾,想来识货,故来此求员外收存则个。”

  李佾道:“哦,那阁下打算转卖多少?”

  高思继故意拍了拍大肚皮道:“五十万白银而已,总嘚要让我赚个十万八万罢。”

  李佾摆手笑道:“兄弟误会了,本人一向只以棋会友,不做倒卖生意。”

  高思继听了大怒,佯装对掌钵长老道:“掌钵叔,原来你骗我!你昨日还说李员外豪绰,肯买在下名画。怎么,还要和他下棋才做数么?”

  掌钵长老道:“高贤侄,你莫动气!老叫花事先未和你说明,是在下不对,我向你赔礼道歉。”

  高思继故意使泼道:“好啊!竟然还要靠赌棋才有五十万,那恕我不奉陪了。”言讫,将画匣从李佾手中要回,转身夺门便走。

  掌钵长老慌张追了上去,对高思继道:“高贤侄,且听我说。你不就是想将此画转卖,多赚几个钱么?你只要将此画当做赌资,和李员外对弈一局。你若赢了,钱画双得,岂不妙哉?”

  高思继道:“果真?”

  掌钵长老道:“相信老叫花,李员外是个有信之人。”

  李佾坐于高殿,招手喊道:“高贤弟,你快快回来,掌钵叔此言没有讹你。你只要在棋艺上胜了在下,五十万两纹银自当送上,分厘不差;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若不幸输了,画儿留下,我只铜不予,你可听明白了?”

  高思继揣匣入怀,回身上坐道:“呃,你说的可不反悔?”

  李佾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掌钵长老对高思继道:“高贤侄,不如搏上一搏,兴许你赢了,也不一定。还有我和丐九兄在侧,可以指点你怎么走子,胜败之数,还很难说!”

  话说李佾一心想得《送子天王图》,又不肯花钱购买。听掌钵如此说,正中自己下怀,欢喜万分道:“掌钵叔此言说的忒好!在下还是那句话,若是你们三人赢了,我自当输银五十万两,画儿你们也可带走。若是输了,俺就不客气了。”

  高思继心想:“这李佬儿果然抠门的紧。”于是假装叹息道:“哎,时运不济,日月倒悬,夫复何言。那好罢,就赌五十万两,老子舍命陪君子,我豁出去了。”

  掌钵长老却道“:高贤侄,你这话就不对。我和丐九兄在旁指点,劳务之功你总要给的。”

  高思继道:“呃,掌钵叔要什么?请娓娓道来。”

  掌钵长老挖着鼻屎,稍有隐讳道:“妥。只想要回本宗的《秦岭山河图》。”

  李佾听罢大笑不止道:“掌钵叔,我就说你不是吃亏的主。好,本王就免为其难,愿以《秦岭山河图》外包四十万两白银做为此局赌资。”

  高思继道:“那好罢!算老子倒八辈子楣,遇上你们这帮西宗乞丐。四十万就四十万,如果我赢了,等于弥补了支付给藤原先生的四十万两白银。一出一进,高某正好保本不赔。”

  李佾讪笑不已道:“高兄弟,你是怎么算账的?如果你赢了,《天王送子图》还在汝手中,你等于纯赚四十万两白银。”

  高思继恍然大悟道:“对极,对极。是我糊涂则个。”

  正巧侍茶女婢持盏而来,分予众人。李佾举起茶杯对高思继道:“高兄弟再品品这茅尖茶,是否合你脾胃?”

  高思继装模作样的饮了一口,乍乍了嘴唇道:“还马马虎虎,就是火侯稍显不够,味儿煎苦了些。”

  李佾见他颇懂茶道,暗思:“这纨绔子弟肯定家境丰足,豪阔堂富,那他手里的《天王送子图》必真无疑。”于是致歉道:“下人们手脚粗笨了些,还请高兄弟将就则个。”高思继翘着二郎腿,半眯着眼,勉勉强强将茶儿喝完,不再答话。

  须臾,李佾叫上“天山二枭“,一同前往后院象棋山。只见那后院、那高山,究竟何等模样?当有词为证: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qūn)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乎几千万落。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高低冥迷,不知西东。

  李佾命令二百名心腹拆开百丈巨绢,露出残局、赌台,对丐九道:“九叔,上次我与你下的这盘棋,你认输否?”

  丐九道:“哎,老叫花棋艺不精,面目无光,当以认输。”

  李佾道:“嗯,很好。”遂命枭不雄到赌台上拿走了丐九的《秦岭山河图》。同时,华清苑家奴已将巨石棋子布好。

  李佾对高思继道:“高兄弟,棋有棋规。等下较弈,时间以三日为限,尤其不能悔棋,你可知道?”

  高思继道:“不悔,不悔。”

  李佾道:“嗯。汝为佳客,执红先走。本员外则是黑方,后手走子;凡投降者输,被将死者输。若是和局,则另下一盘,直到决出胜负为止。”

  高思继道:“可以,那高某就不遑多让了。”言讫,高思继、丐九、掌钵长老走向红方一侧。高思继抬眼望去,只见象棋山的棋盘超巨,占地百亩有余,棋子犹似磨石,重超千斤,登时被眼前的阵势惊的呆了。

  稍顷,掌钵长老对他低声道:“高将军真有你的,刚刚在正殿你演戏演得忒实,让李佾以为你的假图是真的,你确实很有一套。”

  高思继道:“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万物本来就是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李员外一心想得到《天王送子图》,有失偏颇,也在情理之中。再说了,晚辈的演技无法和掌钵叔媲美,您佬才是真正的梨园主演。”

  掌钵长老自卖自夸道:“妥了,妥了。我掌钵智慧的确...。”超群两字尚未说完,李佾隔空喊道:“三位好友,请先走子。”高思继点头,对掌钵长老道:“首先走个炮二平五。”

  掌钵长老应道:“好。”言罢飞身到棋盘里,一記《乾坤一指》,紫色光亮如同烟花绽放于半空,破风指力从商阳穴轻出,只听轰轰隆隆巨响,一枚千斤重的红“炮“平移了三格。

  李佾见他们架了个中头炮,遂对手下枭不英道:“枭老大,馬八进七。”枭不英拱手道:“员外,小的明白!”于是疾步向前,提着一杆七十二斤的龙王大刀,将“馬“撬动,移到位上。

  话说“河界三分阔,智谋万丈深“,下棋就是一场斗智。“象棋似布阵,点子如点兵“。凡入局者,必先谋定而后能动。每着每式都需前后贯通,一气而呵。李佾是棋场老将,深谙此道,不容置疑。然,高思继也不虚他,因为他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此局只能够取胜,不容许失败。

  交战约摸五十回合,双方一个是“中头炮”开局,一个摆“反宫马”防御。相互厮杀几阵,各损一“馬“一“炮“,兵卒若干,局面转入了妙局。而妙局更为考验弈者心智,由于棋子渐少,视野更为开阔,往往更加得心应手;但也有弊端,那就是不容有丁点失误,否则满盘皆落索。

  高思继乃起义南路军千牛卫,日常军务缠身,唯有少许闲暇,偶尔入局,棋艺自然比李佾钻研的少些。单论实力,高思继还未有李佾的三成智谋。虽然有丐九、掌钵长老在旁出谋划策,指点招数,也只勉强达到五成而已。因此,从第五十一回开始,高思继棋势转微,入了守势。反观李员外似乎游刃有余,“車行十子寒,馬儿封八面“,黑方处处暗藏杀机。

  “天山二枭“的枭不雄见高思继败局突显,对他喊道:“喂,姓高的!你还是投降算了,咱们员外乃京城棋门第一,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你还是把《送子天王图》乖乖交出罢,免得到时一个棋子都不剩,那可糗大了。”

  掌钵长老不悦道:“枭老二,你想让我们分心么?老叫花偏偏就不落子,让你干着急。”

  枭不雄道:“掌钵叔千万别啊!这么多人看着哩,好歹也要走几步,走几步吖。”

  此时此刻,华清苑的家丁院婢围的水泄不通,棋盘附近人山人海,李佾之妻聂夫人来到近前,对他道:“老爷,丐九、掌钵两位叔叔乃是咱们骊山近邻,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让他们西宗输的体面些,千万别斩尽杀绝。”

  李佾笑道:“夫人你忒善良。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本员外就下手轻些,让他们知难而退,举手投降。”

  然,这聂夫人十五岁就嫁予李佾,彼此相知相爱半生,但她一直未孕。直到现在她三十有余,依旧空着肚皮,不见丝毫隆起。今年仲春之际,李佾陪着聂夫人到长安青龙寺拜签求子。住持不生方丈解签道:“夫人抽的是离殃卦,汝莫急躁,来年必有子嗣。”聂夫人大喜问道:“不生禅师,那不知是男是女?”

  不生方丈紧盯着卦签,捋须微笑道:“阿弥陀佛。老衲经签所解,此子乃是一福儿,当从母姓姓聂,名离殃,上应“邙山二十八星宿”朱雀翼星。待她降生之时,可保华清苑所有人平安。”

  聂夫人喃喃地道:“聂离殃...聂离殃,意为远离灾厄,这名字很是好听。”

  唯有李佾不解道:“大师,华清苑一无违法之男,二无娼盗之女,何来的灾厄?”

  不生方丈合十道:“员外,天机不可泄。待贵府危难之时,她自会来到人间。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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