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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香迎着朝阳

白珣传 麟芝草 4445 2020.07.12 15:07

  战场上的时间漫长而短暂,乌泱泱的狼骑已经在面前阵列,四百多步的距离,哀伤在北凉军中流淌,却不是哀伤自己即将迎向的命运,哀的是北凉再无我马上杀敌,伤的是大好男儿从此诀别。

  “乌鲁木殿下,迟则生变,早些下手可好?若是待北凉人气势登顶,又要多死好些个咱们大戎的儿郎啊!”头戴银狼皮狼头盔的黄瘦汉子驱马进入余下的暴虎骑阵中,神色带有几分愧疚的看向黑色骑兵,三面将旗,以及数面北凉黑底白蛟旗有些孤零零的摇曳在风中。骤然转头盯着来人,黑脸青年面带不喜的扫了扫周遭密密麻麻的狼骑,这帮狼奴想做什么,我有让他滚过来吗?面上挂着假笑,眼中仿佛要择人而噬的光焰微微收敛,“也苏克将军,我知道了,让你的人进攻吧。把那个白家的小狗留下,我要让白弈那条老狗爬过来求我不要杀他儿子,还要让他舔我的鞋。”壮硕的乌鲁木脸上写满了肆意张狂,毕竟四万对不足两万的北凉军,对面可是刚刚经过一场血战,狼奴们究竟多蠢才能输掉这一战?义渠的奴才竟然临阵退走,只派一个小小的千夫长传话给我,要是那个义渠连城亲自过来,自己一定砍了他头颅。等自己回去一定告诉父汗,好好整治一番这些奴隶,现在先把这些北凉的贱奴宰了,竟敢让自己损失了这么多的暴虎骑,将来自己一定好好的跟白弈那老狗清算一番。

  也苏克看着金盔下的黝黑的青年,这位大戎的三殿下应该也就十七岁吧,心性竟然如此险恶。面不改色,心中却暗自感叹,自家大汗为何就迟迟下不定决心呢?“是,乌鲁木殿下。”调转马头回到自家大纛之下,隐隐察觉北边有些异样,但是战事迫在眉睫,先应付完眼下的事情再说吧!匆忙见了麾下几个万夫长,下令见到白字将旗下的主将尽量给对方一个痛快之后,狼戎的号角声传遍大军,原本因为义渠人离开有些躁动的军队安静了下来。在四位万夫长的带领下,灰色洪流席卷而来。

  数百步外的北凉黑甲轻骑,已经寂寂无声,赵潜带着本部最后的两千多人,脱离了大部队带走了万余轻骑近三分之一的羽箭。白垅紧握骑枪,双腿一夹马腹,当先冲出。身后骑军中于成林残兵和一营率先跟上,詹俊平在左,卢贺春在右。万骑奔涌而去,足足四万多骑兵向着彼此杀去,五千狼骑将乌鲁木和手下近两百暴虎骑护在中央,向着西北方一处土坡远去。

  何须豪言壮胆气,黄泉路上追兄弟。胡马半匹休得还,今日埋骨阳关西。马蹄声掩盖了一声声骨断筋折的闷响,四百步对于骑兵一个冲锋就足够了,在赵潜侧翼骑射游击的影响下,狼戎分出了一名万夫长追击。一万对两万轻骑高速飞驰,不少人迎面撞上了同样来不及偏移的敌军。冲啊,冲啊,再向前冲啊,我要与我的弟兄们生死与共;杀了他们,富饶的中原就将再度如同妓女敞开了怀抱一般任我们蹂躏,先祖的荣光将会在我们身上延续。白垅周身金光微绽,一根长枪无坚不可破,突然迎面奔来一个灰色狼头皮盔的狼戎将领身披重甲,手持大斧。“呀~~”大斧呼啸生风直奔白垅面门,焦急的白垅只想自己快些,再快些,只要自己冲破出去,这一战就绝不会输。横举铁枪硬接了一斧之后,只听“叮叮叮叮叮叮叮”的声响。一息之间,白垅竟然连出七枪,枪尖与重甲叮叮作响,只是铁铠虽然被刺进去些许,却没能破防。而这一瞬间,三品上的白垅竟是临阵突破了二品,我就不信捅不破你的重甲,内气缓缓攀附手中骑枪之上,手上半点不见放缓,渐渐出现了虚影。只是那狼骑大将虽然动作迟缓,却也不傻,大斧只管死命朝白垅身上招呼,只要不是要害就一概不管,大有以伤换命的架势。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身后的于成林见状,险些急得跳起来,锋头受阻没关系,可一旦停下,整个北凉骑军主力就全部都要折在这里啊。大刀狠狠地拍了一下马腹,战马骤然加速直撞向那狼戎大将,胯下的老兄弟一声哀鸣。对不住了,嘲风,于成林心中只有短短的一刹那为自己的老马哀伤,将那狼戎大将扑倒,二人滚做一团。白垅才突然醒悟过来,双眼微红的策马向前继续直冲。而于成林和那狼戎大将的亲卫则围绕主将战作一团。

  话说二人滚落马下,于成林后背着地,虽然痛的厉害,却还在忍受范围之内。抄起大刀就向那狼戎大将砍去。那名狼骑万夫长也是侧身一滚,避过大刀,单膝跪地单手抡动大斧,砍向于成林脚踝处。随后借老于退后的机会站了起来,于成林避过之后,翻身跃起大刀随着身体旋转,当头砍下。那万夫长,也是双手握住大斧,将大刀敲得偏离了自己。上万军马仍然在相互对冲之中,交战中的二人亲卫似乎围出了唯一一片需要两方绕开的净土。大斧再砍,于成林大刀反抡就是一磕大斧长秆,也不管大斧落下,右手抽出马刀,一刀枭首,作为代价,于成林的左臂只剩些许皮肉连着。大刀落地,老于咬住马刀,右手抓起黑麻披风割下一条。将马刀插在地上,紧紧扎住左臂。战马奔腾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原本仅剩的十余名亲卫已经从马上战到了马下,死死护住老于周遭十数步见方,却被狼骑一一杀死。双方骑兵已是一个交错,余下的狼戎万夫长亲卫逼近,顾不上观察战况,于成林马上单手捡起大刀,全力抡了一圈。近身的十来名狼骑的皮甲,如何抵挡这一技横扫千军。大刀划破皮甲,血肉,十来人尽数倒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于成林险些趴倒在地上。握住大刀的手向上挪了一尺,将大刀插在地上,借力缓缓起身。老马,亲卫都倒在了地上。自己的战马已经动不也不动的倒在不远处只有些微弱的起伏,一匹马缓步跑来,就在自己身前,伸出舌头舔舐着倒下亲卫的脸庞。老于哭了,可却只是一眨眼,一滴眼泪垂落在地上,合着鲜血滴落,不多出一丝声音。转身拔出马刀,面向重新紧凑的狼骑军阵举刀高呼,“阳关老兵于成林,今日赴死。”一步又一步,缓慢而又坚定的向前走去。也苏克制止了身边神箭手想要射死于成林的举动。“战士应该有战士的尊严,骄傲的天狼星后裔,不该如此折辱一位战士。”左手按下那名射箭手箭在弦上的一击,也苏克有些动容,果然这些北凉人都是值得天狼子孙尊敬的战士。“儿郎们,赐予他们战士的尊严,杀掉他们,厚葬他们。随我杀~~”高举马刀在亲军拱卫之下带领大军奔出。

  而白垅则是清晰听到了于成林的高喊。刚刚调转马头的白垅满心愧疚,看着上万敌军阵前萧瑟的身影孤独的冲锋,白垅目眦欲裂。长枪掷于马下,抽出马刀“陇右白垅,今日赴死”,“阳关老兵詹俊平,关西石梁,阳关军士武子,渭北车育…今日赴死。”七千余人同样举着马刀呼喊,几乎同一时间,狼骑出动,白垅又是一马当先身后跟着数千甘愿赴死的北凉男儿,迎面冲向狼骑。

  最前面的于成林在狼骑冲锋之后,也是发起了只属于他的最后一次冲锋。身形萧索如同海上孤舟摇摇欲坠,但却迟迟不曾倒下。斩断两条马腿,再度将一名狼戎士兵杀死,奔涌而来狼骑将于成林撞倒在地。视线逐渐模糊,老庞啊,希望你闺女真像你跟老子说的那样漂亮,可别跟你一样黑,亏了我儿长啸。你的家的女婿可一定要教成大将军啊。珠娘,老于对不起你,啊。生命的最后于成林想到的是自己十岁不到的儿子,以及为自己操持家业劳碌多年的发妻,多年征战终究亏欠了夫人,来世做牛做马只怕也还不完这份夫妻之恩啊。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狼骑绕开了并未死透的于成林,思绪暂时飘回的于成林马刀拄地尝试再度起身,却早已没了力气,歇一歇,我还要再战一场,就在此时于成林周身的青色光亮消失了,就像他的生命一般随风而逝,马刀拄地,右手紧握刀柄,左臂无力下垂,双腿一前一后蹲在地上,仿佛随时都会暴起一般,然而时间却仿佛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如果不是骑军之间仍然在相互冲锋的话…

  就在两军再度碰撞在一起,白弈的大军终于到了,纵使困顿难行。亦当砥砺奋进用在此处,真是再合适不过。奔涌而来黑甲骑兵拦腰截断狼骑,马力将尽,全靠邻近战场换马稍歇的百息,人马才有精力做这次一锤定音的冲锋。正在冲锋狼骑遭到夹击之后,也苏克立刻决定断尾求生,留下撤不出来的兵马断后,带着数千骑兵奔着西北远遁,只来得及通知追杀赵潜的万夫长迅速撤兵,就连原本护卫乌鲁木的五千骑都没来得及收回。

  大军碾压过去,狼骑无心恋战四散奔逃,多数慌不择路,撞上北凉大军。不到盏茶功夫,再无一个骑在马上的狼骑。才杀出敌阵的白弈第一时间做出了安排,“师左留下一队亲卫,你亲自去把白垅给我抓起来,丢回军法司囚牢,其余亲卫交由你统帅,回城夹击青羌人前去攻城的部队。结束战斗以后通知天成带三营赶赴六房山等我前去汇合,步军第二,第五营赶来帮忙打扫战场。三虎你带骑军第五营打扫战场救治伤兵,待步军赶来整饬完毕,一道去六房山汇合。其余骑军各营迅速归建,由鲁进统率追杀戎狄!”一身白袍白甲变得斑驳,白弈坐在马上,面上有些悲切。在狼骑远遁之后,已经寅时五刻的天空已经有些发白。

  只带了一队亲卫的白弈将白垅亲卫暂时接管,进而掌控一营去寻找四营营尉赵潜。其余各部人马接到军令之后,立刻行动了起来。靠着收拢无主战马,几乎是人人双马。一时间整片战场再无厮杀。骑军第五营余下三千余人,各自伙长点起火把,以伙为单位救治伤兵,顺便给那些该死不死的狼崽子一人补上一刀。俘虏什么的,很早以前就不存在了,对于有些血海深仇的北凉与戎狄俘虏要来干什么,浪费自己的粮食养活,等着部落的君主用一点的钱财来换回去再来侵略?那些钱财能换回死去兄弟的性命,能让将军死而复生?三虎此时也是拨转马头,盯着远处,再不看第五营军士打扫战场。作为白弈最信任的亲信和义弟,关西军哪个将领他不认识,于成林嘛,那个有些扣扣搜搜的陇西汉子,吃着和士兵一样的伙食,不怎么喝酒,就为了省钱。但是他省下来的钱却不是用来挥霍,每月将自己不到一半的月俸寄回家中,余下的钱财不是寄给战死袍泽的孤儿寡妇,就是用来犒劳手下最英勇的士卒。嘴贫,贪财,这样一个祸害,怎么特么的说死就死了呢?天杀的戎狄,祸害北凉祸害的还不够吗?就算四哥有令又如何,该死绝对不能活!

  压抑的抽泣响起,三虎转身看到一队士兵护卫着老于的遗体走来。三虎翻身下马,一言不发。解下披风放在地上慢慢铺平,“先把老于放在这里吧,等打扫完战场我亲自带他回去!”三虎安排士兵将于成林放下,亲自将老于的遗体摆放的一丝不苟,小心翼翼的将老于双手放在腹部,又亲自为他阖上了微睁的双眼,站起身来一记庄重的军礼,给了这位并不算深交的袍泽,就像城墙般屹立不动。仿佛未死,只是小睡。

  话说吴峥处原本率先凭借着缴获的战马抄在了戎狄后路的六房山脚下,还不曾站定,上万义渠人在稍远处仓皇北遁。吴峥也不追杀,只是安排余下的不足四千人列阵守住西方,说起这六房山,可有老大的讲究了。北凉三大本土氏族孟西白三氏中的孟明氏就是发源于六房山脉,据说孟明氏先祖孟明远六个儿子的子嗣从东北到西南住在了六座山上。而这六房山就是孟明氏现今主脉先祖所居,当年北戎入侵南迁渭北。约莫寅时六刻,提着水火棍的吴峥终于等到了敌人,是一波约莫四五千的狼骑向着这边杀来…

  白弈在不到一刻之后,带着两营残兵杀到,狼骑溃败,乌鲁木亲自断后带兵向着西南逃去,临走之际和追赶的吴峥互换一招…随着卯时一刻文天成率部赶来,战争已经接近了尾声,鲁进则是在卯时三刻带兵归来。白弈调转马头当先而行,步骑缓步跟随,满载人头回归的鲁进等各军辍在最后,三军无声向着朝阳缓缓前行。

  将军百战何惜生,壮士十年不畏死。三军血战阳关西,留取关山待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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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言

麟芝草

麟芝草

算是浅尝辄止的写了两章战争场面,接下来该写北凉内乱了。谢谢大家的支持,老麟表示咚咚咚给大家磕个头,谢谢各位老板了。我会好好努力争取不熬夜了,昨晚又是写到四点睡着了。对不住各位了!

2020-07-12 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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