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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船(十)

带刺的玫瑰 学真 5137 2017.06.28 10:56

  说着,雨昕妈妈在小姨身边坐了下来,问:“你俩口子怎么样了?这两天该和好了吧?”小姨气呼呼地道:“哼,没有。他不理我,我也不理他!”雨昕妈妈劝道:“快算了吧。他喜欢上班你就让他上去,你们各做各的也行。”小姨尖声道:“他敢不听我的,还反了他呢!他还说支持我呢,就这么支持我?看着吧,他乖乖地跟我做就算了,要不然有他的好看!”小姨下岗好几年了,两年前开始做直销。起初做的并不好,业绩一直起不来。今年年初情形一下好了起来,业绩月月提升,挣的钱越来越多。于是小姨便动员小姨夫辞掉工作和她一起做。可小姨夫不愿辞掉自己干了多年的工作,结果俩口子闹起矛盾来。

  陈雨昕以前对这种涉及家庭矛盾的事情不感兴趣,一但听到大人们谈论家庭矛盾的问题就会躲的远远的。可这段时间她正为萧子华受家庭的阻挠不能去南方而烦恼,对家庭问题也关注起来。今天又听了爸爸的一番话,知道了大人们也不是什么道理都懂,也有做的不对的时候。而眼前小姨要强迫小姨夫做直销,态度还那么蛮横,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陈雨昕瞧着就来了气,忍不住插话道:“小姨,为什么小姨父做事就必须听你的?为什么小姨父就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小姨道:“哼,他不听我的成吗?就他干的那个破技术员,两个月还没我一个月挣的多!”陈雨昕道:“你想让小姨父多挣钱也得看适不适合他,他干了干不了吧?最起码你得尊重他自己的选择吧?”小姨道:“让他自己选?让他自己选我看他这辈子也没发财的指望!”陈雨昕道:“不发财就不发财,不发财就不能生活了吗?”小姨“嗤”的一声冷笑,道:“没钱,拿什么养老婆?”陈雨昕反问道:“女人为什么就该男人养?就算女人应该男人养,可男人为什么要养女人呢?我想也是为了能有人理解他、关心他,为了能有个温暖的家吧?难道说是为了找个人整天吵架呕气吗?”小姨道:“他要是能挣大钱,我不就不和他呕气了嘛!”陈雨昕又道:“小姨,你不要老是钱钱钱的!你以为有钱就什么也买得来吗?有些东西钱是买不到的。你刚下岗那两年没工作,家里还不是靠小姨夫一个人支撑?你这两年做直销,家里的事还不是全扔给小姨夫,有几个人能这样无怨无悔地默默支持你?这份情义是花钱买得到的吗?你总该记着人家为你的付出,心里多少存一点感激吧?你们做直销的不是讲感恩吗?难道你们只感激那些能给你们带来利益的人,而为你辛劳付出的人就是理所应当的吗?再说了,你做你想做的事情时,人家全力支持你,怎么人家做人家想做的事情时,你就要横加阻拦呢?这也太不公平了吧?”陈雨昕正好刚从萧子华小说中读来一些关于家庭问题的观点,这时恰好全用上了。讲完后连她自己也吃了一惊,寻思自己什么时候也学会论述家庭问题了?

  而雨昕的妈妈和小姨则更加感到震惊,俩人直愣愣地看着陈雨昕,好象刚刚才发现她的存在似的。半晌,小姨才道:“呦!我们雨昕也长大了,也会教训人了。”回头小姨又对雨昕妈妈道:“姐,我先走了。车还在下边等着我呢。”说着便站起身来。令人奇怪的是小姨刚才还是一副满腹委屈的样子,转眼间却变得平平静静。那满腔的怨气不知怎么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雨昕妈妈也没有挽留,站起身把小妹送到门口。临别,雨昕妈忍不住问了一句:“又是那个老杨开车送你来的?”小姨含含糊糊地“啊”了一声。雨昕妈妈不满地道:“你干什么老坐人家的车?”小姨辩解道:“我就坐坐他的车怎么了?”雨昕妈妈道:“别人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小姨没吭声匆匆地走了。小姨最近不知从哪儿认识了一个姓杨的,她到哪儿姓杨的便拉她到哪儿,雨昕妈妈很看不惯。

  陈雨昕坐在沙发上,原以为妈妈送走小姨,回过头来一定会申斥她不该和小姨那么说话。她正琢磨该怎么应对妈妈的斥责,不料她妈妈关好门什么也没说,就到厨房做饭去了。陈雨昕独自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只觉得心烦意乱,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干脆跑回卧室趴到了床上。

  陈雨昕在床上翻腾了半天,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有的人说话,只讲对自己有利的事实,对与自己不利的事实,他们会选择性忽略,只有当他们无法否认对他们不利的事实时,他们才会没有话说。可想明白这个问题,陈雨昕心里就更烦了,为什么生活中不讲理的人比讲理的人还要理直气壮呢?

  等熄灯休息后,陈雨昕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通过今天回家后所看到的这两件事,陈雨昕发现生活中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的事其实是经常发生的。她一会儿为萧子华不为自己抗争而生气,一会儿又为小姨这种人的蛮横和霸道而愤怒,她思来想去也捋不出个头绪,脑子越来越乱。就在陈雨昕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的时候,忽听得窗外狂风大作,紧接着又传来密集的雨点声,一场暴风雨不期而至。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口在一道道闪电的照射下一次次变的惨白,听着雨点撞击玻璃发出的劈啪声,更睡不着了。

  陈雨昕越睡不着越烦躁,越烦躁就越睡不着。而老天爷好像诚心和她作对似的,暴风雨足足下了一夜。直到天快亮了,窗外才风息雨住,陈雨昕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她刚睡了一会儿,就听见妈妈敲她的门:“雨昕,你今天不是上班吗?还不快起!”陈雨昕睁开眼睛一瞧,天光已经大亮,急的她从床上一下跳了起来。

  陈雨昕急匆匆地洗漱完毕,连饭也没顾的吃,拎起她的包就往外跑。她一口气跑出小区大门,看看时间,坐经过街口的公交车再倒去蓝桥驿站的公交车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她跑到街口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出租车刚起动,陈雨昕的手机就响了。陈雨昕拿出手机,摁下接听键,手机里边传来秦蕾焦急的声音:“好我的大小姐,你怎么还没到啊!我们可是要迟到了。”陈雨昕不好意思地答道:“我起晚了,现在正坐着车往过赶呢。你现在在那儿?”秦蕾道:“我在百货广场前的站台上。”陈雨昕道:“好,我马上就到了。”说罢,陈雨昕挂断手机,让出租车司机直奔百货广场。到了百货广场前的公交站台边,陈雨昕没下车,而是打开车门冲秦蕾道:“快上来,我们打车走吧,不然赶不上了。”秦蕾急忙跑过来,和陈雨昕一起坐进了出租车的后座。

  大约十几分钟后,出租车载着两个女孩拐上了通往蓝桥驿站的山间公路。但见公路两边一片狼藉,到处散落着被昨夜暴风雨吹落的树叶、树枝等杂物。在靠近白龙河的路段,还可以看到河中黄涛滚滚,显然是因昨夜的大雨河水暴涨。

  可就在距蓝桥驿站还有三里多路程的时候,出租车却停下了。秦蕾见状赶忙问道:“师傅,怎么不走了?”出租车司机回过头来答道:“两位美女,没法走了,前面的路断了!”秦蕾道:“怎么可能,我们昨天回来时路还好好的呀!”出租车司机道:“昨晚不是下雨了吗?这应该是下雨冲坏了!”秦蕾回头问陈雨昕:“怎么办?”陈雨昕也不知道,只好说道:“我们先下去看看。”说着,两人下了车。

  在距离出租车大约三十米的地方,道路塌陷了有五米多宽的一截。陈雨昕和秦蕾走到坑边一瞧,原来昨晚的雨太大,导致这段公路西侧的山沟里涌出了大量的洪水,在经过公路下的涵洞,流向东侧的白龙河时,把公路路基冲垮了,公路塌陷下去足有三米多深,这时仍有滔滔不绝的洪水从塌陷处流过,汇入不远处的白龙河。

  秦蕾望着滚滚奔流的洪水,说道:“乖乖,昨晚的雨这么大呢?”陈雨昕答道:“电闪雷鸣地下了一整夜,雨水当然大了!”秦蕾问道:“可是,我们怎么过去上班呀?”陈雨昕无奈地道:“不知道,我们先和公司联系一下吧。”她话音刚落,秦蕾忽然兴奋地指着对岸道:“快看,华哥他们来了!”陈雨昕回头往对岸一瞧,只见萧子华和另一个保安沿着公路往塌方处走来,显然他们是得到消息来查看险情的。

  秦蕾看见萧子华,立刻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叫道:“华哥,华哥,我们在这儿呢!”萧子华看清是她俩,加快脚步往塌陷处走来。离塌陷处还有十多米的时候,萧子华忽然神色大变,一边快步往塌陷处跑,一边大叫道:“后退,后退,快往后退!”秦蕾听了,莫名其妙的地问陈雨昕道:“他说什么呢?为什么让我们往后退?”而陈雨昕已明白了萧子华的意思,说道:“往后退,我们脚下要塌了!”秦蕾仍没有反应过来,问道:“哪儿要塌了?”陈雨昕从萧子华焦急的神情中预感到情况危急,顾不得再和秦蕾解释,扭回身推着秦蕾就往后退。

  可就在陈雨昕扭回身的同时,她感到脚下一软,身体随之向下坠去。陈雨昕心里叫了一声:“不好!”,拼尽全力猛推了秦蕾一把,秦蕾只后退了半步便仰面向后倒去。但就因差了半步,陈雨昕随着坠落的路面掉入了滚滚洪水之中。

  陈雨昕在坠落的同时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可随着身体落入水中,一股满含泥沙的洪水冲进了她的嘴里,呛的她再也发不出声了。洪水的冲击力还很大,陈雨昕的眼睛已经完全睁不开,身体也完全失去了控制,只能随着水势在水中翻滚,一会儿沉入水底,一会儿又撞到河岸上。身体的连续翻滚使陈雨昕根本无暇细想,但她脑子里还是闪过一个念头:“我是不是要死了?”

  就在陈雨昕内心感到绝望的时候,忽然感到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衣襟,但是随着她身体的翻滚,她的衣襟随即就被撕裂了。那只手随即又抓住了她的脚,可是她的身上沾满了泥浆,她的脚又迅速从那只手里滑了出来。随后那只手又抓住了她的胳膊,可是她的两条胳膊还在毫无目标地挣扎,结果又从哪只手中挣脱了出去。

  虽然那只手三次都没抓住陈雨昕,她心里还是燃起了希望,因为她知道这是有人跳到水里来救她了。不过来救陈雨昕的人在湍急的洪水中也难以立足,之后几次靠近她都是手刚触到她的身体,就又被洪水冲到一边了。而陈雨昕已是精疲力竭,只能任由水势冲击着她在洪水中沉浮。

  陈雨昕感到自己的身体在下沉,可是她已经无力再挣扎了。这时来救她的人再次向她猛冲过来,张开双臂把她紧紧抱进了怀里。来救她的人在洪水的冲击下本来就很难立足,抱着她就更难站起来了,俩人只好抱在一起在水中翻滚,但无论怎么翻滚,救她的人却始终都没有放开她。俩人也不知在洪水里翻滚了多少遍,陈雨昕忽然感到他们停止了翻滚,救她的人用一条手臂把她拖到自己胸前,然后用身体把她托举在了河岸边。

  有了救她的人支撑,陈雨昕第一次在洪水中站住了脚,她爬在河岸边先是吐出几口灌到肚里的污水,接着便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忽然陈雨昕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问道:“雨昕,你还好吗?”陈雨昕这才意识到救她的人就在她背后,她急忙回过头,结果她的脸几乎贴在了一张泥糊糊的大脸上。她忙把头向后一仰,这才看清救她的人正是萧子华。

  只见萧子华一手抓着一根裸露在河道中的树根,一手抱着陈雨昕,用胸口把她紧紧地抵在河岸边。萧子华身上满是泥水,保安服已经被撕的破破烂烂。而陈雨昕身上的衣服则早已被洪水冲的不知去向,她近乎赤裸着被萧子华抱在怀里。待看清俩人的情状,陈雨昕并没有感到难为情,只是轻轻地叫了一声:“天涯哥!”萧子华听到陈雨昕叫他,高兴地道:“雨昕,你没事吧?”陈雨昕答道:“没事!”萧子华道:“那快爬到岸上去!”说着,萧子华努力让身体做出向上托举的动作。陈雨昕随着萧子华的托举努力向岸上爬去,可是经洪水冲刷的河岸又湿又滑,陈雨昕两手在岸上抓了半天,才抓住一棵草根。就在她抬腿准备向上攀登时,左腿一阵钻心的疼痛,疼的她大叫一声,两手一张身体向后倒去。萧子华赶忙再次抱紧陈雨昕,关切地问道:“雨昕,你怎么了?”陈雨昕哭着喊道:“天涯哥,我的腿好疼啊!”原来陈雨昕的腿不知什么时候被划伤了,由于俩人在洪水中翻滚时精神高度紧张,所以陈雨昕一直没有觉察,此刻需要双腿用力攀爬时,陈雨昕才感觉到了疼痛。萧子华从陈雨昕的哭声中感觉到她的伤势严重,焦急地道:“雨昕,你咬咬牙,赶快爬上去。腿受了伤,泡在水里很危险的!”陈雨昕则哭道:“天涯哥,我的腿已经动不了了!”说着,陈雨昕抽泣起来。萧子华抬头四下张望了一下,回头对陈雨昕道:“雨昕,你抓住这条树根再坚持一下,我先爬上去,然后再把你拉上去。”

  说着,萧子华示意陈雨昕去抓他攀着的那根树根。看着陈雨昕抓牢了树根,萧子华才松开抱着她的右臂。可萧子华的手臂刚松开,陈雨昕的身体就向水中滑去。萧子华赶忙再次抱紧陈雨昕,关切地问道:“雨昕,你怎么了?”原来陈雨昕的腿已经失去知觉,离开萧子华的支撑,她根本无法站立。陈雨昕内心感到了死亡的恐惧,她一把抓住萧子华环抱在她胸前的手臂,哭着喊道:“别丢下我!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我怕!我怕!”说着“哇哇”地大哭起来。

  正在设法要爬上岸的萧子华看到这情形,反倒平静下来。他柔声对陈雨昕道:“好,我不走。我就在这儿陪着你!”说着,萧子华重新抱紧陈雨昕,努力让她的身体多浮出水面一些。萧子华一边做着,一边安慰陈雨昕道:“我保证不离开你,无论怎样我都不会离开你!”陈雨昕靠在萧子华怀里,使劲地点着头。

  不过萧子华心里清楚,陈雨昕腿上受了重伤,长时间浸泡在水里是很危险的,可是他一手攀着树根一手抱着陈雨昕,根本无法爬到岸上去。事到如今,只有祈盼救援的人员能早些到来了。萧子华再次抬头四下张望,发现他俩已经被洪水冲出了好远,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离公路还有很长的距离,救援人员一时半会儿还赶不过来。

  萧子华无奈地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陈雨昕,却见陈雨昕静静地躺在他怀里好象睡着了。然而萧子华明白这是因身体极度虚弱,神志昏迷的迹象。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任由伤者睡着,伤者很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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