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 都市生活 明星爱心大使笔记

点击书签后,可收藏每个章节的书签,“阅读进度”可以在个人中心书架里查看

第五章 我是病人我怕谁(2)

明星爱心大使笔记 辛心.QD 3754 2005.07.26 08:38

    可是不上班不行啊,病假条找医务室的熟人小姑娘“小燕子”开了两次,人家不愿也不能继续开了,说是领导有规定。中国的规定真叫多,想起网上的一个系列笑话:乌龟的屁股——规定(龟腚)!乌龟倒立——上面有规定!乌龟翻筋斗——一个又一个规定!大乌龟背上背个小乌龟——上面又有新规定!一只乌龟趴在两本册子上——上有规定,下有对策!三只乌龟,中间那只忽然便溺了——哎呀,中央的规定又变了!乌龟屁股化脓——烂规定!乌龟都烂屁股——尽是些破规定、烂规定!到艾滋病防治中心和上次检查的两家医院应当可以开,但容易惹人怀疑,也等于变相自我暴露。虽然得了艾滋病国家规定不允许歧视,也不存在日常生活接触就可以传染的问题,但毕竟这是人人谈虎色变、避而远之的当世最大“魔症”。能够不让人知道就尽量不让人知道吧,只要自己注意点,哪怕从此与世隔绝了,也比终日承受那些杀死人的眼光和口水强一百倍。在茫茫人海中与世隔绝,也算了了一个“大隐隐于市”的旧梦吧。——雷成栋凄然地如此安慰自己。

  期间防艾所的打来电话,去领了一些免费药,回来吃了,好象真的药到病除,身体又恢得了原样,好象根本没得过任何病,一切只是一阵风一场梦。心里陡然象抓住救命稻草般高兴起来,怀疑医生们是不是真的弄错了,联合起来骗自己。于是上网搜索,才明白是自己的前期症状已经过了,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的工作和上班去了。可是,自己明明有病却不告诉别人,是不是在骗人,哄瞒,不太地道吧?更严重的是,作为一名党员,算不算得上欺骗组织呢?而且,先后经历了雪儿的死和自己的半死不活,雷成栋忽然对生命的价值感到怀疑起来,那些自己以前茫然拼命追逐的金钱、名利之类的东西到底有多大的意义呢?每天习以为常的上班下班,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猪晚,拍不完的马屁陪不尽的笑脸,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那么,便先不上班吧,让自己把这****的人生彻彻底底地想清楚整明白了再说。

  这天刚写了两个字,门外传来“咚咚”几声敲门声,听这阵仗就知道,是夏荷。夏荷出生于军人世家,豪侠尚武,性格爽朗,语言泼辣,永远穿着一身运动装,与男青年女青年都可以打成一片。就因为她这大大咧咧的性格,惹得一个单身小毛头自作多情,趁夜撬开她房门闯入寝室,强烈要求跟她谈朋友处对象。她一边大声呼救,一边拳打脚踢、撕咬抓扯,十八般武艺全用上,其状若癫。那小子哪见过她这副模样,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这时楼上楼下一群年轻舍友闻声汹汹地过来抓人,正所谓慌不择路、狗急跳墙,这青年那一刻脑子进水、超人附体,竟硬生生从四楼跳下,摔了个四仰八叉,不死也休养了半年,左腿还落下残疾。至此,“钢城第一播”杀人于无形的名声传遍整个青山区。因她既是单位摄相员又是首席播音员。而男人们都知道,这名字能传播开来更多是因为隐含着“第一波”的色情况味。夏荷只装不知,随便别个叫去。

  雷成栋半打开门,身子挡在门口问道:“你来做什么?”

  夏荷却用自己壮实的身体和胸部直接推开他,风风火火冲进房内:“我来看看你,不行吗?”

  “嗯,行,谢谢。”雷成栋跟在后边,无可奈何。

  说完这句话,也不晓得再说什么,只好烧开水泡咖啡给她喝,她喜欢喝自己泡的蓝山咖啡的。为了防备她随时下来要喝咖啡,雷成栋一直要求自己房间至少预留一包蓝山。

  说起来,雷成栋和夏荷的相交,也属于“不打不相识”。那天雷成栋进单位报到后,领到了单位分配的一间位于三楼拐角的单身宿舍的钥匙,做了半天卫生,铺好床铺,又累又乏,天虽未黑,倒头便睡。睡到半夜,突然被一阵“光啷啷”的声音惊醒,疑是什么重物突然落到地板上。然后是拖鞋或者钉鞋“吧嗒吧嗒”在楼上房间发情般到处乱走。雷成栋心想:倒霉,这破房子隔音效果这么差呀?又是哪个这么缺德,也不怕半夜吵着人了?!复闭上眼继续睡,那人却拖泥带水不依不饶走来走去不肯停歇。没完没了还?雷成栋烦了,起床拿起晒衣的竹篙往楼板上捅去。“嘭、嘭、嘭”三下,天花板上的水泥都快捅掉了,几只小虫飞快地爬到墙角。楼上登时没了声息。嗯,见效了,孺子可教!刚得意地想到这儿,马上,“咚、咚、咚”,楼上传来恶狠狠的三下硬物敲击地板的声音。出鬼了哦,什么人啊这是?雷成栋怒不可遏地拿起竹篙,疯狂地朝上捅去:更巨大的“嘭嘭嘭”三声。楼上也不是盖的,立马是连续的“咚咚咚”三声超级混响。这下杠上了,下面“嘭嘭嘭”,上面“咚咚咚”,双方你来我往七八回合,不分胜败。雷成栋猛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篇散文叫作《敲三下,我爱你》,便改为敲四下。结果,楼上来五下。雷成栋来六下,楼上来七下。雷成栋这下可真怒了,本想上去找他算帐,又一想:算了,自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再说都是一个单位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忍。打开台灯拎起桌上的一本书来看,门却“通通通通”被人敲开了。一个身着短裤汗衫、脚穿拖鞋、短发齐耳的帅气女生怒气冲冲站在门口,见到雷成栋,愣了一下道:“帅哥,你什么意思撒?”

  雷成栋觉得对方有点面熟,却记不太清:“什么什么意思啊,你是哪个?”

  “我是你师姐撒,你就是今天新分来的大学生啊,下午还到我们办公室去过呢。你住这间房?”

  “是的,师、师姐好!”

  “我住你上面,有什么不爽吗,要这样给你师姐打暗号?”雷成栋一惊,这什么世道,居然流行男女杂居,还有王法没有?后来才知道,其实并不算杂居,单位还是有严格规定的:单身宿舍下面三层住男生,上面两层住女生。

  雷成栋嗫嚅着解释了一番,师姐笑了:“哈哈,就这破楼,慢慢习惯吧,习惯了就好了。”说是这么说,此后楼上的声音果然小了好多。而雷成栋后来才进一步了解到,这女子居然天天晚上在举哑铃健身,这回楼上的“光啷唧”就是哑铃撞地的声音。

  她旁若无人地进屋巡视了一番:“呃,那谁,帅哥,你叫么名字啊,你把房子收拾得比女人还干净还过细呢。我跟你换房住吧。姐那房间乱死了。”

  雷成栋吃了一吓:“听管理员阿姨说:这间房明天还有人要住进来呢。”

  小师姐哈哈大笑:“我信了你的邪,你还当真了呀。”

  雷成栋瀑布汗。

  “你这里好多书啊,这本是什么?《八月未央》,安妮宝贝!我还没看过呢,借给我看下啊。”不由分说就拿在手中了。

  临出门时又道:“今天你既然认了这个师姐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我夏荷罩着你,岔的。”

  两人第二次交锋是在一个星期之后了。在办公室混熟了后,雷成栋也被这成天快快乐乐的“假小子”乐坏了。一天下班回来,碰到夏荷去打开水,雷成栋玩心大起,轻轻对她吹了声口哨算作打招呼。夏荷一听,笑了,头一扬眉一挑嘴一嘬,“咻”地一声尖啸如云雀般直入云天。雷成栋红着脸急逃。之后,夏荷隔三差五就来找雷成栋,不是借书就是喝咖啡,有了好吃的也往这里送,还要跟雷成栋搭伙做饭,直把和雷成栋同住一间房的孙刚视作无物。孙刚不堪忍受其扰,也不愿长期作“灯泡”,后来竟自动搬到隔壁房去了,雷成栋竟白白享受了一个人住单间的待遇。直到雷成栋有了雪儿,她才知趣地让开。宣传科就这两人住单身宿舍,关系好些也是正常的。其实夏荷是武汉人,家住省政府那边,在武昌汉口都有房,可是要每天跑月票到青山来上班嫌远,就让家人找单位领导申请了特殊照顾,也住到单身宿舍来了。她中专毕业分到厂里,先到车间实习三个月,就直接调进机关工作,住到单身宿舍却才半年多,这年头,有关系永远好办事。所以论起年纪,她比雷成栋还小,白占了师姐这个便宜。

  抿了一口咖啡,看了雷成栋桌上摊开的书几眼,她开口问道:“你病得怎么样?这久没上班,少了一个人,我们这个月累死了,我也没时间来看你。每次下来,你也不在。”

  雷成栋敷衍道:“也没什么,现在基本上好了。”

  “哦,好了就好。”

  又喝一口,欲言又止的神色:“你要当心,外面关于你的风言风语多得很。”

  “说我什么,你说直说吧。”

  “嗯,这个,说你得了很严重的一种病。”

  “是吧?”要不要告诉她?还是算了吧!告诉了她她也帮不了什么忙,还白惹她担心,白白失去一个好友。夏荷,不晓得你把我当作什么了,至少,在我心中,我一直把你当哥们、当好友的:“随他们说去吧,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我可管不着。”

  沉默了一会,夏荷的声音少见地轻柔:“还在想雪儿吗?”

  “想,又有什么用,不如不想,就当没有前半生,稀里糊涂地活下去,反正也没人喜欢没人关心了。”

  “你不能这么想。其实,有好多人喜欢你关心你的。”

  “哈哈,我怎么不知道?”

  夏荷挑衅地望着他:“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雷成栋装没听见,把眼睛投向窗外。

  窗外是一个变压器,电线杆上趴着两只不知名的小鸟,叽叽喳喳不晓得在喳些什么。

  过了两天,好久不见的办公室同事小刘也突然提着一挂香蕉来访,顺便交给他一壶油和五百元钱,说是单位过节发的福利。侧坐在床边,小刘吞吞吐吐地欲言又止,嗫嚅半天地探听他是否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不然为什么还不去上班云云。雷成栋悚然一惊,该来的还是来了。只不晓得风声是怎么传到单位来的。是防艾所的失职?他们承诺过对患者是绝对保密的,作为医生和权威部门,应当有那个操守。是“有板眼”么?记得那天下午从武昌防艾所里出来的时候,依稀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形一闪,好象是同事“有板眼”,待要看个究竟时,对方人影已经不见。但即使他真见了,有所怀疑,也不能把怀疑当事实来讲吧?或许,是单身宿舍旁边的同事?或者是夏荷?前些天有人进来陪自己下象棋,现在都不敢过来了。自己外出回来时宿舍门也好象有被人撬动的痕迹。不会的,但愿是邻人疑斧吧!雷成栋不置可否,把对方送出了门。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游戏
起点游戏
评论
评论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