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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暴君朱棣

古泗州传奇 江畔钓鱼郎 2023 2016.12.28 19:05

  京城。

  朱棣和他率领的燕军胜利入城。

  金銮殿里。

  江山易主,朱棣踌躇满志,激动地抚摸着龙椅,想着即将到来的皇帝登基大典,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四年刀头舔血的“靖难之役”终于结束,朝思暮想的皇帝宝座到手了。燕王朱棣的所作所为再一次证明:皇位的传承靠的是枪杆子,而不是儒家的嫡长子继承制度。

  接下来,朱棣会用一系列的事实证明,只有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其中最厉害的就是屠刀。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建文君臣,拿命来吧!

  建文帝身边宫娥太监来报称,建文帝和皇后马氏都跳入火海自焚。朱棣亲临现场,双膝跪地,假惺惺地痛哭流涕道:“允炆侄儿,你这个傻小子,何苦如此想不开呢?我只是来为国家诛除奸佞的。”随后六月二十日,朱棣把马皇后的尸骨以天子礼仪葬之,造成建文帝朱允炆已经死亡的假象。

  回到金銮殿,朱棣立刻换了一副杀气腾腾的面孔。

  左都御史景淸欲行刺未遂,朱棣下令诛其九族。

  齐泰,杀!灭九族。

  黄子澄,杀!灭九族。

  ……

  建文帝朱允炆的弟弟、儿子都被抓入冷宫,幽禁起来。

  朱棣早就听闻方孝孺为天下读书人的楷模,自己的即位诏书由方孝孺草拟才有合法性。

  方孝孺被带到朱棣面前,昂首挺胸,嚎啕大哭。朱棣没有生气,反而走下大殿安慰方孝孺:“先生不要这样,我只是要做周公辅佐成王而已。”

  “成王在哪里?”

  “他自焚而死。”

  “为什么不立成王的儿子?”

  “国家需要成年的君主。”

  “为什么不立成王的弟弟?”

  “这是我们朱家内部的事情。”

  “家事也是国事。按照《皇明祖训》,藩王没有资格继承大统。现在齐泰、黄子澄等奸臣已经被诛除,燕王当遵守祖训回到封地。”

  朱棣彻底发怒,命令侍从递笔,说道:“今天这诏书,非得由先生您来起草不可,否则诛灭九族。”方孝孺掷笔于地,边哭边骂:“诛灭十族我也不怕,死就死了吧!这诏书我死也不写。”

  朱棣震怒,方孝孺被车裂于街市,杀生殉道。八百多亲族被牵连。

  从此天下读书种子绝矣,见风使舵的小人多矣!

  几天之后,金銮殿内朱棣卧室。

  “报告陛下,皇宫灰烬之中并没发现建文帝的尸骨,那几具尸骨经过法医检验都是女性的,极有可能是皇后马氏和宫女的。建文帝可能逃亡了……”专门负责追查建文帝下落的原侍读学士胡广秘密汇报到。

  朱棣不禁一愣:“我围城如铁桶一般,这建文侄子难道插翅飞了?对了!肯定从地道跑了。传旨下去,把皇宫掘地三尺找寻暗道,追踪建文遗留下的蛛丝马迹。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陛下。一定照办!”胡广诺诺退下。

  建文帝身边太监宫女、亲信都被拷打,交代建文帝去向。众人一口咬定,皇帝和皇后已经自焚而死。

  皇宫地面都被敲打深挖了一遍,寻找可能的地道,然而最终一无所获。

  朱棣沉吟到道:“对了,先皇在世时候,四处派人寻访武当山道教开山祖师张三丰,此人生于南宋,现在已经一百二十多岁。据说张三丰能够飞天遁地,日行千里,隆冬季节躺在雪地里也可以安眠,仙人啊!你说建文君臣会不会被其或者弟子所救呢?”

  胡广摇了摇头,说道:“这不过是民间传说罢了。当年秦始皇派徐福渡海,找寻神仙,一去不回;汉武帝追求长生不老,结果来的都是骗子。陛下万万不可信此妖言!”

  “那么建文君臣到底跑哪去了?怎么只有一个方孝孺?”朱棣冷冷地问道。

  胡广觉得头皮发麻,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浇来,连忙颤声说道:“陛下,他们一定乔装打扮混出城了。我这就派人四处打探。”

  朱棣寻思,建文君臣已经不足为虑,翻不出多大泡泡。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能够长生不老,永享荣华富贵。

  “朕久仰仙人,十分想见一面。你到天下寺院宫观,为我寻找张三丰张大师,为我寻得长生之道。顺便暗中打探建文君臣的下落。这次要么找到张三丰或建文帝,要么去死,否则永远别回来。”朱棣颁发口谕,并令内阁传下公文,命知县以下无条件遵从指挥,不得声张,钦此。

  胡广领命而去,前往武当山。

  金銮殿,燕王朱棣在此举行登基大典。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满朝文武百官齐刷刷匍匐在地,跪倒对新皇朱棣行礼,高呼皇帝英明神武。

  “众爱卿平身。”朱棣精神抖擞地坐在龙椅之上,接受百官朝拜,挥手示意群臣起身。

  太监徐进忠拉长音调,职业性地喊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皇上,臣有本奏。”中书舍人黄淮出列启奏。

  第一天上朝,朱棣兴趣很浓,便道:“爱卿有什么事要奏?”

  黄淮对“靖难之役”之后的政局和形势了如指掌,侃侃而谈:“臣以为泗州城城郭险固,钱粮富足。而且泗州太守刘松林为建文帝近臣杨应能的门生。如果建文君臣到那里作乱,后果不堪设想!陛下当早作打算。”

  朱棣面露不悦,我这是打着清君侧的口号起兵勤王的,不是针对建文帝的,这么说话不是陷我于不义吗?厉声说道:“建文帝已经葬身火海,难道能够死而复生?爱卿多虑了。”

  中书舍人黄淮洪武二十九年中应天府举人,第二年登春榜二甲第五名。其人不但学富五车,而且善于察言观色,揣测君心,八面玲珑,这可是他的绝活,能够在大风大浪中屹立不倒。这次却吃了瘪,吓得退到一边,不敢言语。

  但朱棣却不敢掉以轻心,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叮嘱锦衣卫指挥使纪纲,秘密派遣十数名锦衣卫前去泗州城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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