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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

江湖难行 白黑棕黑 2065 2018.10.11 20:29

  离秦初年四月初四,离清明只一天日子,所有人家在家中闲居不肯迈出半步,包括锦城中原先聚在一起瞧些热闹的人。

  正午时分。连绵的雨落着使得路泥泞,再加上离近清明,让原本熙熙攘攘的城市街道散去了人群,只留些苦力在城中四处奔忙些什么。连平日里热闹非凡的酒楼也安静了下来,只听见掌柜推算珠和纸笔摩擦的声音,隐约有些孩子读书声,也伴着小声地提醒。

  在街上,仍有两人撑着伞行走着,一老一少,皆目光炯炯。少年虽着一身粗布衣,但腰间悬挂着的剑使他凭生一股英气,而老人则是别有一番魅力,被岁月亲抚过的脸庞留下它的痕迹也留下它的祝福,使得他的脸庞看上去越发越英武,唯一不和谐的应该是老人拿着一柄黑羽扇扇着风,在这原来便有些清冷的天气中。

  好奇地瞧着城中的风景,少年拉了拉旁边的老人:“师傅,我们每次来都是没什么人,这是怎么回事?”

  “你小子是不是打架打的连脑子都不太好使了?记性怎么这么差?这次的皇帝规定,清明前一天禁止热闹的活动,连上街行走都要通过一张特定的行文,你说寻常百姓有能力走出门?那些富商大贾也懒得出行,不过是一日罢了,能偷得一日闲,有何不可呢?”黄龙士敲了敲少年悬挂的剑,清脆的剑鸣混杂在哗哗的雨声中,似乎只两人能听到。

  而在荣府的三个正在吃饭的人抬起头来,荣老爷子笑眯眯地说:“这剑声真好听,似清泉溅水跃石声,干净利落。刘小子,慕花,你们两怎么评价它?”

  刘小儿满不在乎地说:“剑是好剑,只是如此利器,不外置剑鞘保护它,是什么举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弹剑的人肯定比某个连好剑都不让我摸下的人气量大,亏的那人还是个将军呢。”荣老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刘小儿碗中,“好好好,现在给你赔罪好吧,那今日午休过后,给你掌一柄剑。这样如何?”

  刘小儿双目放光“真的假的?多谢老爷子。”在旁沉默的荣慕花突然开口道:“爷爷,这剑声,我感觉很奇怪,似乎是一人在弹另一个人的佩剑。而弹剑的人似乎想知道些什么,通过剑声想确认某样事情。”

  荣老爷子伸手摸了摸荣慕花的头:“看样子是个老朋友了。慕花,把你的剑拿来吧。”

  荣慕花应了一声,放下碗筷,跑了出去,而刘小儿盯了一会儿,转回头埋头吃起来。“你刚的表情不是想问我什么问题吗,怎么突然咽了下去,不像你平常模样啊?怎么了?”“老爷子,你明明可以否认掉刚慕花说的话,为什么不否认?”

  “为什么要否认?”荣老爷子饶有兴味的问道,而在雨中,有两人在原地站立,似乎在等待些什么。

  “虽没有见过弹剑之人的模样,但从他雨中弹剑能发出如此之声,想必是修为卓越之人。此人不直接来访,而是通过这个方式来告知他的目的,若是老爷子口中所说的老朋友,定不是要好的老朋友。还有……”

  刘小儿一口气絮絮叨叨说了一大段,无不透露出他的担忧。

  荣老爷子听罢,点点头,站起身:“你说的我都知道,不过,你可以放心,我已经猜到了那个老朋友到底是谁。他要下棋,我陪他下。我看谁才困在棋盘走不出去。而他,不可能让慕花当棋子。”这句话掷于地时,铁血将军的气势显露无疑,而后又是低声说:“这是我对她的承诺,今日诉于你,也无碍,你也可以把它当做我对你的承诺。”

  刘小儿怔怔地点点头,他这时突然反应过来,面前那位平日里和蔼的老爷子也曾经浑身浴血从尸山血海中杀出单人单骑,对于敌人从不心慈手软。但他很快想到其他方面,眉头不由地再缩紧几分,将饭菜放进嘴中的速度也缓上几分。

  “吃饭吃饭,再大的事也要等吃好饭再说。在我打仗前面几年,能吃上一口现做的饭真是浑身舒坦,恨不能立刻翻身上马再去杀几个敌人,如今倒是军粮充沛,是个好事。寻常百姓再不济的人家也能吃上丰盛的一餐,这日子不错,不错。”荣老爷子拍拍手,“不过总有人想回去,也不能怪他们,以前江湖可不是现在……”荣老爷子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连刘小儿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听上都听不见,也没有注意自己嘴角的米饭。

  “爷爷,我回来了。”荣慕花扛着剑气势汹汹地走进来,看着刘小儿嘴角的米饭,“好啊,刘小儿,你在我不在时候吃饭!”

  “没有啊?”刘小儿拼死抵赖。“小子,不用抵赖了,你摸摸你嘴角。”在旁的荣老爷子笑着说道。

  刘小儿摸了一圈,终于在最后一秒摸到了那个铁证,脸色一红想要张嘴说些什么。而荣慕花摆摆手“算了,今日且放过你,不然,哼哼。”又象征性的挥舞了下空余的拳头。

  “好了,慕花,照着之前我教过你的指法,弹剑。”荣老爷子将荣慕花手中的剑接过,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等待着荣慕花。

  荣慕花应了一声,伸出白皙的手,屏息凝神轻轻弹起来。

  剑鸣随之而起,传至刘小儿耳中,刘小儿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三人围着一张桌大口喝酒肆意讨论未来的画面,顿生豪情千丈。期间只一人喝酒,一人驻足观潮,一人舞剑。

  剑鸣越过门槛,穿过走廊,来到街上,飘忽不定,直到站在街上的一人露出微笑。“走吧,土豆,我想我那位刚刚回家的老友打算见我们了。都忙着做其他事情,忘记上次和他喝酒是什么时候了。”黄龙士招呼土豆出行,而土豆却没有提步前行。

  黄龙士没有听见脚步,疑惑地回头看向他。土豆深吸一口气:“师傅,你有没有听见,有一声似凤凰的鸣叫?”

  黄龙士看着有些震惊的土豆,哈哈大笑起来:“小土豆,恭喜了,你终于可以出师了。”

12.15~12.31年终盛典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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