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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青天遗恨·宣讲律法

天下为弈 女同学请自重 4093 2019.06.22 14:00

  两天后

  余杭三十余大户被无缘无故请进县衙,不仅是当家人,连孩子也要带上,这可把不少人愁坏了。毕竟嘛,要是当家人去也就算了,可孩子也要带上……这孩子可连穿衣服都还不会呢,总不能大男人抱着个孩子吧?总得有奶妈子带着吧?个别大户甚至二三号掌门人也都一块到了,于是到县衙的人数有八九十个,将近一百人。

  余杭县衙也不见得多大,将近一百人挤在县衙……虽然是秋天,可人多了那也热啊。再加上三十多个孩子,有些还没断奶,有些甚至还处在大小便不能收缩自如状态,这挤一屋子的滋味谁呆过谁知道。

  众人已是等得不耐烦,可门口就是五个拿刀握棍、一脸凶相的衙役,挤在县衙的这些大户可都是‘良善’人家,也不敢公开发表什么不满。

  黄秋明看着满屋子的人也觉得燥得慌,手里拽着袖子权当扇子扇风了,却是向门口的衙役道,“我说差大哥,县太爷什么时候来啊,说好的未时,这都快申时了。”

  那衙役听着满屋子嗡嗡乱叫,心里也是烦得很,“我哪知道,这里得问县尊大人。”

  黄秋明翻了个白眼:我要是能问县尊,还至于问你吗?

  屋中的人急、守在门口的衙役和巡检司的弓兵急、县衙内宅的陈兴、罗宏俊也急的不行,“赵双刀怎么还没回来。都说了,哪怕少跑一个县,也要按时回来……这要是再不来,我得管晚饭了。九十多张嘴,抵咱们四十五顿了,半个月啊。”

  “不止九十。”罗宏俊指了指偏房,“别忘了,咱们还请了奶娘过来。”

  陈兴又是一阵哀嚎,“我说,这个能公款报销吗?”

  罗宏俊:“《大明律》那么多,我最近还在翻《刑律》,这能不能公款报销我也不清楚,但我估计应该不能。”

  陈兴:“靠,别人当官吃香喝辣,我当官一顿饭都请不着,要是天黑了赵双刀还没回来,让这些人自己掏钱外面吃面去!”

  可能是陈兴怕花钱的诚心感动了老天,赵双刀终于在申时一刻回来了。赵双刀回到县衙便提茶壶灌了两口,“本来打算多去两个县的,结果到富阳就脱不开身了。”

  黄秋明当初报了三十多个大户的名字,三十这数字看起来很多,可就算这三十个大户都从王培中那买了孩子,分散到那么多的县,平均下来一个县应该也就五个不到。可赵双刀去了一趟富阳,当天打听到十数个丢了孩子的家庭,更有甚者听说有人要帮着找丢失的孩子,还主动找到赵双刀……如此一来,赵双刀这两天几乎一直被那些丢了孩子的父母围着。

  想起那些父母围着自己的模样,赵双刀心底不无哀悯,“孩子都是没满月被偷走的,就算再见到,也几乎没有认出来的可能。”

  虽说这个道理谁都明白,可真丢了孩子的父母又岂会放弃?看门人说孔子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后这句话成了做人的大道理。可掰着手指算算,天下做父母的,哪一个不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人?

  “问了孩子胎记特征……”赵双刀说着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的密密麻麻,“多是孩子被偷走时的衣服样式、带的长命锁这些;属于胎记的只有这三个——”

  纸上的自己七扭八歪,有些甚至根本看不出到底什么字,但罗宏俊可以想象那些父母诉说时的心酸,“我不能保证帮所有父母找回孩子,但我会尽力。”

  因将隔壁等候半天的奶娘招呼过来,“大堂上的那些可都是我余杭的乡绅,带着孩子挺辛苦的,你们也帮着看护看护,对了,给我看看,有没有孩子右臂腋下有黄褐色斑点、后背这个位置长黑痣,还有就是左手食指关节有斑点的……记住了吗?”

  这能有什么记不住的呢,这些奶娘当即齐诺一声,陈兴、罗宏俊便带着这群奶娘往大堂走去。

  大堂已是乱糟糟的一片,这些乡绅就算等人,何曾这么多人挤在一间小屋子等人?不少来人已是一大把年纪,又在这屋子里呆了这么久,只感觉眼前冒着一串又一串的星星,怎一个晕字了得。正无奈间,却见知县、县丞带着一大帮女人过来,刹那间,县衙大堂便安静下来。

  陈兴坐在大案之后,看着下面的乡绅,贼兮兮一笑,“带着孩子不容易,本官体谅你们,这不,专门请的奶妈子,顺便帮你们看孩子。”

  陈兴话落,也不管这些人答不答应,一旁的八个奶妈子会意,立刻下去个挨个的‘帮忙照看’。

  那些大户可都有专门的奶妈子,哪里要陈兴的人来看?可看着这些人也就冲下来,也只得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可家长接受,孩子不一定接受啊,毕竟呆在熟悉的人怀里总是舒服的,突然换了个人,怎么可能不反抗!一时间,孩子的哇哇叫声此起彼伏,衙门几乎成了养鸭场。

  终于,一个老头受不了了,一手拄着拐棍,“县尊大人,您今天叫我们过来,到底为的什么呀?”

  陈兴就等人问呢,眼见这老头这么主动,当即笑道,“本官自上任以来,琐事、烦事太多,知县的本职工作没做到位啊。”

  这话也就陈兴说说,下面这些人哪敢认同啊?一时间纷纷表示陈大人这段时间根本是做的极好,没半点工作不到位的成分。

  “知县、知县,要知道一个县的情况,同样的,也要让县里的百姓都知道我大明的好。本官有义务向你们宣讲大明律,回头你们再对你们的什么伙计啊、家丁啊,是吧,宣传宣传,让我余杭百姓都知法、懂法!”

  陈兴说的这都是废话,宣扬国家法律?大明律又不贵,买来一本照着念就是了,哪里需要县尊召集众人宣读?这些大户心里虽然满是牢骚,可一听只是宣读法律,当即也松了口气,纷纷表示愿意配合,回去一定多多教导家人……

  虽然大多数人都暗暗松气,但还是有人道,“既然是宣传法律,县尊大人让我们带孩子来干什么?”

  “问的好!”陈兴没有看到是谁问的这句,但还是赞叹一句,“本官一直相信一个道理,教育要从娃娃抓起。这教育不仅是读书写字,知法懂法也尤为重要,不然过个三五年,成了熊孩子,闹出了事,要杀头问罪,可别说什么小孩子不懂事,也别说咱不教而诛啊。”

  前半句还算是正常话,可后半句……熊孩子杀头问罪,这有点不对劲吧?

  众人正诧异间,却听陈兴咳嗽一声,“本官今天讲的是《大明律·刑律》中的略人略卖人这一条!”

  见下方众人呆滞一片,陈兴满意的点头,将案上厚厚的一本大明律翻开,直接翻到罗宏俊标记的那一页,“凡设方略、而诱取良人、及略卖良人为奴婢者、皆杖一百、流三千里。为妻妾……”读到这,陈兴抬头看了眼下方的乡绅,“子孙者、杖一百、徒三年。因而伤人者、绞。杀人者、斩。被略之人不坐、给亲完聚。”

  这‘子孙者’三个字,陈兴说的很重,后面的‘绞’、‘斩’二字更是说的阴气森森。

  堂中乡绅本来还有些热呢,想到陈兴要自己带孩子过来,又听陈兴念这买卖人口的刑法,还特地提到孩子……这怎么看都是当面威胁啊。尤其后面,那又是杀,又是绞,又是斩,这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要是心里没鬼也就算了,可在场这些乡绅哪个不是富人?说清白如水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或多或少,那都会有些问题啊。被陈兴叫来本就惴惴不安,如今又听这些话……

  也不知是心里有鬼还是身体不好,一个老头听完这句竟是捂着胸口躺在地上,‘啊啊啊’的叫了起来!

  陈兴放下大明律,站起厉声道,“怎么回事?”

  那老头的随行家人早扶住了老头,又是掐人中、又是喂药。一个年轻人莫约是那老头的儿子,给老头顺了气,转对陈兴恳请道,“大人,我家老爷子身体不好,您不要吓唬我们呀……”

  “吓他?”一旁的罗宏俊闻言打断,“孟子曰,胸中正,则眸子瞭焉;胸中不正,则眸子眊焉。这位老先生眼睛别说浑了,睁都睁不开了,这得不正到什么程度?”

  陈兴也道,“心里有鬼才会被吓着!心里没鬼,他早不发病、晚不发病,偏偏本大人宣读大明律的时候发病,怎么?莫非他得了一听大明律就胸口疼的毛病?”

  那年轻人不过是担心老头身体,哪想到这么多啊,听到大明律胸口就疼?真有这病,那没罪也是有罪了。

  年轻人立刻道,“大人千万别这么说,小民只是担心家父身体,这要是出个好歹可怎么办啊……”

  这老人家就是有特权啊,遇事难办,原地躺下,万事可解。现代如此,这古代还是如此?

  陈兴闻言笑了笑,“真出了什么好歹,本官是个穷官,可没钱赔,要不把这县衙抵押给你?”

  县衙抵钱?就算陈兴敢抵,老头也不敢收啊。陈兴话落,老头摸着胸口立刻挣扎着站起,“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小老儿刚才是热的有些气短,这么顺通一下,也就好了……”

  陈兴瞧着老头笑了笑,“那就好,太祖皇帝定的大明律可还不少呢,你再怎么不舒服,也得等我念完吧?”

  老头忙不迭的应道,“是是是,大人请念。”

  陈兴:“若假以乞养过房为名、买良家子女转卖者、罪亦如之。

  若和同相诱、及相卖良人为奴婢者、杖一百、徒三年。为妻妾子孙者、杖九十、徒二年半。被诱之人减一等、未卖者、各减一等。十岁以下、虽和、亦同略诱法。

  ……

  一凡设方略而诱取良人、与略卖良人子女、不分已卖未卖、俱问发边卫充军。若略卖至三口以上、及再犯者、用一百斤枷、枷号一个月、照前发遣。三犯者、不分革前革后、发极边卫分永远充军。其窝主、与买主、并牙保人等、知情者、各依律治罪。妇人有犯罪坐夫男。若不知情、及无夫男者、止坐本妇、照常发落。

  一将腹里人口、用强略卖与境外土官土人、峒寨去处图利、除杀伤人、律该处死外、若未曾杀伤人、比依将人口出境律、绞。为从者文官问革。武官调烟瘴地面卫分带俸差操。军民人等发边卫永远充军。原系边卫者、改发极边卫分。”

  关于买卖人口这段共计六百多字,并不算长,陈兴读完便将书合上,“今天就说这么多。”

  书读完了,那些个奶娘也将来县衙的这些乡绅孩子都看了个遍,虽然有了发现,却没有大声说出来,只慢慢撤回,在罗宏俊耳边小声将发现的说了。

  罗宏俊点点头,示意那些奶娘出去,旋即走到大案前,“刚才县尊大人说的你们也都听到了,朝廷对拐卖人口这块管得还是很严的,这一条条罚下来,不死也得进牢房,不进牢房也得脱层皮。俗话说‘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这话说的对,也说的不对。有些事管好自己也就够了,比如不买卖孩子,所以我说这句话对;但有些事管好自己可不够,比如这个这个知情不报的罪,同样不轻,所以我说这句话不对。……当然,本官也不是说你们拐卖儿童,提个醒而已,有些事,亡羊补牢,本官也可以当做没发生。”

  这就差指桑骂槐了,再想到那一连串奶妈子在堂里来回窜,下面这些人立刻就窃窃私语起来。

  陈兴望了眼罗宏俊,也提声道,“刚才念了这么多,本官也累了,先回后面歇会儿,待会再给你们念这个知情不报是什么罪。你们也别在这呆着了,要是嫌闷,也可以走动走动嘛,一炷香后再回来就是。”说罢,陈兴便和罗宏俊一齐往二堂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两人到二堂没多久,老李头便过来禀报,“大老爷、二老爷,徐家老爷子求见,说是想和您说些私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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