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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你若休假,麻烦自来

无物博物馆 以上未满 6849 2020.10.18 13:40

  “我了个……去。”

  阮柏椈有些无奈地观察着梁温颢的表情,没别的想法,只是在思索:

  我当时,看起来也这么吃惊脸?

  不,任是谁,也无法把吃惊脸做出梁温颢这么呆萌的效果。

  文青把餐桌对面的椅子拉开,坐下,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好像在……等待流程。

  店老板已经把手机放下,不再刷某音了,但却完全没察觉到,这边客人桌上,已经又多出了一个人。

  “喂,软狗子,怎么做到的……?”

  梁温颢扯扯阮柏椈的衣袖,双眼圆睁,放在悬在空中的合同上的目光时不时游移到文青的方向上。

  阮柏椈低下头,笑着叹口气:

  我要是知道当时能让人不公正签约么?

  “敝人不才,小发明而已。”

  文青只这么轻轻说一声,就足以让梁温颢对其佩服得五体投地——当即看文青的眼神都变了。

  只有阮柏椈知道,梁温颢现在脑子里想的,不是拜什么师学什么艺,而是招收文青……进入梁氏门下。

  这叫,人才强企业战略。

  “所谓这个助手呢,上次没来得及说明白。”

  文青开始打官腔说正事儿了。

  “这位,”文青举起一只手指着阮柏椈,“既然成了我的后人,助手都不给配备也太low了。”

  后人?

  阮柏椈扬眉:

  什么时候还认你当爹了?

  “AI呢,不解风情,实体化之前就只相当于你们的某秘,问什么答什么,行走的百科全书一位。”

  AI与阮柏椈之后,同步扬眉。

  “助手这件事,亲友是再好不过,所以,就这样。”

  阮梁二人,只听得云里雾里,灯花都不见一盏。

  “有劳,告辞。”

  文青起身,还顺手把椅子拉回原位,晾着两个新手呆坐原地,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一直到六十秒后,梁温颢终于缓过神,转脸便问阮柏椈,“不是,这什么玩意儿?”

  “五分钟前,你要是想陪我做任务来就行,不想也就算了,现在是,你想与不想,都得来。”

  又一张不平等条约签下来了,这还不明白怕不是傻?

  “苦也……”

  拍拍兄弟的肩,可惜没有酒,要是有酒,阮柏椈就劝喝了,此酒名道是:

  同怜酒。

  同病相怜便是。

  ……

  “放学啦?”

  小卖部旁,葡萄藤荫下,坐着一个乘凉的老妪,牙口不整齐,两眼狭小,面部肌肉还算半紧张,一手扶着腰围,另一只手扶在粗如骨节的长拐杖上,驼着背,看着面前穿学校制服的少年路过。

  “嗯。王婆婆好。”

  某婆婆好,大概是全中国通用的跟不太熟的大娘打招呼的方式吧。

  少年上身学校制服,未到冬至,因此校服拉链敞开,里面是一件黑色运动卫衣,帽口向后低垂,校服是蓝色的,校徽在胸口左端,尚看不清,灰色长袖与灰色长裤深浅相同,一双白色运动鞋,干净得无可挑剔。

  之所以少年和老妪能在此时碰见,也是因为今天学校难得放两天的周末假期——两天,无数中学生的梦想啊。

  “过去几天没看到你啊。”

  老妪说话不吃力,也不喘气,但故意把语速放得很慢,语调压得很低。

  少年笑笑,作懂事乖巧样道:“您忘了,前十二天都在上课,放了长假,学校得抓紧时间补回来,所以上周,没放周末。”

  无非是些无关紧要的老生常谈,少年不必赘述,道理,自都懂得。

  “是,是,我老了,忘了,不过,现在倒想起来了。”

  “想起来,就好。”

  少年背着书包想继续向前走,无非一个老妪,真的只是邻坊间打打招呼的事。

  “想起来,过去一周,都见过你。”

  少年只迈了一步出去,听到这句话也没表现出诧异,而是回头,面带微笑,礼貌出常:

  “请问,是在哪里见过呢?”

  老妪微微用力,抬起拐杖,在地上敲出两声轻微的震荡声。

  “外头。”

  “外头?”

  “失窃那家门口。”

  “这么说,您是有什么揣测么?”

  老妪挤着眼珠子瞅少年,没说话。

  “学校安保,大可放心,我一个中学生还能瞒过保安和监控不成?”

  老妪不说话,但眼神,死死咬定了一个结论:

  那个贼,瞎子也不会认错,就是面前这个少年。

  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对这个少年,有用么?

  很明显,没用。

  因此,老妪也只是摸着少年的把柄(饼)下不了嘴——不仅仅是老妪,这附近几乎所有人家,都是如此。

  “再见。”

  少年不多解释,就是最好的解释。转身走,路上车水马龙,仍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原样。

  老妪站起身,慢慢走向小卖部。二楼,就是老妪住的地方。

  一边在心中默数到冬至的日子,一边心算什么时候给在广东打工的儿子儿媳打包快递点儿羊肉泡馍过去,老妪缓缓动身,抬脚放脚都颤颤巍巍,不再有年轻芳华的稳健,空洞无味,步子走得,正如老妪每天面对的生活。

  走上楼梯,一楼小卖部的蓝色棚顶能透过墙边小洞窥见,大白天的,楼梯间暗的一塌糊涂。

  想起小卖部还没打烊关门,老妪从灰扑扑的包中摸索一阵,掏出一环“窣窣”响的钥匙,又缓慢移动步子走下楼去,累了,想回家坐坐,就关门打烊,是十几年来老妪生活的常态。

  锁好门,锁好窗,老妪,又慢慢上楼。

  两只苍老翻白的手,习惯性地在一大串钥匙中筛选,寻找那扇能打开家门的钥匙。

  兴许是楼道太暗,找了许久,那只小铜钥匙的影子都没见到。

  门,此时却“吱呀呀”地开了。

  老妪心中吃一大惊。

  那只没找着的小铜钥匙从房内抛出来,正好扔在老妪脚下。

  铜匙反照阳光,刺眼无比。

  美工刀,轻轻一抹,人还未倒,血已成河。

  拍拍手,捡起地上老妪倒下时还紧握的钥匙串,稍稍用力,一把把钥匙便如铃铛般清脆作响,顺次跌落在地。

  校服,卫衣,鞋子,仍旧干干净净得无可挑剔——起码,一滴血都未溅上。

  柳宿下楼,拿起放在楼道一角的书包,抖落灰尘背回肩上。

  该回家了。

  ……

  姓名:柳宿,

  社会身份:实验中学学生,

  某犯罪集团高级会员(领导层)

  博物馆公务员(中国南方地区-长期)

  生平经历简述:

  生于200X年7月26日,

  一岁6个月时为弃婴,丢弃原因不明

  后被犯罪集团底层家族收养,

  由于主修“盗窃”且精神反应能力优良,

  早早进入运drug圈,

  因此晋升速度大大超越其养父母,

  现为最年轻领导阶层

  擅长方向:轻功,观察扫描力,反应力

  助手:——

  配备:基本武装条件,

  刀具(不擅肉搏),AI.

  备注:——

  ……

  家门紧闭,锁着的。

  每每回家,上锁的家门就让柳宿感到好笑:

  自家就是干这种勾当的,还怕别的贼来光顾了不成?

  不想敲门,柳宿掏出一条钢丝,俯身。

  手熟练地将钢丝送入锁孔,找到第一个卡缝,向下,向上,一个个卡缝钻进去——“咔哒”。

  推开门,随手把钢丝揣回书包。

  “回来了?”

  厨房,在大门左侧,一个中年女人从中走出来,穿戴着玫红色长围裙,两只袖口上都戴着袖套,面容虽已呈现出时光应有的样子,但仍姣好,双眉细长,眼角含笑,涂着淡浅的口红,能想象,放在十几年前,一定是个不会让人生疑甚至回头率不低的美人。

  这样的面孔,确实很适合干本行——就是柳宿自己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养父母在集团内,只算得上最底层的小摸小贼。

  “嗯。”

  “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

  放在普通家庭,一回家周末作业就写完了简直是怪事——但在柳宿这儿,没写完才是怪事。

  废话,偷个周末作业写算什么难事儿?

  走进内屋,书包随手扔在书桌前。

  别的中学生,回到家第一件事儿是打游戏,但打游戏放到柳宿眼里,没意思,真的没意思。

  养父不在,就意味着在出任务——现在没事儿干,柳宿端坐在床上,气息沉堕下去。

  气息沉堕,与轻功,是完全相反的驭力方向——可万物规律法则,应是求同存异……

  万物规律,是柳宿自己悟出来的法则。

  万物,无非金、木、水、火、土五元素。

  相生相克不在话下,都是万物规律法则的基础。

  柳宿要运用的,自是相生。

  若夫金者,垂而木澍也;木者,水生焕清也;水者,火淬末燠也;火者,土麒丝缂也;土者,金湮风残也。

  除此之外,为了达到轻功的目的,还须净心。

  净心,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对柳宿而言,很讽刺。

  明明是一介小贼,偏偏要练成轻功高境;明明是犯罪人员,却要净心得口吐莲花;明明是浑身浴他人之血,却要心向慈悲为怀。

  刚刚杀了人,这么干净,真让人不适。

  其实,杀人不眨眼的人,也会眨眼。

  就像莫泊桑的描写:

  当一个猎人手抓猎物,看见猎物浑身与自己浑身都是发热且腥味浓重的鲜血时,心脏也会加速搏动。

  手上,淌着猎物的血。

  心里,也淌着猎物的血。

  生活很累,也很难,但偶尔出猎,何尝不是一种松懈?

  柳宿闭上眼,继续沉堕,梦里有幻境,有高树断崖,而柳宿修炼轻功的最大秘诀就是——

  从断崖上跳下去。

  在缝隙中的深渊里继续沉堕。

  踩到底后继续下压——甚至下压至地心。

  看起来像是夯地的沉重,可事实上却是借用反作用力。

  下压的力也用的非常轻,只有把自己当成一片鸿毛,除开泰山的亡势,才有资格练成轻功。

  轻功的意志,就是什么都不在意。

  正因不在意,一切在心里的地位才轻了。

  一切在心里的地位轻了,身体上才真正轻如鸿毛!

  柳宿咬牙,像曾经千万次那样跃下。

  速度很快,因为还不够轻!

  柳宿本身是个什么都不在意的人。

  可此时,为什么还不够轻?

  某个地方,还有牵挂?

  首先,是父母——对亲生父母没有感情,对现在的养父母,若是让柳宿放下,轻轻松松也就放下了。

  再者,仕途——集团内部已是领导阶层,中学生身份也过得简简单单,愉悦,是最容易让柳宿放下的东西。

  最后,生命——生命,就是绷着的最后一根线,是柳宿一直突破不了的那根渔线!

  不为别的,放不下这条命,是人之常情。

  柳宿咬牙,眼中逼出两道清光。

  每每到这个阶段,若是无法在气息沉堕环节彻底净身,从自己精神的断崖上跳下去——就只能粉身碎骨。

  修炼轻功的人,往往是拿命冒险的人。

  柳宿行事随意,少年意气,但之所以混成了领导阶层,干部阶层,靠的却是老谋深算。

  正因如此,轻功虽然已经足够强大,但始终无法突破。

  眼中清光愈发澄澈,柳宿松开一口气。

  咬牙,是跳崖的人的本能,怎么能有?

  身体放轻,浑身下降速度减慢,轻轻沉到崖底。

  如此,便是净身。

  柳宿睁眼,居然已近黄昏。

  朴安已经解了围裙,端坐在客厅里,饭菜都已摆好。

  尽管柳宿每次沉堕气息修炼轻功都是一次质的飞跃,但朴安很不喜欢柳州这样做。

  因为,正如现在,走出屋门的柳宿,眼中的清冷,又多了一分——对这个养母的恭敬懂事程度,又多了一分。

  表里不一,偏偏干净得无可挑剔,是一种可怕的存在。

  拉开餐桌椅,母子俩坐下,饭菜都是凉的,但二人都不在意。

  窗户外的道路上,人影稀散。

  救护车,警车,火警同时呼啸而过,路过的人纷纷侧颈——什么事情,才能让120.119.110同时出动?

  柳宿放下碗筷,走到窗前,透过没有安装防护栏的窗口向三辆车疾驰而去的方向张望——火光冲天,满天烟尘中升起一只热气球,像烟花一样绽开,红光点闪烁着再次坠入居民区,不时,又有几座房屋烧起来。

  柳宿拿起一旁朴安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确定死亡?”

  那边传来一阵癫狂的笑声:

  “不死不行啊,哈哈!我说,每次你放假都有人遭罪,这是故意的吧?”

  柳宿也笑起来:

  “错了,这才叫上班。”

  “嗯?”

  “莫非你以为,只有教育部公布的放假时间,才是放假时间?”

  话筒那边又传来笑声,笑得之猖狂,哪怕柳宿没有打开听筒,朴安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说,教育部,不应该是主宰你上班时间的大头啊——太浪费你的时间,也太浪费集团的时间了吧?”

  “又错了。”

  “怎么?”

  “浪费了集团的时间,而且,浪费了我的时间。”

  对面那人吹了一声口哨:

  “现在你这么说,还真没人敢反驳。”

  大概是对方以为柳宿会回话,还故意停顿了几秒钟。

  然而,等来的却是,“对方已挂断”的回音。

  柳宿吃完饭,没跟朴安打招呼,又走出家门。

  今天,杀了人,也放了火,十恶不赦的事,没什么好干的了。

  “AI。”

  柳宿的意思是:

  做了坏事,也得做好事——消除因果,佛法修炼才顺利。

  “前几天,有新公务员。”

  “是嘛。”

  “不远,就在本市。”

  “咳咳,这么说,是我这个前辈做得不够好。”

  “地点坐标。”

  市区图展现在柳宿眼前,一个地点标着显著的红点。

  XX省电视台。

  “唔……是个出名的人物?”

  “算不上,小字辈。”

  “晚上出现在电视台,是干什么的?”

  AI没吭声,电子荧幕又出现在柳宿面前:

  姓名:阮柏椈

  社会身份:省电视台英文新闻报道处记者,

  博物馆公务员(中国南北过渡带-新人)。

  信息极短,只有三行字。

  “怎么,如今博物馆资料库薄弱到这个地步了?”

  “不,没有授权,无法查看录入。”

  “也就是说,这个人的记录有存档,只是我们被看扁了,没有授权?”

  “对。”

  “……”

  柳宿整理好校服外套,戴上帽子。

  醉了,AI就是AI,千古人自然,不解风情处啊。

  轻轻一蹬地,跃上楼顶。

  夕阳坠得飞快,天上早就白月悬空,今天晚上没有薄云,视野开阔晴朗。

  在楼上,相当于漫步。

  柳宿不喜欢像蜘蛛侠那样一遍尖叫一遍在楼上晃来晃去,尽管看起来帅而且酷,事实上累得要命,隐蔽性偏偏还不高——这就是东西方领域的差别:轻功重在悟理,一旦明晰,任何招式招法自然无师自通,并且不管如何蹦跶都是轻松的——但西方武穴,时代因素影响,远没有东方这样驭理飞翔来得快活,对人体,简直就是赤luǒluǒ的伤害。

  步幅正常,行走速度也正常,如果不是因为柳宿是在高低不平的房顶中行走,根本就看不出这个少年不是在散步。

  本市的电视台建得离市中心稍有距离,因此柳宿用轻功散步过去完全来得及。

  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把火,当然要中国本土的前辈来点。

  ……

  “我╳╳╳,记者还要上夜班?”

  办公室那头站起来一个女人,抹着红得快滴血的口红,一脸不爽:

  “姓阮的,不要骂脏话!”

  阮柏椈长叹息以掩涕兮:“对不起嫂嫂!”

  “嫂嫂”坐回办公椅上,手指在键盘上继续疯狂操作,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这么投入。

  不是阮柏椈孤陋寡闻,也不是之前没上过夜班,只是……刚从西安回来,工作就堆成山码好在桌上了。

  也怪,这次回来,还是领导特意打的电话。

  阮柏椈本以为上午吃个早饭,不慌不忙再慢慢往回走,谁料刚回旅馆房间把油条递给赵伯,赵伯第一口还没下嘴电话就来了:

  “小阮啊……”

  熟悉的口气,熟悉的领导,熟悉的套路。

  总之,阮柏椈这次莫名被众多旅游景点点名要人了。

  阮柏椈能力不是有限,想当年念的是重点大学,考的系也是重点系,但一毕业就无人问津……主要还是高考志愿没填好啊。

  再说一遍,阮柏椈对高考志愿填报真没什么好后悔的,只是这个工作嘛……

  总之,是个小本行。

  在本行业内不出名,走在路上也只是个普通人。

  但是,由于工资不低,还是省电视台,阮柏椈自然也就没什么怨言——同行记者多少人的愿景啊。

  但这……点名要一个记者……

  不是阮柏椈吹,要不是脑子有病,哪个景点会特意出一大笔额外费用点名要某个记者来打小广告?

  既然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情发生了,原因就只有一个。

  阮柏椈“呵呵”一笑,无力的瘫软在椅凳上,已经操劳了一下午,现在这个势态,是还要操劳一晚上啊……

  翻开资料,“津津有味”地读。

  嗯……~……5A景点,5A景点,5A景点……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上班以来,阮柏椈就没见过哪家“1A”级的景点找电视台做过报道——也是,“1A”相当于知名度为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一,还有啥打广告的意义呢?

  看概况就像背书,就像考英语笔译,考过四六级,记忆力巅峰时期,抓过一本英文短篇读一遍就能给你标准翻译一遍,顺便把全文背下来,中心意思概括下来,分层划分下来——总之,都是为了最后的考试或者报道做准备。

  办公室门口挂着的风铃响了响,阮柏椈睁开惺忪睡眼(之前一直是半闭半睁)朝门口望去,“嫂嫂”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手里拿着马克杯,不用猜就知道,又是一个准备冲一杯咖啡奋斗一宵的正能量青年。

  阮柏椈从办公桌抽屉里摸出茶盒来,咖啡因喝多了副作用大,阮柏椈只爱喝茶养生……不,主要原因是茶是过节单位送的,而咖啡得自己买,阮柏椈舍不得。

  拿着自己的保温养生杯,阮柏椈也离开办公位往门口走。

  风铃又响了,阮柏椈下意识撑开门。

  还以为“嫂嫂”会一身咖啡“香气”站在门口,居然是个中学生。

  阮柏椈皱起眉:“有事吗?”

  中学生点头,手把办公室的门撑得更开,径直往里走,坐在阮柏椈的办公位上。

  “我不是主管,这么晚了,早点回去写会作业也好。”

  阮柏椈的真正意思是:

  我好累……求你快走……我没力气送走失儿童回家……

  当然,只是句玩笑话,柳宿的身高,早就超乎“儿童”的范围了。

  阮柏椈也是纳闷儿,自己那个年代多励志一个青少年啊,放了学不是和梁温颢浪就是刷题,也没见跑到电视台来嗨皮啊……

  只能说,嗯,时代变了。

  正如纳兰有词曰:

  月似当初,人似当初否?

  想到这儿,阮柏椈忍不住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边的中学生居然也看着阮柏椈忍不住笑了。

  别说,这个中学生看起来真的像个干净利落的好学生,一股青春年少轻狂之感。

  嗯……令阮柏椈老先生甚是怀念自己当初的青葱岁月。

  “作业,就不劳操心了。我来这儿,不是来找主管的。”

  “嗯?”阮柏椈把保温杯和茶叶袋一并放下,俨然把心态摆成了教育好后辈的领军先驱,“你爸妈在这里上班?”

  阮柏椈开始在脑中回放办公室里其他人的形象,偌大一个办公室,好像真的不差年纪与面前这个少年父母相符的人。

  柳宿摇头:“我来找你。”

  阮柏椈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怪事天天有,哪差这一回?

  可怜的孩子,精神错乱了还是小说看多了?

  进人家办公室找一个陌生人谈心,真以为这世界都是武林中人,二话不说我们结个义如何?

  不如何。

  阮柏椈看柳宿的目光,带上了一抹同情。

  柳宿看阮柏椈的目光,也带上了一抹同情。

  阮柏椈的意思是:

  孩子,我对你的病情爱莫能助。

  柳宿的意思是:

  你这好歹长我十岁,思想就这么单纯可爱我见犹怜?

  “住哪儿的?我给你喊个滴滴回去?”

  都这时候了,阮柏椈还不忘自己滴滴上的月优惠券。

  柳宿:“……”

  “住哪儿的?马上天全黑了,你爸妈着急。”

  “我说,博物馆现在招人,都这么可爱?”

  柳宿的AI出现。

  阮柏椈的AI也出现。

  两个AI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在场各位就阮柏椈一个傻了。

  阮柏椈也想问个问题,不过跟柳宿不一样。

  阮柏椈想问的是:

  收童工!居然收童工!犯法了!

  细细再打量一次柳宿……

  “孩子,真的,回去吧?”

  再装傻,就是真傻。

  阮柏椈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戏到一半,总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不是?

  “既然都是同行,何必呢?”

  “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年纪轻轻的……”

  “这么说,你是个办公室人员?”柳宿靠在躺椅上转背向电脑坐着,面前阮柏椈没看完的资料还翻开着,“不,猜错了,记者。”

  阮柏椈哑了——就怕别人发现自己是记者,一行有一行的误解啊。

  “工作量这么巨大,一看就明白。”

  柳宿把资料合上,两手背在脑后,如果不是因为阮柏椈之前见过柳宿的正面,现在可能正以为躺椅上是个刚忙活完的办公室小二。

  “这么说,博物馆也……?”

  话,不用挑明了说,各家自己心里都明白。

  “几个竞赛而已,问题不大——毕竟是个学生。”

  阮柏椈苦笑着把叹了一半的气收住:

  如今学生何以说自己是学生时口气都带着不屑与无奈呢?

  “喝茶么?”

  阮柏椈晃动自己手中拎着的茶叶袋,里头装着茉莉茶或绿茶,总之,单位发的茶,从来都是杂七杂八,没讲究的。

  “也是,那位快回来了。”

  柳宿不说,阮柏椈已经把“嫂嫂”忘在了脑后。

  想起“嫂嫂”,那也是随时随地陪伴阮柏椈当熬夜加班励志好青年的角色啊,这样的角色,办公室里仅此一人,但电视台里其他人,摄影棚编辑部之类的,上夜班的绝不在少数——

  这么一想,新的问题就来了:

  加班的人这么多,面前这个孩子是怎么进来的?

  没解释清楚,没搞个预约刷个卡,一般人谁想进省广播电视台,那是绝对有难度的。

  “你怎么进来的?”

  想问就问,没什么可犹疑妨碍的,这个问题,关系到电视台的安保工作,不过,最主要的还是——阮柏椈好奇。

  “先去泡茶。”

  阮柏椈跟饭小二一样去了,走到茶水室,“嫂嫂”居然不在。

  是自己想得太单纯了?

  茶水室这么近,而且是单独隔开的一间房,泡一杯雀巢速溶咖啡而已,哪怕没来得及回来,也应该在这里与阮柏椈遇上——但是,“嫂嫂”没回来,也没遇上。

  罢了,无非寻常小事,万一“嫂嫂”去上厕所了呢?

  饮水机下头的储物箱里有迎客用的纸杯,全办公室就阮柏椈一个知道——因为这里就没来过客人,白费了领导让阮柏椈支出的十块钱。

  保温杯放在一边玻璃茶几上,阮柏椈弓下身子,两手前伸拉开储物柜。

  一团黑?

  纸杯的包装是红色的不是么?

  阮柏椈蹲下腰,手还没够进储物柜就被一把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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