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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威尔团长

伊利亚特的黄昏 一笑花生 2042 2019.07.25 23:29

  “流球光复了没有?”乌鸦落在树枝上,歪着头问道。

  “还没有!”迦南下意识的答道,“你也是穿越者?”

  乌鸦没有选择回答,它在树枝上来来回回地走了起来,动作挣扎,脖子狰狞地抖动着。

  “你怎么回事?”迦南格外担心,乌鸦的状态看起来非常的不好,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意外的那种猜测一直都在他的脑海里面盘旋。

  从坟墓里爬出来之后,迦南就有许多的疑问,一直找不到答案,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探讨的乌鸦,他的内心是急迫的。

  “每一个降临到伊利亚特位面的异乡人都是神灵!”乌鸦的声调都变得诡异起来,修长的脖子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弯曲着,“记住我说过的话,每一字,神灵,你是一个神灵。”

  迦南还来不及消化这个荒谬的消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他的面前:白尾乌鸦忽然之间变长,像张纸片一样,又薄又长。那纸片不安地扭动着,仿佛有一个魔鬼要从纸片里面挣脱出来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从茂密的枝叶间垂下了许多根须,这些根须有的发白,有些发黄变黑,像极了老大爷下巴上的胡须,这些胡须一下子将纸片卷在一起。一起被忽然开张的树洞吞噬。

  “呃……”树洞张的大大的,像人打了一个嗝,“乌鸦的味道太骚了,真难吃!”

  迦南感觉到下巴已经掉到地上了,不知道何时,树干上那些不规则的,大大小小的树洞组成了一副眼睛,鼻子,嘴巴都有的粗糙面孔。

  “你不会相信他说的话吧?”树洞发出嚯嚯嚯的笑声,这个时候,树枝开始抖动,树叶开始往下掉。

  “不会,被吃掉的乌鸦说的话,当然不可信!”

  迦南回过头,发现查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坐在火堆旁,两眼发亮,朝着他的同伴愉快地眨了眨眼睛。

  “明智的年轻人!”

  “很抱歉烧了你的手!”

  “都是些没用的枯枝!”

  迦南手心都是汗,第一次觉得查理的啰嗦有时候也没有那么讨厌。

  …………

  这是一座向阳的山谷,背阴处是整片的松树,一直延伸到山脊的另外一边。稍远处有一条溪流,从松林里流下来的水清澈无比,反射着清晨的阳光,在大树的附近星星点点的盛开着风信子,野玫瑰的嫩芽抽出长长的枝条。迦南愉快地呼吸着早晨的空气,打量着几个人都围抱不住的大树。

  树洞不规则地分布在树干上,不时有小鸟从里面飞出来,落到枝叶间,发出清脆的鸣叫声。这一切落在迦南的眼中是那么的美好,仿佛昨夜发生的事情是一场梦境。

  “早安!大树先生!”查理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早安,年轻人!”

  皱皱巴巴的树皮伸展开来,几个大大小小的树洞凑到一起,其中一个又细又长的树洞里射出深邃的光芒,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像是一道旋风在树冠之间传开。

  “走近一点,年轻人,让我看看你的脸。”

  “我还没有洗脸呢,大树先生!”查理昂起头来。

  “滚蛋,我想看的不是你!”一只粗壮的树枝忽然横扫过来,还未清醒过来的查理十三被一路扫到溪流边上,在冰冷的河水里摔呢个嘴啃泥。

  觉察到不对劲的迦南转身想跑,被垂下来的根须一下缠住脚,那根须很快往回缩,将他倒着吊在树冠下面。

  “你不能这样对我!”

  迦南越是挣扎,那些比头发稍微粗一点的根须就缠得越紧。

  “我们有一百年没有见面了吧,”树冠上传来嘟囔的声音,“等我洗个脸,你就能认出我了!”

  许多嫩绿的树叶沿着树枝像水一样的流过树干,它们带走了黄色的泥土,干枯的树皮,还有小鸟的羽毛,等等各种各样的杂物。

  “放我下来!”迦南挣扎着大声的叫喊,这个时候他只能寄希望于躺在小溪流之中的查理了。

  “哦,明白了。”

  唰唰唰,又有许多根须垂了下来,缠绕在迦南的手腕处,这些根须往上缩回,将他翻了过来,头朝上,脚朝下的,掉在树冠下面。

  “来来,让我看看,迦南现在长什么样。”大大的树冠上,树枝纷纷活动起来,让出一大片的空间,让阳光照在迦南的脸上。

  “哎,上了年纪,眼睛就花了,要不然昨天晚上我就该认出你来的。”

  树干上面的树叶滑落到地面上,一张巨大的脸孔慢慢地清晰,那是一幅放大了的苍老的脸孔,眉毛花白,鼻梁歪到一边,两三个巨大的斑点分布在颧骨的下面。

  “威尔,威尔团长!”

  “威尔,这是我的名字吗?”

  巨大的花白的眉毛皱了起来;被根须掉起来的迦南往上升,一直到和树干上的面孔水平的位置才停止。

  “黄金鹅毛带来了吗?”

  “没,没有。”

  “没关系,这一百年收集的黄金鹅毛足够了。”

  “团长,你怎么变成大树先生了?”

  “说来话长,让我们一边吃早餐,一边交谈。”

  大树说着话,伸出长长的根须将远处小溪里的查理裹住,扯了回来。

  “大树先生,早安!”

  浑身湿漉漉的查理冻得直哆嗦,牙齿磕磕盼盼地说道。

  “抱歉,小家伙,刚才我急躁了。”

  查理想要说话的时候,被一股从树冠上直接冲下来的树叶淹没了。他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就像泉水里面冒出一个个的气泡来。

  当树叶的水流将查理的身上的溪水全都带走之后,跟多的树叶从树冠上落了下来,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稀稀落落的树叶往下落,后来树叶越来越密集,就像是毛毛细雨变成了大暴雨的样子。这些树叶落在两个人的四周,并没有流走,反而越积越多。

  叽叽叽,叽叽叽,许多的小鸟在落下的树叶之间穿行。嘶嘶,嘶嘶,嘶嘶,无数地鼠,蜥蜴等等四脚爬行的小动物聚到大树的四周,越来越多。

  最后,天上飞的小鸟,地上爬的小动物,把这里变成了一场盛大的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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