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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蹩脚的传说

暗夜黎明 清林 5932 2003.07.05 14:59

    考试结束以后,学生们都纷纷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讨论这次有些莫名其妙的测验。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安奇路丝的期末考试是这样进行的!”詹姆斯愤愤道。

  “你这样将会让人认为你非常缺乏幽默感。”艾伦乐呵呵的说,自从期末考试结束以来,笑容就一直没从他脸上消失过。

  “必须承认的是,这非常的出人意料。”丽瑞可谈到学习考试,从来都是一张扑克脸——最缺乏幽默感的人恐怕是她。

  “不管怎么说,大家都全优升级。这是值得庆贺的事,用不着绷着脸啊。”萝丝单纯的说。

  “不过……只有一场考试……每位同学都只得到了一张要求填写班级姓名的纸条……并且要求填写自己心目中各科最理想的考试成绩……然后就发放了写着我们填的心目中最理想的考试成绩的成绩单……这种期末考试确实是闻所未闻。”本在这次“考试”中所受的“惊吓”可不小。他把脸埋在围巾里,说话的声音有点不太清楚。

  “据我所知……我不清楚是不是真的。”比尔的话很轻易的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据我所知,在四年级时的‘普考’中,我们只有达到这次考试自己写出了最理想的考试成绩,才能合格。怎么说呢……就是……如果你在这次考试中给自己的各科最理想的考试成绩都是D的话,那么‘普考’时,你的各科成绩只要达到D就可以通过。如果你给自己写了全A,那么,即使你只有一门没有达到A,那么‘普考’就不合格。”

  “我的神啊!”除了丽瑞可,其他四人都惊呼。

  “真不愧是安奇路丝啊!”本感叹道,他的神经总算在双重的刺激下恢复正常了。

  “那岂不是太不公平了!”艾伦永远是那个想到什么就叫出来的人。

  “至少从这项措施实施以来,从来没有人不给自己写全A的。”是教逻辑推理的基丝·波特教授。他今天浑身上下都用貂皮包裹着,像个巨型的貂。

  “教授早上好。”丽瑞可从来都是乖学生,不过她还是认为现在的天气虽说已经下雪了,但还不至于穿成一只巨型貂。

  “早上好,亲爱的。”波特教授搓着手朝丽瑞可点了点头,接着又转向比尔,“怀特先生的消息似乎很灵通。”

  “我也是考完以后,觉得太不可思意,才从哥哥那里问来的——他之前一直不肯对我说。”比尔挠了挠头。

  “汤尼·怀特,对不?说实话,为了把他的注意力拉回课堂,几乎浪费了五年级段老师的大半精力。”波特教授温和的笑着,呵出了很多白气,似乎想起了某件很有趣的事情,“他不告诉你是因为学校有明文规定不准说出去。今年是第六年了,用满八年就又要换了,到时候这些考试又不知道要改革成什么样了。对亏了那个古怪的校长所赐,所有人都很期待呢!”

  “为什么说这项措施实施以来,从来没有人不给自己写全A的?”萝丝很好奇。

  “好女孩儿,你可以去问你们的心理导师。”波特教授拍了排萝丝的头,转身向外走。他试图比较轻快地离开,不过他穿得太过臃肿以至于他的动作显得非常滑稽。

  “啊……啊嚏!这里太冷了,我们回休息室吧,那里有壁炉。”艾伦吸了吸红红的鼻子。

  “你忘了一件事。”丽瑞可摇摇头。她今天穿得有点少,讲话的底气没有平时那么足。

  “我想起来了,”本恍然大悟,提醒道,“记得昨天大脚老头儿说什么吗?”

  “噢,老天!”艾伦一拍脑门,沮丧地说:“好吧好吧好吧,我去找佐拉和威廉敏娜。”

  有的时候,艾伦真的很想冲上去把马丁的那个看起来就很假的假发给弄个唏巴烂。据说那个大脚老头还是每年的优秀职员!据说他还是一位非常和蔼可亲的老人!据说……这些“据说”为什么和他眼中的马丁差这么多!“我不就碰了他的假发嘛!”艾伦翻了一个白眼。

  “也许他到了更年期也说不定。”丽瑞可回道。

  “他是男的!雄性生物!懂吗?!”艾伦认为用生物课上的常用语,丽瑞可会听得更懂些。

  “至少现在还没有被证实男性有更年期。比尔,把垃圾往这边扫。”詹姆斯解释道。

  “但也还没有被证实没有。”丽瑞可补充了一句,“我刚才说是‘也许’!‘也许’你知道吗!该死,谁在这里吐了口香糖!”

  ……

  他们就这样在吵吵闹闹中结束了清扫试场的工作。

  ※※※※※※

  学期结束后,大多数学生都回家过年了,当然也有小部分留校。

  比尔因为家里搬家,所以要回家帮忙——怀特一家打算在新年之前搬进新家。

  艾伦的那个魔法学者叔叔从摩萨回来,打算在艾伦家过年,所以艾伦也忙着回家去见他崇拜的偶象叔叔了。

  丽瑞可和萝丝在来安奇路丝以前就计划寒假在学校过,自然都要留校。詹姆斯的父母为了纪念二十周年结婚纪念跑去环球旅行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所以他们三人就留了下来。

  本……据本自己说,他这几年都在和父母闹革命,已经两年没用家里的钱了。他所有的费用都是自己过去的存款和打工的工钱——有校外的也有校内的。这个寒假,他是要照惯例去打工,据他说是清扫积雪和送外卖。

  不说还好,说起来让詹姆斯惭愧的要死——他可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至于丽瑞可和萝丝,她们就没怎么觉得。因为是霍梅露希族人,属于特殊人群中的特殊人群,所以学费全免。

  ※※※※※※

  室外的温度是一天比一天低,安奇路丝的炉火也烧的一天比一天旺。不过学生还是钟情于户外——这里毕竟有雪仗可以打。萝丝和詹姆斯则堆起了雪人,不过每次都被一边打雪仗的人给破坏了。终于两人也加入了混战之之中。

  丽瑞可仍旧一天到晚地窝在图书馆里——看来她“要在这个学年结束以前争取到中级巫师药术免试”的话不是在开玩笑或是刺激艾伦。事实上,她的进度已经非常快了,她现在已经快学完三年级的药术知识。不过她不能借用学校的配制室,所以还缺乏实践操作。

  丽瑞可抱着厚厚的《中级药术名词详解辞典》和《中级药术配制大全操作版》以及几本包着牛皮书面的笔记本,低着头朝休息室走去。她的头发很长,不一会儿就覆满了雪。

  “嘿,丽瑞可,不来玩雪仗吗?”詹姆斯不知什么时候看见了她,朝她跑了过来,顺带着躲过了一个急速飞来的小雪球。

  “哦,不了。我还是回休息室了。”丽瑞可看起来似乎是用脑过度,很是疲累。

  “回休息室吗?我也回去好了,都玩累了。詹姆斯,你还要玩?”萝丝也退出了混战,气喘吁吁。

  “那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回去好了。”詹姆斯也注意到,时间已经不早了,“衣服湿嗒嗒的,而且肚子也饿了。”

  回到休息室吃了晚饭以后,丽瑞可和詹姆斯还有萝丝在一起玩碰碰球。至少让詹姆斯惊讶的是丽瑞可竟然会如此精通这个小游戏。十几局下来竟只输了两局!真是的,在丽瑞可的身边总是让人充满了挫败感。

  萝丝大概是觉得厌了,要换一种玩。嘿嘿,当然是时下最流行的“撮撮大王”了。玩的人要超过两个,其中一个当大王,剩下的当撮撮鬼。撮撮鬼要去袭击大王,每次只能袭击一次。失败了要倒退的布数和撮撮鬼袭击大王的时候报的筹码是一样的。如果胜利了,大王少掉的生命力也和袭击他的撮撮鬼在袭击时侯报的筹码是一样的。当然,游戏里的撮撮鬼和大王分别有一个硬币代表——正面的是大王,反面的是撮撮鬼——这是“撮撮大王”的最简化版。而这里的所谓的袭击其实就是投掷硬币而已。

  这回詹姆斯可是完全地扬眉吐气了。到现在为止,自己还没有输过。

  “奇怪,你们外面的人不都很喜欢什么魔王啊勇士啊一类的,为什么要叫大王和撮撮鬼呢?”丽瑞可好奇地问道。

  “哈哈,这你就不懂了吧!这里有个传说,是一个在普林国东南流传的传说,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流传开来了: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国王,喜欢大的东西。人要高大才算漂亮,房子要足够庞大才行。有一天,有个农命献上了一个巨型的南瓜。从此,国王对这个南瓜爱不释手,不仅赏了那个农民好几车的黄金,还把自己的一个漂亮的妃子上给了他。于是人们纷纷向国王进献一些大的东西,整个国家都被弄得乌烟瘴气。后来,大神发怒了,他对那个国王说让我来把你变得很大很大吧!那个国王就被变成了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人们知道了这件事,就把那块石头叫做国王石。后来因为那个国王喜欢大的东西,就叫做大王石了。大王石化作了一座大山,但山上不长树木,却有很多小窟窿,每到深秋,山上就能听见一片的鬼哭狼嚎。当地人就说这里有‘撮撮’,就是鬼的意思。所以就叫撮撮鬼了。”

  “哈?这是哪门子的蹩脚传说?它讲的是什么意思?大王和撮撮鬼有什么关系?”丽瑞可一口气问了一堆的问题。

  “呵呵,这个我也不大懂。老一辈的人就是这么说的。类似的传说故事还有很多。都是源自小波罗西亚盆地(普林国东南布的一个巨大盆地)那一带的。”詹姆斯耸了耸肩。

  “嘿,还记得那个‘大肚子富翁’的故事吗?”萝丝同手肘推推丽瑞可,“那个好象也和大有关吧……”

  “什么大肚子富翁?”詹姆斯很好奇。

  “是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富翁,他的肚子很大,人也很贪心。大家都叫他‘大肚子富翁’。他到处放高利贷,积累了很多很多的财产。但他还不满足。有一天,这个‘大肚子富翁’遇到了维埃耶维尔大神。神说,我可以实现你的三个愿望。于是他许愿说希望自己说一句话掉一枚金币,希望可以长生不老并且他的儿子可以娶到邻国的公主。”萝丝讲到这里停了一下,看了一眼丽瑞可。

  “然后呢?”詹姆斯觉得这些都太一般了,而且除了大肚子,没什么是和“大”扯上关系的。

  “然后……”丽瑞可接过话去,“然后这个富翁的愿望确实实现了。不过他每讲一句话掉的金币都往他肚子里掉,这个富翁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大,肚子里装满了金币。但死又死不掉,不管别人怎么这么他他都死不掉。他的儿子娶了邻国的公主,不久,那个国家就爆发了战争,他的儿子也在那场战争中被马踩死了。后来,他又遇到了维埃耶维尔大神,此时他已经大得像做山一样了,他痛苦地向大神乞求死去,大神说好的,于是就把这个富翁变成了一个一堆沙子,这就上最早的蒙德伦壶沙漠。”

  “真悲惨……”詹姆斯半真半假地唏嘘道。

  “族里的老头子最后总要加上一句:要遵循祖先的教诲,不可以贪心,不可以亵du神灵。”萝丝撇撇嘴说,“那家伙已经算老实的了。要换做我,我肯定许完前两个愿望以后,对神说我的第三个愿望是可以再许无数个愿望。”

  “这都是传说而已……传说!”丽瑞可忽然跳了起来,“对了,是传说!”

  “怎么了?”萝丝和詹姆斯同时问道。

  “传说啊!你们记不记得鸟头人的传说?”

  “鸟头人的传说?”萝丝把头一歪,无辜状。

  “这个我倒有所耳闻。鸟头人是先有传说,后被人们发现的。”

  “对!没错!传说其实也是线索!几年前不是有探险者在蒙德伦壶沙漠腹地发现了巨大的金矿吗?传说可能是无中生有,但它传达出来的讯息却有可能是真实的!”

  “那么……”

  “图书馆!”丽瑞可和詹姆斯相视而笑。

  ※※※※※※

  “这已经是极限了,从一年级到四年级的书,能借的都借了……再往里面走就是高巫们的地方了,研究书区和禁书区我们是进不去的。”丽瑞可拍拍袖子上的灰——那些书架,尤其是高阁上的,都是灰,连蜘蛛网都有,“学校的清扫员怎么都不把高阁那里打扫一下……”

  “我们现在手头有几本了?”萝丝看着这大大小小的书觉着有点头晕

  “才九本。”

  《探索发现——中世纪纪事》马赫里恩·杰米埃

  《世界神话传说大观鸟类篇》哈利·伦伯特

  《世界神话传说大观兽人篇》斯图尔特·马森

  《世界神话传说大观半兽人篇》斯图尔特·马森

  《千奇百怪的异种生物》格列格侬·通布海

  《好记性——动物彩图记忆卡(远古神话篇)》洪卡拉蒙丹多维

  《世界危险动物大全》梅多加丽儿丝

  《生物通缉令》麦尔希·唐

  《奥拉地安维地亚半岛神话拾遗》朱丽安娜·古斯特

  “这个……为什么要拿这本探索纪事?”萝丝那起那本最厚的金边皮纸书,皱着眉头看着那层厚厚的灰——上面还有只蚂蚁……

  “这叫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鸟头人是在中世纪的一次天主教廷追杀异己的行动中被发现的。”

  “那这几本大观……”詹姆斯也提出了问题,“好像没这个必要。”

  “没办法……”丽瑞可无辜是耸耸肩,“我不清楚鸟头人到底是属于鸟类还是兽人类还是半兽人类。”

  但有时候,在那么多密密麻麻的字中间寻找有用的信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至少对这些十岁刚出头的孩子们来说。

  “唔……作者里有两个熟人。”詹姆斯看着那本厚厚的海国短毛兔兔毛封面的《千奇百怪的异种生物》忽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

  “两个熟人?除了马森教授以外还有谁?”看来熟人问题,萝丝也注意到。

  “格列格侬·通布海,艾伦的叔叔,是位了不起的魔法学者。艾伦,比尔和我的魔法就是由他来启蒙的。我们都叫他格列埃叔叔。”

  “就是几个月前从摩萨考察遗迹回来的那个艾伦的叔叔?”萝丝想起艾伦离开前那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样子,似乎极其崇拜他的那位叔叔。

  “是啊,就是那位。他前阵子还《人与魔法》的月刊上刊登了一篇论文,好像是说魔法生物的变异与其本身魔法的关系的。”

  “算了吧……除非我们可以联系上那位叔叔,否则还是继续看书吧。”丽瑞可摇摇头,“吉姆你手上那本书对我们寒假作业也很有帮助,你待会儿暂时先不要还回去。”

  资料还是很有限,除了《世界危险动物大全》和《千奇百怪的异种生物》里对鸟头人的外部特征有详细描述和图解以外,那本探索纪事对鸟头人的发现只是一笔带过,只说是当时的难民被教廷追杀的走投无路,突发奇想要躲到传说中鸟头人居住的“绝境”,没想到真的发现了传说中的鸟头人。那个传说书里根本没说,那个所谓的“绝境”也没头没脑。至于那三本《世界神话传说大观》里根本就没有鸟头人这三个字。

  目前为止,鸟头人的传说也只看出了个大概:似乎是说一位天神爱上了凡人。那个“不幸”的女人后来怀了孕。不巧的是这件事被那位天神的妻子知道了,她千方百计得想杀了那个女人,但因为天神的保护而失败,于是那位天神的妻子就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下了诅咒。于是——鸟头人出现了。至于那个“绝境”,完全没有头绪。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个神话到底是出于哪个神话系统的呢?

  奥拉地安维地亚半岛神系、依加(依利斯托贝—加苗)神系、北依(依利斯托贝半岛以北)神系、多罗多(班诺—斯雅利两河流域)神系、普林群岛神系、阿塔那洲神系、远安神系。这是七个较大的神系,除了后来考古出来的远安神系,其余的六个神系囊括的教派所拥有的信仰者几乎是全部的信仰者了(信仰者,信奉一定的教派的人)。当然,还有很多小信仰地区的不完全神系……从鸟头人的发现地和现今的活动范围看,该神话应该是出自奥拉地安维地亚半岛神系。可是朱丽安娜·古斯特的《奥拉地安维地亚半岛神话拾遗》里,对此却没有任何提及。这就伤脑筋了……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寒假作业……

  ※※※※※※

  眼见着冰雪积得越来越厚,安奇路丝也和北方的大多数地区一样迎来了每年12月8日到15日的“冰雪节”。冰雪节的第一个晚上,人们各自聚在一起要开一个冰雪晚会。还要在晚会上选出冰雪女王。冰雪女王拥有送年末冰雪祝福的权力——一般人只有在年末驱邪,年初祝福。

  冰雪节是依加神系地区的传统节日。至少,在安德烈把邀请信塞到萝丝手里以前她是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个节日的。

  她匆匆地跑到自修室希望书虫丽瑞可可以在这方面给点意见——不过她显然是失望了,丽瑞可并不在那里……很快,她发现,丽瑞可再次失踪了,这次是和詹姆斯一起失踪的。然而这次,她实在是觉得没有原因。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也许有詹姆斯在身边她已经不用自己担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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