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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银行 又名 匿名信

逸梦.QD

  • 都市

    类型
  • 2005.08.05上架
  • 3.34

    连载(字)

2743位书友共同开启《国家银行 又名 匿名信》的都市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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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银行 又名 匿名信 逸梦.QD 9059 2005.08.05 08:40

    二

  小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

  销路疲倦地仰在副驾驶的位上,脑子里已经迷迷糊糊。

  就在昨天下午,他看完那封匿名信,忍不住大笑起来,一截煎掉的那活儿和周全白净的脸庞在眼前交替晃动,挥之不去。过了好一会儿,他从档案柜里找出一个标明“香山市行来信”的文件夹,把新收到的匿名信夹进去。捏着厚厚的文件夹,联想起近一年来香山市行一系列不寻常的动静,他渐渐感到了问题的复杂性。这时电话响了。

  “你好……啊刘书记呀……我马上到。”

  放下电话销路深吸一口气,把获奖证书放进文件夹快步出门。

  来电话的人是销路的顶头上司,平原省国家商业银行纪委书记刘嘉。刘嘉原来的职务是监察室主任,老纪委书记年龄到站,刘嘉以五年分行行长、两年省行监察室主任的资历在50岁时毫无悬念的当上了纪委书记,挤身副厅级干部行列。销路则以两年监察室干事的资历升任副主任,时年35岁。虽说在省里20几岁当处长的都有的是,但据内部消息透漏,当时研究他的问题时,仍然有人提出他还年轻要再观察他一阵,是刘嘉一再坚持推荐,才勉强通过。可以说刘嘉对他有知遇之恩。最近又听说刘书记可能高升,而监察室在刘书记的坚持下一直没有配主任,这种虚位以待的恩遇曾让销路感慨不已,自然也引起别人的嫉妒和议论。

  士为知己者死。销路几乎是朗诵着这句名言迈进电梯的。

  刘嘉书记在十三层办公。据说,分房时行政处长尤钱为了讨好行长们,把这帮人全部分到了带“8”的楼层,并说领导“发”单位才“发”。不料,在党委会上,省行行长、党委书记政敏严肃批评了这一做法。他说:什么“发”呀“发”的,我们不要搞这一套。我建议低层出租,搞点福利。我们班子成员每人一层,与群众打成一片,也好互相监督嘛。政敏行长首先要了九层,于是其他人员按照平时的排名顺序,依次往上排,排名越靠后楼层越高。纪委书记通常是排名在副行长之后,所以刘嘉去了十三层。

  刘嘉书记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由一间浴室、一间卧室和一间宽大的办公室组成。崭新的家具,精致的摆设,豪华的装修,处处显示出大企业的豪迈气派。敲门进屋后,销路叫了一声刘书记后就必恭必敬地垂手站立在巨大的老板桌前。不知道该不该先汇报获奖的事。

  “这个……看过了?”刘书记仰靠在老板椅上扬扬下巴,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桌上放着一封与销路手里一模一样的信封。

  “刚刚看过,正要向您汇报呢。” 销路抬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夹,脑子里搜索着对刘书记异样眼光的记忆。

  “那就谈谈你的看法”

  “这已经是第十一封了,从这十一封信来看,我有几点看法。”

  “坐下说” 。

  “第一,从口气、文笔来看,肯定不是一个人干的。”他翻着文件夹说。

  “第二,从落款和内容上看,作者……”他捎一停顿,不知该不该用“作者”这个词。“…..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特别是后几封信从各方面看都越来越离谱。前几封信落款是‘一群众’、‘几个干部群众’、‘广大干部群众’、 ‘知情人’什么的,举报内容虽说没有具体线索无法落实,但多少还能看出是出于公心,有一点正义的味道。从第五封以后就开始恶作剧了,什么‘打鬼钟馗’,‘梁山好汉’,‘廉政观察员’,内容也越来越悬,几乎就是恶语中伤。这次又来了一个‘香山李逵’,还提供了具体线索-----那个手机号码,但就他们的行为而言已经触犯了法律、侵 犯 了人权……”

  “嘿嘿,那是周泉自己的手机号码。”刘书记笑着扔过来一只香烟,鼓励他说下去。

  意料之中。销路双手捉住香烟,没点。稍一停顿,继续说,“第三,对前几封信,省行采取置之不理的态度,是希望这些人自己知趣。没想到现在他们劲头更大了。因此,我认为,省行有必要马上采取措施。”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引起其他人效法,那可就麻烦了……。”

  “说的对。”一个有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啊,政行长。” 销路有点不知所措站起来,碰掉了文件夹,里面红色的获奖证书飘到了刘书记脚下。

  刘书记起身打招呼,随手捡起非常显眼的证书。

  “那个……。”

  “您忙您忙。”

  销路不等郑行长说完急忙出门。在他顺手带上房门的时候,手机响了。

  “开你儿子家长会去!”

  其实,离省行家属院不远就有一个中学,但包括儿子大志在内的省行家属院的所有孩子都没有在这儿上学,而是各自去了家长选择的学校。销路为儿子选的是许多家长梦寐以求的市十五中学。虽然离家远一点,公交车有十站路,好在不用转车。更重要的是这间学校的教学质量高,每年升入省重点高中的比例高达70%,其余学生差不多也考入了市里的重点高中。而升入省重点高中的学生中又有80%都能够考入名牌大学。也就是说,只要进入了这所中学,就等于一只脚已经迈进了名牌大学的门坎。尽管入学费用已经很高,但仍有许多家长宁愿再多出一些钱,以保证把孩子送进最好的班级。借助这所学校申请贷款的有利时机,省行机关的几个孩子在神州支行代理行长戴臣温的帮助下顺利办妥了入学手续。又经过一番周折以后,销路竟然把儿子塞进了重点班------奥赛班。进去吧,这就是北大的外门!开学第一天,销路满怀希望的对儿子说。

  一迈进十五中的大门,销路直奔一楼儿子的教室。校园里到处是嬉戏的学生们。在一年级一班门前,一堆孩子挤在门口看热闹。销路进门,在签到簿旁边拿了最后一张成绩单悄悄走到后边坐下。家长会已开始,坐在前排的几位家长正在介绍经验。门外窗外都挤满了唧唧喳喳的学生。销路一边在成绩单上查找销大志的名字,一边不时抬头看看前面发言的家长。

  ……

  刚才那位家长讲的方法我赞成,你得跟孩子沟通,经常了解他在弄啥,发现他看杂书得制止,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那会中!我那孩儿……

  我也没啥说的,主要是孩儿懂事,争气,打小起,不写完作业就不吃饭,打也打不走,更别说看电视了。

  俺那妞也是,我都怕她学傻了,经常往外撵……

  俺孩儿不,越是考试玩得越疯,那电脑玩地比他爸都油,他硬是比别的孩儿聪明。这根本不是教出来的……

  终于,在成绩单最下边的地方,销大志出现了。数学40分、英语45分……。销路再也听不进任何经验。

  一年级一班的班主任贾艳丽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销路自打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她名不副实,现在这个感觉更强烈了。下次考试,如果萧大志的成绩还上不去,就会影响我们班的平均分数,我们只好把他转到20班去。我们对学生实行动态管理,这一点请你们家长理解。

  ……贾艳丽?她应该改名叫“真严厉” !公交车上,销路望着满脸委屈的儿子,下决心请一个家教。

  回到家里,妻子已经作好了饭菜,一见爷俩儿进门立刻板起脸。大志端起饭碗躲进卧室去了。销路怎么也吃不进去,耳边响的是贾老师的警告,眼前闪的是刘书记异样的眼神。直觉告诉他今晚机关肯定有事。简单扒了几口晚饭,说去找戴行长就出了家门。

  都市的夜晚华灯齐放。各种形状的霓虹灯不断翻转出妩媚的身姿,给嘈杂的都市增添了妖艳的色彩。

  销路想起儿子的窗户上那挡不住的彩光和音乐,这些当然影响他的学习,得尽快采取防范措施,把诱惑堵在外边。一阵悦耳的音乐从口袋里响起,销路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几行文字:

  黄鼠狼向小警犬求婚,众人说:人家是公安系统一只枝花,你算老几?黄鼠狼大怒,拍着身上黄茸茸的皮毛道:怎么啦,老子是金融系统的!

  短信是周晓发的,销路一时想不到合适的回复,便一笑置之。

  平原大道两旁的人行道上人头攒动,丝毫不比白天少。销路信步走着,不时被行人蹭到。

  他又想起今天下午在刘书记办公室的情景。他觉得自己越来越老练了。今天下午销路只是话说了一半,另一半没有来得及说,或者用不着说。他相信刘书记肯定比自己知道的更多。自从担任监察室副主任以来,销路经常收到各地来的举报信。他也经常下到各地市行开展检查,香山属于去得次数较多的地方。同其他地方差不多,查来查去总是一无所获。不是查无实据,就是与事实有很大的出入。但销路还是发现了一些可疑之处,只是因为这些疑点没有得到进一步证实,不能下结论而已。虽然每次调查后交上去的差不多都是一份皆大欢喜的平安报告,但销路实际掌握的情况却远不止那些。销路心里非常清楚:既然有人举报,其中必有原因!无风不起浪嘛……当然,如今的干部不好当,整天跟钱打交道的银行行长更不好当。别说在老百姓眼里了,就是在省行机关,谁不认为下边的分行支行的行长们个个肥得流油呢?

  “销主任,你也加班呀。”

  “啊…..怎么……”不知不觉又到了机关。

  “头儿们都没走。”

  看门保安神秘地指指楼上。果然,九楼党委会议室灯火通明。

  看看时间还不到晚上7点,销路不想在人家正吃饭时打搅,干脆直接按电梯上了35层。他决定待会儿再找神州支行的戴行长,反正大志上学他是拍了胸脯的。还是再看看香山的材料吧,说不定刘书记今天还要找我。

  李逵? 嘿嘿,自从黑旋风家喻户晓之后,千百年来也没有听说过谁主动使用这位草莽英雄的名讳。写信的这位仁兄怕是也不会耍斧子吧?

  销路翻看着香山的来信,又想起这次在北京与外地几位获奖者的谈话:

  “……署真名?他不想活了呀。我们那儿已经很少收到署名的举报信了。偶尔有署名的,也多是假名,代表着某种寓意和暗示。”

  “……我们那儿也是,不过,有时候这些匿名假名确实很讨厌,弄得我们很被动……”

  “……其实,我觉得署不署名倒没有什么,关键是反映的问题。那些腐败大案不都是匿名举报信提供的线索吗?”

  “…….虽然写举报信的人鱼龙混杂,也不乏动机恶劣栽赃诬陷者,常常闹得我们纪检监察人员非常尴尬。但我还是很理解那些人,甚至对他们怀有一种敬意。我觉得写举报信至少是有责任心和正义感的表现,远比那些视而不见,装聋作哑,明哲保身的人强。”

  ……

  看来,今天这封来信的署名肯定是假的了……

  那么它反映的被剪的问题是真的吗?不可能,太离谱了。销路想象不出周全少了那玩意会是什么样子。也想象不出有着什么样的血海深仇才能下此毒手。更想象不出什么人才具备这么做的条件。

  销路丢下文件夹,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万家灯火。

  这封信在当地肯定也寄发不少,不会家喻户晓吧。

  远处,一幢高层建筑黑漆漆地耸立着,主体部分已经溶入了夜色,只有顶部的办公用品广告闪烁着夺目的光芒,仿佛空中漂浮着的一连串巨大的问号。

  销路心中乱麻似的,竭力梳理着头绪:

  虽然写一封匿名举报信不费吹灰之力,但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写匿名举报信的,他需要具备三个条件:一要知情,二要隐藏自己,三要有动机。

  ------写信人一定知道一点周全的情况并且是个想象力极其丰富的人,否则怎么能编出如此荒诞的故事呢?

  ------写信人一定隐藏得非常好,否则他怎么敢冒着被控诉的危险呢?

  ------写信人一定非常痛恨周全,否则怎么会采取如此狠毒的手段呢?

  ------如果他痛恨周全,为什么不举报些实质性的问题来扳倒周全,却用这种方式诽谤他?写信人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只能招来大家对周全的同情吗?

  ------他抓不住周全的把柄吗?

  ------他仅仅是个发泄私愤的小人吗?

  -------这封信里充满对香山地方有关部门和省行机关的不满。那么,它与以前的几封来信有没有联系?他们是同一个人或同一伙人吗?

  ------写信人的动机是什么?

  ------他与周全有着什么样的深仇大恨?

  ------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谁?

  电话响器,销路猜到是谁了。

  “在啊,来一下。”

  销路放下电话拿起文件夹,急忙赶到刘书记办公室。

  刘书记在口迎接他,只说了简单的几句话,就把他推出房间:“派你到象山市行当副行长,明天宣布。我有急事今晚飞北京,回来再聊。要稳住了啊”。房门在身后关闭的一刹间,他猛然想起:任命他副主任前,曾见过刘书记眼里闪烁过那种异样的光。

  就在销路赶往刘书记办公室的时候,几部手机同时穿越天空把省行机关和几百里外的香山市国有商业银行连接在了一起,而它们传递的信息几乎完全相同:

  ……

  “已经定了?”

  “嗯。”

  “可不可以……”

  “不。”

  “还能不能……”

  “下次吧,还有机会,下次。”

  “那……谢谢您了。”

  “再见。”

  “再见。”

  “真的?”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春妮半天没有缓过神来。上chuang后,她表现出小别后少见的激情。

  “……咱一定可得好好干… …啊……你看,啥时候去刘书记家……啊……大志的家教你别操心了…….啊……到了那儿少喝点酒……啊……好好和人家班子搞好配合…...咱家的冰箱暂时先不用换了……啊-------”。

  第二天上午9点,强按住焦急心情的销路终于在办公室接到通知,要他到主管人事工作的副行长张民鲜办公室。意料之中与意料之外的事情全部印在关于他的两份任命文件上。一份是行发文,聘任他为香山市行副行长。另一份是省行党委的文件,任命他担任**香山市行党委委员、党委副书记。二把手?销路深感意外。他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都是把自己当作置身事外的调查员,甚至假想成一个卧底,并简单设计了一套工作思路。就连搪塞老家来人找他走门子的话都想好了:我只是一个助手。怎么现在……刘书记也…….没想到竟然…..他的脑子一下乱了。在接下来张行长代表党委对他进行例行谈话时,他只模模糊糊记住三个意思:一是协助周全开展工作,特别要抓好四季度各项存款的稳存增存工作,彻底扭转香山存款严重下滑的趋势。二是查清匿名信的事情,有问题可以直接向省行反映,没有问题要压住这股歪风。三是他的工资仍由省行发。好象还转达了政敏行长的口头指示:最好揪出谁在捣蛋。

  最后张行长说“本来应该让你准备一下再上任,但是香山那边工作需要啊,所以党委决定你马上到任,担子不轻啊。省行党委相信,你是一定不会辜负我们的信任和希望的……。”说完,张行长微笑着等着他的表态。

  “我……这个…….肯定……一定不会辜负领导期望一定不会辜负领导期望……。”

  “那么,现在,萧行长,走,我送你上任。”

  坐进张行长的车里时,人事处副处长李碘面带微笑已经等在里面,他也是送他前往上任的。

  “给家里打招呼没有?别让弟妹着急。”开车时,李处长提醒销路。

  销路这才给春妮打了一个电话,只说是到香山去了。春妮小声问他是不是二把手,他含糊的说了声回家再说,就挂了。途中李处长对销路衣锦还乡说了一阵恭维话。销路则后悔自己刚才在张行长办公室连一句感激的话也没有说出口,就赶紧给张行长说了许多感谢栽培的话,当然也捎带着对李处长和张行长的司机付明的感谢,直到自己都感到有些肉麻才住口。张行长只笑着说是党委的英明决定。司机付明乘机插话:“销行,别光嘴上谢,到了香山好好让咱腐败腐败比啥都强”。“少不了你的” ,销路说完吃惊自己竟然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接着,销路又陆续接到了省行其他几位行级领导和一些机关处长们的祝贺电话。大家知道他此刻正在上任路上,就相约下次见面为他设宴庆贺。行政处长尤钱还特别强调自己做东。周晓则发来了一段短信“人生四大磨练:万里长征遛遛弯儿,喜玛拉雅爬爬山儿,巴格达里练练胆儿,银行行长干几天儿。”一路上就这么电话不断。走到一半路程时,电话渐渐少了。坐在后边的张行长和李处长已开始昏昏欲睡。

  销路不好意思让付明一人寂寞地开车,强撑着和付明闲聊。就在他感到困意难当的时候,付明说:“别睡了,销行,你的地盘到了。”

  销路勉强睁开双眼,他吃惊地发现远处一帮人正站在高速公路出站口翘首张望,站在最前面的竟是传言被割掉生殖器的周全,看他挪动身子的样子,好象……

  会议室坐满了人。可能是办公室事前强调会议纪律的缘故,尽管会议室里几乎座无虚席,但却出奇的安静,没有手机铃声,没有人大声喧哗,甚至没有人交头接耳。人们按照自己的职务由前往后依次各就各位目视前方缄口不言,完全没有了往日大会前的闹哄劲。坐在前排的支行行长们也只是偶尔回头扫视一下自己的手下,然后继续面对空无一人的主席台正襟危坐。

  人们在等待新任二把手销路的到来,大家都希望给他留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

  尤兵匆忙赶到会议室时以为自己迟到了,环顾整个会议室,发现只有主席台上空无一人,下边一色的蓝制服,差不多都坐满了。他从容地走到前排自己的位子旁,对主管人事的副行长胡杰吩咐一声“看看咱的人到齐没有”,就一屁股坐下,接着刚才的思路继续琢磨:市行机关全体员工、各县支行全体领导班子成员、城区支行储蓄所主任以上干部全部参加,还要求必须穿行服,这样大的规模的会议以前只有省行政行长来时开过一次。难道是周全表示对销路的欢迎,想拢住二把手?按说这个销路没有啥来头呀?顶多是刘嘉书记的人,有点文化,会写点材料。可是有文化会写材料有啥用。周全没有必要下这个架子呀?会不会销路真的就是奔一把手的位子来的,目前只是暂时先过渡一下?……

  差点坏事!吉辉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在心里很抽自己的嘴巴。虽然大人物他见过不少,大场面也经过许多,可是作为一个城区支行信贷科的副科长,副股级干部,亲自到市分行参加如此高规格大规模的会议还是头一次。他害怕迟到,下午早早来到会场在前排坐下。当旁边的人差不多坐满时,他才感觉不对劲。原来前排坐的都是各支行的一把手,连一个副行长也没有。他的脸立刻涨起来,假装去厕所转个弯溜到了最后一排。刚坐下,就见行长尤兵夹着包走到了他刚才的位子上。吉辉红着脸四下偷看别人的反映,但是人人都是一脸的严肃,大家似乎谁也没有在意他,这让他心里少了许多尴尬却又多了许多屈辱。******,等着吧,老子早晚坐在前排!

  想往前坐的人很多。

  香山市分行计划处长李觉虽然坐在第二排,但他的目标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越过了第一排定位在了主席台上。作为香山市国有商业银行连续三界的副行级后备干部,他尝够了一再失落的滋味。每次民主评议,他得到的评价都不错,市分行领导对他也都有好感,有人甚至赌咒发誓一定投他一票,帮他说话。他也没少活动。可是等到上级拟提拔干部的公示贴出来时却总是没有他李觉的名字。看着那些远不如自己的人一个个当上副处级干部,自己却继续稳稳的坐在正科级位子上,李觉打心眼儿里觉得不舒服。眼看自己已经44岁了,按照上级文件规定,过了45岁就不再提拔副处级了,李觉产生了一种从没有过的紧迫感。45?属驴的,这个他妈倒霉的杠杠,46不行吗?他已经决定趁着这次调整支行领导班子的机会,跟行长们说说,争取下支行去当个行长。因为,前几个提拔上去的都是支行行长,而行长掌管着经费。哼哼,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他松开手指让烟头自由滑下,然后用脚跟狠狠踩灭。

  墙上巨大的石英钟无休止转动,主席台上仍然空无一人。室内的温度开始提升,台下的人们渐渐等得不耐烦了,已经有人扎堆闲聊,压抑的嗓门变成了嗡嗡声从各个角落响起。

  “广厦,你不是通知2点开会吗?,都2点半点了咋还不开。”坐在后边的东风路支行的客户经理张美媚忍不住埋怨。

  “怪我呀,人家都是这样通知的,不信你问问-----。”同行的客户经理张广厦委屈地分辨。

  “嗨,马经------”张美媚小声喊不远处一个肥胖的男人,他是胜利路支行的客户经理马尽心,满脸的胡子茬就象皮肉里穿出的钢针。

  “吆-----张经,你那儿存款咋样呀?” 马尽心接话。

  “俺?‘三天不喝酒,存款就转走’。这几天正着急嘞。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咋样?”

  “俺------”马尽心停顿一下,小声说“俺是‘一场不喝多,存款就滑坡’,跟您差不哪儿去。前进路咋样,吴经?”

  周围的人被他俩的话吸引了,纷纷回头。

  旁边前进路支行的客户经理**环顾四周压低嗓门,“俺是‘一天不桑拿,存款就下滑’……”。

  大概全场的人都听到了,众人哄然大笑起来,会场沉寂的气氛一扫而光。

  前排就坐的支行行长们也嬉笑着摇摇头,也开始交谈。

  高速公路出口处,张行长的奔驰车无声地停在路旁。周全上去拉开车门,张行长在周全裤裆处盯了一会儿才从车上下来,众人一涌而上,招呼声不断。销路正想下车,等在车旁的香山市行办公室主任高阳帮他拉开车门,并紧握住他的手连说欢迎。李碘过来把他拉到路边对众人说:“不用介绍了吧…….”

  “哎呀,销路同志,你好你好,欢迎欢迎。”

  周全不等李碘说完,抢过销路的手用力握着。

  其他人也过来热情打招呼,销路一一握手,他们依次是:主管人事的副行长尚可卿,主管信贷的副行长曲敬庭,主管存款的副行长唐玉砚,纪委书记吴力行,工会主席秦民政。

  “还是回去说吧。”一旁的张行长微笑着说。

  “对对,上车上车。”周全说着让张行长上了车,自己跟着坐进去。李碘被主管人事的副行长尚可卿拉到自己车上。其他人各自登车,销路正有点不知所措,付明叫他“销行----”销路坐回原来的位置。

  一辆越野吉普已经在前头开路,车队浩浩荡荡驶进市区。

  国有商业银行香山分行的会议室里已经喧腾起来。

  坐在吉辉旁边的几个女人挤在一起脸贴脸在嘀咕,不时发出忍不住的笑声。吉辉断断续续听到几句:

  “看了?”

  “看了。”

  “你说,少了那东西,走路会不会偏沉?”

  “傻呀,那东西本来就在中间。”

  “要真是那样,活着还有啥意思?”

  “有那玩意儿五八,没那玩意儿四十。”

  “嘘-----来了。”

  会议室门口传来了说笑声和脚步声。室内立刻鸦雀无声。吉辉转脸望去,只见周全行长礼让着省行张民鲜副行长满面春风地走进来。全场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一些人把早已准备好的亲切笑容凑上去,希望在第一时间让新任的二把手看到,也许是将来的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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