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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浸润

兰鉴

  • 历史

    类型
  • 2021.02.06上架
  • 8.18

    连载(字)

15位书友共同开启《北风浸润》的历史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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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一章 焚张宅羽林泄愤 责轻慢函使受辱

北风浸润 兰鉴 2868 2021.02.06 17:15

  一声马的嘶鸣,蹄声由急而缓,一匹黄鬃马聿声喘着白气,不时原地踏动马蹄。马背上一名头戴风帽,身着窄袖交领上衣,外罩羊毛毡披,下着窄口绯绿胡裤,脚蹬毡靴的汉子正极目望着远方,嘴角泛出一丝微笑,继而长啸一声——哦-吼-吼,划破长空的宁静,树枝上的积雪受到震颤簌簌滑落。这汉子广额高颧、疏眉阔目、鼻梁挺拔、眼纹入鬓、目有精光,一口玉齿似比这广袤原野上的洁雪更为白润。从怀朔到洛阳路经驿站数十个,行程超越千里,大雪纷飞寒风凛冽,从面容上看,寒冬时节冒雪疾驰鞍马劳顿,似乎只雕琢了冷峻,却不曾留下疲倦。良久,他看了一眼马鞍前的环首刀,右手在行囊中摸索,确认信札依然安好,伸手扶正风帽,沿双颊向下抚平批幅,向手心哈了一口气,左手握缰右手挥鞭朝着城池奔去。

  汉子乘马缓步行过吊桥,广莫门近在咫尺,洛阳城他不是第一次来,作为怀朔镇的函使,每年免不了要往返几遭。城池巍峨高耸,旌旗迎风招展,依旧彰显出大魏的强盛。城门督正点领一队卫兵快速入城,想是广莫门换防,汉子并不在意,入城径直朝尚书省公署走去。一路行来,羽林虎贲军仓促向南,人情似有骚动,汉子询问路人没有得到回应,只得拍马跟随城民向铜驼街而去。

  汉子牵马步入铜驼街,只见前方人潮拥堵异常,就近在一户贵人门前的下马石上拴住马匹,斜挎行囊捉起佩刀,挤入人群一看究竟。目见征西将军府邸被羽林虎贲军团团围住,这帮士卒个个手持杖石目露凶光,内宅火光熊熊,只听见有士卒怒吼道,“我等效命疆场,铨别选格,何故不预清品?”

  此时,一名中年男子推开围观人群扑倒在宅邸门前,向军士嘶声哀求,“家父年迈染疾,不问政事久矣,铨选之事悉出我意,恳请诸位将军饶过家父性命,始均任凭处置。”言语中可以知晓伏地之人乃是征西将军长子尚书郎张始均,汉子见此情状疑惑陡升。军士不问所以立即围将上来,挥舞着棍棒殴打张始均,地上一片血肉模糊,张始均面目全非,仍然用残喘的气息乞求羽林虎贲军饶恕父亲,军士继而将其拖入内宅,硬生生投入火海之中。

  汉子双眉紧锁鼻息深沉,想要出手阻止却又不敢造次,毕竟是在皇城脚下冲撞羽林虎贲,右手紧握刀柄陷入沉思。传言张将军素来清正廉洁、恭谨慎重、刚直不阿,播撒仁德布施新政,威名慑服氐羌异族,是何缘由遭此大难。转念又想如今世事,朝为天子师,夕为阶下囚者多矣。他努力整理思绪,方才并不见内官宣诏,羽林将佐也未出示敕令,军士不敢以刀兵相加,仅仅以杖石为器械,莫不是乱兵忤逆。

  一阵咆哮、怒吼、欢呼将汉子拉回现实,羽林虎贲军陆续从张府中出来,仍旧各自用鲜卑语咒骂不休,将棍棒石块投掷到张府院内,顷刻之间作鸟兽散。汉子抢步冲入张府,从剧变中惊醒的张府家仆也跟随进入宅院。院内火焰熊熊翻腾,房柱宅门噼啪炸响,张彝躺在堂外的血泊之中不知生死,汉子与家仆用门板将其抬出院门。

  家仆快步东行欲往医馆,汉子手扶门板驻足言道:“张将军命悬垂危,安能再受颠簸之苦。何不前往比邻的沙门寺,求高僧施慈悲之心收留调息,再请郎中前来救治”。张家奴仆心下惶恐只觉在理,便跟从汉子将张彝抬入沙门寺。佛家以慈悲为怀,未及通报已有大德高僧上前将诸人引入佛堂,随即施手清淤止血喂服汤药。

  汉子见此情状很是欣慰心绪稍宁,默然步出沙门寺,刚才长舒一口气,轰然一声,征西将军府邸骤然坍塌,浓烈的黑烟中火光逐渐暗淡,移目朝张府门前望去,一具蜷缩焦黑的尸体横卧在石狮子前,几个家仆目光呆滞身体僵硬的站在旁边,令人唏嘘不已。

  汉子蓦然想起此行差事,无暇深虑张府剧变,牵马快步向尚书省公署行去。沿路听闻城民议论纷纷,征西将军张彝次子张仲瑀上书奏事,请求铨别选格,排抑武人不使列入清品,因此羽林虎贲军将士满口怨言衔恨在心,月旬之前就已约定今日聚会,杀害阻碍武人仕进的张彝父子,以此消除心中怨气,驳斥朝廷决议。张彝父子虽然听闻此事却不以为意,不想今日这群乱兵贼将竟敢冲入府门行凶。

  汉子思绪飘然。道武帝为拱卫平城,防御北方柔然入侵,选拔亲信贤能之将,率领豪杰健儿镇守北方,相继建立了沃野、怀朔、武川、抚冥、柔玄、怀荒六个军事重镇,视为国之肱股。那时要想入朝辅政必须得有驻守六镇的履历,否则休想位列三公开府置属。孝文帝倾慕汉典,迁都洛阳推行汉制,六镇拱卫国都的重任日渐式微,豪门大族的倚仗不复委重,边镇豪族晋升仕进不过军主。时至今日,六镇竟然沦为贬谪官吏发配囚徒之地。方才所见,京城武人也是颇受排挤不入清流。作为边镇武人的自己,不禁五味杂陈心中一阵凄然,思及今日京城之事,武人处境何其悲凉,此间行事也就不难理解了。

  恍惚之间,已经抵达尚书省公署。衙署前,卫兵和仆吏正在清理门前的瓦砾,一边清扫一边相顾私语,“乱兵狂悖,胆敢诟骂府衙,击打公门,强索尚书郎,实是逆乱,定当伏诛”。

  汉子拴住马匹,躬身向卫兵通报:“怀朔镇函使高欢,求见七兵部左外兵曹给令使麻祥大人”。

  卫兵满脸不悦,“外使不闻今日京城之事,不见目下府衙情状,何事急切,定要此时奏报?”

  高欢躬身施礼,“征西将军受辱,下使亲眼所见;羽林虎贲喧嚣,下使亦有所耳闻。然边镇加急,小人以国事为重,不敢怠慢。”

  卫兵一时语塞竟然无言以对,悻悻地领高欢向七兵部左外兵曹行去。高欢担任函使六载,早与麻祥相识。进入给令史签押堂,高欢跪拜麻祥奏禀公干,“怀朔镇函使高欢,谨遵段将军之命,报送加急公函致给令使大人。”说罢,匍匐向前递呈信札,仆吏接过信札,转呈到麻祥手中。

  麻祥高踞案前大口吞咽着酒食,缓缓开口道:“贺六浑,此行辛苦,早间风雪甚大,又逢羽林骚动,可是心中惊悸。”

  高欢佯作惶恐,拜伏在地只是频频点头。

  麻祥打着酒嗝,“贺六浑,可知此番致函所为何事?”

  高欢心知肚明,无非粮饷而已,却不想正面回答,小心禀道:“军镇机密,下使不晓,但知蠕蠕乘秋高马肥剽掠边镇,入冬方退,镇军死伤甚重。”

  麻祥埋着头,只顾狼吞虎咽,没有认真听高欢回话。咽下满口羊肉之后抬头看着高欢,大笑着递给高欢一只羊腿,摆手言道:“贺六浑,吃些酒食压压惊。”

  高欢颇感意外却心生感激,“谢大人赐食”,起身伸手接过羊腿。天色刚明从便河内启程奔赴洛阳,恰逢羽林虎贲作乱,还没来得及投住驿馆,此刻恐怕已至申时,腹中确实有些饥渴。高欢啃着羊腿,脑海中萦绕着今日的各种情状,后移数步在左首案几落座。

  高欢身形高大体格健硕,长跪案几之前挺直腰身就食,腹中虽是饥渴,吃相并不粗鲁,举止洒脱却不放纵。高欢仪表堂堂粗犷豪放,破旧的粗布麻衣也难掩勃勃英姿。

  麻祥抬头满饮了一樽,放下酒樽将要再取羊肉,感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矗立在自己面前,一阵威严的气息压迫过来,眼见高欢已在案前的左首落座,酣畅淋漓地啖咽羊肉。麻祥不禁意间面容僵硬露出惧色,看清是高欢之后又为自己的心惊感到窘迫,心里很不是滋味,怒吼道:“贺六浑贱奴,安敢轻慢本官,高踞案前!”

  高欢闻此断喝,跪行向前拜伏在押案前。麻祥刚才摆手示意自己落座就食,取食恭顺,就食有礼,并无冒犯之处,高欢十分困惑,“小人惶恐,岂敢轻慢令史大人。”

  麻祥厉声道:“来人,将此贱奴拖下堂去,鞭四十。”

  旋即,高欢便被两名卫兵推搡下堂。麻祥面带轻蔑谓左右侍从:“边镇小卒,岂敢坐食,狷狂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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