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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地下的地下(卡萝尔女士的记载)

拉尼亚凯亚远征者 小灌木之友 281 2021.07.31 20:40

  以下摘自卡萝尔女士后来公布的旅行日志:

  2504年X月于祖国南部地下:

  第一天

  确实,人类在此前,也曾经认真讨论过地下到底存在何种事物。五大族类的存在已经是肯定的,生活在外土世界。他们确实到了人类世界,通过各种方式,比如说和自然界的一些元素在一起——狐狸啊,风啊,都可以看作是一种附着方式。比如说通过一些有魔力的物质,比如说魔道士。当然,精灵和矮人如何到达人类世界,是一个众说纷纭的问题。一般而论,他们都是通过某些法术过来的,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科技。

  另一个问题是,当诺夫特伯爵分成两部分之后,他的灵魂去了外土世界吗?实际上并没有,而是他的身体在那里以某种方式重新被生成出来。而且是不具备意识的一种生命体。这是外土世界本身具备的一种容纳载体的能力。

  在伯爵大人消失后,傲雪和赫克多先生消失了,最后兰德斯特把已经吓得不省人事的我,一直簇拥到台上。看到矮人先生这般努力地度化我们这些族类,实在有些担心他的法术是否会出故障。

  我很快就到了一个地方,“地下的地下”,却一时间没看到三个人。只有一个中年男人,冷峻残忍地望着我,看上去像是一个20世纪初的人。那时候的人都喜欢头戴礼帽,头发梳理得十分整齐。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腰习惯性挺得笔直。其实那时候他们是贫穷的,但是却十分的充满骨气。

  “你是哪位?是矮人先生吗?”

  “不,不过他马上来了。”

  他递给我一根20世纪初的烟,帮我用古老的不能再古老的火柴,点上了。

  我吸了一口,确实有些粗糙,但是充满了原始的气息。

  “这才是这个星球本来有的味道,不是吗?”

  “现在不是的了吗?”

  “是的,原始的东西都消失了。原始的人类、原始的舞蹈、原始的音乐、原始的树木。有的只是适应经济发展再生的事物,包括海岸线。”

  “您说的真够有趣的。”我直言不讳地不同意他的见解。

  这时,满脸络腮胡的矮人先生出现了,不过没有了那件古旧大衣。而是矮人们经常穿的秘银盔甲。他看上去是一个古典时代的人,充满了哲思。他的头上皱纹很少,但从脸上能看出阅历非常。

  两位男士看上去都是睿智的。冷峻的中年男人是太空法师,也就是在风里说话的那个低沉的声音。而络腮胡的矮人男士名字叫克雷蒂安,是一位矮人领主。太空法师名叫沙古尔,是一个外星法师,但是20世纪初在地球修炼成功。

  “沙古尔到底是怎么修炼成功的?20世纪初那时候人类可不太平。”

  “是的,女士。那时候我没有做什么,只是和大家一起体验各种发明带来的好处,实际上每种发明,往往有我一份功劳。包括.....直流发电机、电灯泡以及战列舰。”

  “你发明了那么多,却没有人记得您,这样确实帮助了修炼。”

  “不错,女士。你为人还是善的,只有善人才能领悟这样深的道理。”

  “还有飞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克雷蒂安说道。

  “不错,其实莱特兄弟确实跟我对过话,并且突发奇想,才完成了滑翔机翼和发动机的设计。”

  “太伟大了,感谢安迪大人!”我想既然安迪是他们魔法界至尊,这样说应该没问题。

  “这就对了,卡萝尔女士。”克雷蒂安微笑着说道。“你那时候在哪儿?”沙古尔问道。

  “我,还在欧洲,帮助大家杀戮,只有杀戮够了,才能把拉尼亚凯亚的罪孽清洗掉。”

  “拉尼亚凯亚?开玩笑吧。我们地球人的罪恶已经够大了。”我不禁叫嚷道。

  “那也是的。但主要是沙古尔的故乡拉尼亚凯亚的问题。当然你说的地球问题,又在别的地方解决掉了,比方说更遥远的星系,不止几亿光年了。”

  “这真的很神奇。我第一次知道这个。”我故意谦虚地说。

  “是的。所以我们要去拉尼亚凯亚。”

  我推开门,发现自己在一个奇怪的躯壳内。这个躯壳看上去就是一个人类和植物的混合体。为什么呢?因为我的头上长了一朵花。我的身体是一颗树,而两只腿和两只手和人类没有二致。我去湖面上照照,看到了一个南瓜头!

  这个太可怕了。“你现在生活在一个魔道士的体内。”克雷蒂安介绍说。

  “是吗?”

  “是的。”

  “那个魔道士呢?为什么不让我生活在矮人体内?”

  “哦,地球人一般都不太能和矮人精灵处理好关系。所以魔道士和狐妖会好些。太空法师被禁止加载人类灵魂了。至于魔道士去了哪里?他去地球上去了,附在那些骷髅上。”

  “那要不我当个狐妖吧。”

  “不用了,傲雪已经当了狐妖。诺夫特当了魔道士,不过是动物版的。赫克多也当了狐妖。”

  “赫克多?当了一个女人?”

  “不错。”

  这时,精灵托斯卡戴着尖顶帽子,穿着像学徒一样,一蹦一跳地走过来了。看面容还是跟在人类世界一样。但耳朵被很好的隐藏了部分。

  托斯卡的后面,傲雪——一位面容慈祥的中年女士,也出来了。看到了我这个样子,不由得大笑起来。我当然也有些笑话她,但是她毕竟看上去是人类,谁知道是狐狸变得呢?

  第一天我们没看到诺夫特伯爵,听说和赫克多去了解外面的世界了。据说他们还在海里泛了舟,体验了一下无风无浪的洋面。此外他们还开始了解这里种植业的情况。据说产量是很低的,但是蔬菜确实是特别美味和新鲜的。

  第二天

  今天早上,我们五个人出了门,去找诺夫特了。据说已经到了太阳系以外的地方。诺夫特对于人类没有飞出太阳系(据说主要是奥尔特云的阻拦),总是耿耿于怀。他对于宇航事业的激情还是让人侧目的。但是只要一想到他可怜的粗壮身躯,再配上一件最大号的宇航制服,在太空舱中笨拙地操作,就让人担心不已。

  但现在不用了。因为诺夫特到了“地下的地下”,可以很快就坐船赶到太阳系外。因为周围的一切天体,都在地下的地下有一个对应的区域。这就是为什么他走得快的原因。太阳系外“地下的地下”能有什么好的呢?据托斯卡说,不外乎精灵和矮人比较不听话而已。还有魔道士总是成群出现。不像在地球,狐妖倒是挺多的。太空法师?那是找不到的,除非到那里隐居修炼了,有些甚至成立了一些宗派。

  周围魔道士有一个据点,我们去看了,发现大家正在抓紧时间练习剑术和防魔法法具。但实际上这些魔道士大概分为几类。但是根据上面的要求,魔道士不能写的太详细。

  我们决定骑马,离开太阳系,和诺夫特、赫克多和寒霜会合。(其实这里有一种类似三轮摩托的快车,但是克雷蒂安建议我们到了银河系外才开始驾驶和乘坐)一望无际的草场,许多白色的羔羊。狐妖和矮人在这里是放牧的主力。我找了几个牧人谈了一会,她们说,工作是很艰苦,起早贪黑的精神还是需要的,但是不必担心男耕女织的生活,因为这里大家不结婚。外土世界倒是有人结婚的,精灵也有。但一旦被安排到了“地下的地下”,就慢慢地舒缓了心情,不再想尘世的事情。“你是不是已经在地球上,经历了一些沧海了?”她听到后妩媚地笑着,说道“这些事情,都是听说而已。来到这里的人不能心太杂了。有些居民甚至很年轻就告别了人类世界。其他的如同沙古尔,一辈子都不太了解什么是男女之间的交往。为什么?沙古尔天天忙着在实验室,回了家也要看书、绘制图纸等等。”

  有一个看上去年轻的矮人,除了羊羔,其他的动物也要养。“鸡和牛都有,要不到我这里吃饭?我这里请大家吃点农家蔬菜?”克斯蒂安微笑对我说:“很不容易有一位地球访客,他把腌制好的鸡肉、牛肉给大家品尝。”

  “上次我去外土世界做买卖,赚了不少钱,足足有100矮人银币。”年轻矮人克莱尔说道。

  “但是听说现在外土世界一碗饺子就要20矮人银币。那些鸡和牛花费了不少时间养吧。”

  “是的。外土世界越来越拥挤了。但是我们这里还好。我为什么要少赚些呢?都是卖给魔法学院的师生的。其实我可以赚120矮人银币。”

  “不错,克莱尔,这里的水土已经彻底改变你了,让你从一个嗜杀矮人,变成了如今的样子。”沙古尔说道。

  “是的,沙古尔大人。这些都是安迪赐给的。”

  “你有勤奋练习魔法吗?”

  “没有。一项也没有,上次有人要传授我‘土遁’之术,我还没有学会。”

  “学了多久?”

  “大概......20年左右吧。”克莱尔眨眼说道。

  吃完了蔬菜和腌肉,大家满意地到处活动了一下,沙古尔忙着帮他学习“土遁”之术了。我希望跟他留下一个手镯做纪念,被他谢绝了。

  第三天

  大概是要经过小行星带了,离太阳有些远了,天气变得寒冷了些。于是我只好加了件厚重的树皮加上兽骨缝制的衣物。

  在一个地方标注了“这里是外太阳系”后,气温下降得很厉害,树木开始长得高大了些,却没有那么多草场了。一个穿着大衣的护林工作人员,在他的精灵小屋里客气地招待了我们。当然他是一位高等精灵,每天到访的都是低等精灵,但是对于他必不可少。今天地球人的到访,实在让他有些意外的高兴。

  尤其是傲雪的到来,激活了他的快乐天性。女矮人是不多见的,在如今的世上,到访的狐妖最近也不多。护林者芬吉将他的兄弟们招来,和我们一起聊天,还谈到了如今人类世界的女性们,是怎么工作和从事事业的。芬吉对“地下的地下”说了一番话,我记忆尤新,那就是这里没有任何现代工业,但是一样还是有工业的。魔道士愿意在作坊工作,但矮人们不太愿意,只有一些低等精灵。矮人愿意当作坊老板。这里与众不同的地方在于大家都是知足常乐的,没有人愿意去修饰什么。假如面包足够了,她们就不想在面包中间加上奶油。假如腌制的肉够了,就不想吃新鲜的。为什么?因为在这里,腌制的肉对人的身体毫无伤害(当然,必须是两个月以内)。“那这里的人怎样交换物品呢?”芬吉听到傲雪的问题,说道:“其实矮人银币是通行于外土世界和这里的。但是这里的物价要比外土世界低。这个问题不好解释,其实就是因为这里没有人需要矮人银币,而外土世界需要。这种需要性提高了矮人银币的吸引力。”我问道:“也许以物易物呢?”芬吉说道:“是的,这种情况很常见。我的树林里有大量的松茸、笋子、菇类等等,甚至有腌制的野牛肉等。但是我只需要当个小货郎就可以了,把所有我的货物放在路边摆卖,如果需要的,居民们自然会拿等价的货物来交换。”我和傲雪听到了,大感民风之淳朴公正。

  第六天

  明天就要穿越太阳系边缘,到达更广阔的银河了,听说诺夫特已经到了,正在休息,而我们还有半天路要赶。雪下起来了,也许是因为地上的低温传导了过来,毕竟是远离恒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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