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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章、世上已十年(二)

新网络创世纪 萧十三四郎 2591 2019.05.30 21:27

  “你是玩游戏玩傻了吧!我还以为你真要做啥生意,弄了半天还是玩游戏!”

  耗子用关爱二傻子的眼神看着萧遥说。

  萧遥也不生气,把最近参与《新·网络创世纪》测试的事大概跟他讲了一下,尤其重点描述了这一代设备给人带来的感觉到底有多真实。

  一开始耗子还不以为然,以为他不过是又玩了个新游戏上瘾了而已。可是听着听着,他就被萧遥的描述给吸引了,不时还插嘴提问一句。

  等到萧遥大概讲完,耗子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然后问道:

  “那玩意真的跟现实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还不光是看着一样,所有的感觉都是完全真实的,就连npc也是学习型的ai,就跟咱现在聊天没啥区别。”

  “那你要弄的那个酒……馆,就相当于你在那边真做了个生意?”

  “对啊!”萧遥轻轻一拍桌子,“就跟真做生意没两样。还记着以间上高中那会咱俩玩的模拟期货和股票不?除了不给真钱,别的全一样!”

  “有点意思啊。”耗子点着头,一脸期待的样子。

  “怎么样,要不要进来一起玩玩?”

  “算了吧!我可没你那么大瘾。再说了,真日子我还没过够,我还上那里面过日子去。”

  “那设计的事……”萧遥看着耗子问。

  “你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最好是晚上十二点之前就能给我。”

  “去你大爷的!你当我是鸡啊?说下蛋就能从屁股里给你挤一个出来?”耗子一拍桌子,张嘴就开骂。

  “所以我说,你要是有现成的,觉得还不错的,直接给我扔一份,就不用从头开整了。”

  “那你给我讲讲想要什么样的,我看看公司图纸库里有没有。”

  于是,萧遥把瓦加德之歌的情况给他细细讲了一遍,讲到整个酒馆是在巨树内部的空间建成时,耗子也不禁连连称奇。

  “怎么样?要不要真盖一个试试?”

  “我上哪弄那么粗的树去。不过吧……要是用装修手段来弄个也不是不行。你等会。”

  说着,耗子拿起手机播了个电话。接通后,他也不顾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让秘书尽快到库里找几份设计和施工图纸,然后又要了萧遥的邮箱给对方发了过去。

  耗子当了老板之后明显比以前办事更加雷厉风行,只讲了两分钟不到就挂了电话。

  “一共三套方案,一套北欧复古式的,一套现代简约的,还有一套是原来给一个主题乐园做的活动房设计。最慢一小时就能发到你邮箱里。”

  “谢了谢了!图纸费用要多少?给我个账户我……”

  “去你大爷的吧!你跟我提钱?提钱我今天就让业务员来了,还请你吃个屁的饭!不要钱!”

  “别介,耗子,一码是一码。”萧遥知道耗子的脾气,连忙劝道。

  网上一直流行一种段子,就是经常有人打着友情和义气的旗号,让设计师朋友为自己白干活,比如“帮我画个头像呗”,“帮我设计个logo呗”,“给我免费设计个装修呗”。

  这种人,只要你不提钱的事,他也绝口不提。你一旦跟他提费用,他立马就会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说:

  “不就是画两笔嘛,多简单的事,还要钱?”

  对于这种人,萧遥超想一画板糊在他们那张比城墙还厚的大脸上,然后问问他们凭什么觉得别人的劳动就不值钱,就活该为他们打白工。

  所以,虽然他预料到耗子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还是提了出来,退一万步讲,越是好朋友,他就越是不想占人家的便宜。

  听了萧遥的解释,耗子点了点头,说道。

  “这么说吧,为东西白给你,不光是因为咱哥们义气,也是因为你不拿这个做商业用途,所以不存在盈利的问题,也就用不着付我钱了。而且还有一点。”

  耗子停了停,伸出一根手指,继续说道:

  “你刚才那个想法对我很有启发,现在我们这行,大家都在拼成本,拼服务,真正的新设计几乎没有,家家都是那几套东西,给别的公司偷去者不心疼。但是如果你刚才的想法可行的话,那我完全可以给客户设计一个简化翻版的……那什么什么之歌。”

  “还真能弄啊?”萧遥吃惊地问。

  “那是,你也不看看哥们是谁。”耗子得意地说,“说真的,有时候你们这帮做游戏玩游戏的,比我们的传统设计要有创意的多。你再看见类似的东西记得告诉我,真能做出项目的话,我给你提成!”

  “我算知道当初弟妹为什么要抢亲了。”萧遥喝了口可乐,笑着说,“你小子这张脸还真没拖你智商的后腿。”

  “那就这么定了!图纸有看不明白的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来,为咱哥俩未来可能的合作,干杯!”

  “干杯!”

  两人将杯中的可乐一饮而尽。耗子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萧遥。

  萧遥接过烟,拿在手里却并不点燃,他幽幽地说:“哎,你一给我递烟,想起以前咱俩在北关大河边上玩的时候了。”

  耗子自己点上烟,深吸了一口,表情带点神秘地对萧遥说:

  “凌晓筱要回来了,你知道么。”

  萧遥一愣,手里的烟掉在了桌子上。

  “你不知道?”耗子惊讶地问。

  萧遥发了会呆,把烟拿起来叼在嘴里,拿起zippo想要点着,他的手按得太用力,砂轮在火石上擦出“咯咯”的声音,却不见半点火星。

  耗子连忙打着了自己的火机给他点上烟。萧遥用力地吸了一大口,吐出来的时候被呛得连连咳嗽。

  耗子给萧遥的杯子里重新倒满可乐,又继续说道。

  “听说她离婚了。”

  正在往嘴里灌可乐的萧遥又是一阵咳嗽,可乐喷得到处都是。

  “出息!”

  耗子怒骂一声,还是站起来把纸巾递给他。

  “你啊你啊,天大地大啥都不怕,咋一提到她就完犊子了呢。”

  萧遥没有反驳,只是一个劲地吸着烟。红色的烟火忽明忽暗地燃烧,在他眼中映出忽明忽暗的光。

  直到烟头差点烫了他的手指,他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把烟头掐灭。

  “再来一根?”耗子轻声询问。

  萧遥捂着眼睛,冲他摆了摆手。

  “你他妈不会哭了吧?”

  “屁!抽猛了,有点晕……”

  萧遥挪开左手露出双眼以示清白。

  耗子又给自己点上上根,缓缓地说:“她下个月回来,中间可能要在京都停几天。”

  “我说,她的事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

  萧遥开玩笑地问。

  “咱高中有人建了个千人大群,那一届好多人都在里面。一直找不着你,所以也没拉你进来。”

  耗子拿起手机点,在上面戳着:“一会我把你拉进来,剩下的事看你自己的了。”

  “还能有什么剩下的事。”萧遥苦笑道,伸手从耗子面前拿过烟盒,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

  “忽然在我的生活里失踪了两年,再出现的时候就是她要结婚了,还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还有什么事好剩下的,什么都剩不下了。”

  “唉……”

  两人对坐无言,只是一根又一根地抽着烟。萧遥是心烦意乱,耗子是看着他觉得心烦意乱。

  忧愁的时候不要喝酒,同样也不要抽烟,包间里的换气装置已经快要赶不上他俩冒烟的速度了。

  很快,一盒烟就抽完了。

  “我说……你不是有烟么,为啥一个劲抽我的?”

  萧遥被气得笑出声来,从口袋里掏出烟,给两人又各点了一根。

  “你俩多久没联系了?”

  “十年了。”

  “我艹!十年?”

  萧遥吐出一口烟,转头看着脚下流光闪动的京都夜色。

  “是啊,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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