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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马戏团

旧日遗神 秘哨 2344 2020.01.18 23:30

  宿醉后的早晨。

  日上三杆。

  阳光倾泻而下,普照大地,几日阴雨连绵后难得的好天气。

  刺眼的光线阻断了维恩的安眠,费力地撑开眼皮,维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昨晚的记忆只停留在走进了事务所的大门,之后就彻底断片了,看看他躺着的位置,残存的意识只是支撑他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就直接罢工了。

  该说还好没倒在楼梯上吗?维恩苦笑着想道,要不然一晚上过去,身上又得磕得青青紫紫。

  宿醉后的大脑还没有恢复正常运作,针刺一样的软绵痛感刺激着维恩的后脑勺,四肢乏力,使不上劲,双手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维恩花了半天工夫才找回自己的知觉。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感觉上涌,喉咙干涸的像是几个月没碰过一滴水,又痒又疼,他抄起桌上的水杯,狂饮大半杯才算好点。

  打算喝杯咖啡醒醒神,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向一楼迈进,握着扶手缓慢地一节台阶一节台阶往下挪。

  卡玛早就起来了,正在楼下不知道忙活些什么,见到维恩下来,她停下来手中的工作和他打招呼道:“维恩先生,早上好!”

  “早上好。”维恩打着哈切应了声,嘶哑的声音下了他自己一大跳。

  “你该早点休息的啊,维恩先生,昨天你回来的时候应该已经很晚了吧,这样对身体可不好,还是得早点休息才可以呀,喝那么多酒也是,希望维恩先生下次可以稍微少喝一点就好了。”

  即便是经历了那么多,女孩也肯定知道维恩在怀疑她的真实来历,但她的态度却自始至终都是同样的温和柔弱,像一个脆弱的美丽凡人女孩,可惜她不是。

  无从考证的蹩脚借口难以让人信服,但人们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如果不把事实摆到面前,人们是不会愿意去揣测离谱的真相,即便是维恩也超脱不了,轮回入界就将受人性影响。

  “对了,这个给你。”卡玛拿出了两张纸票,推到了他面前。

  “这是?”维恩接过一看,纸票上印着花花绿绿的背景,还有意味不明的动物剪影,浮夸的花体字写着“无名马戏团——魔法之家”和地址“三角广场”,他盯着那一行字:“马戏团?”

  “我常去的杂货铺老板送给我的,两张马戏团的票。”女孩回答道。

  19世纪的马戏团,比起传统意义上的马戏,更像是满足人们猎奇心理的畸形秀场,贵妇孕期束腰诞下的畸形儿,自然变异产生的“怪物”.......在昏暗的空间里人们脸上的满足光彩。

  “你想去这个?”维恩再三反复确认。

  “这也是他的一番好意,而且他和我说了,这是一场非常特别的马戏表演,我想邀请你去,可以吗?”女孩湿漉漉的眼睛让人难以说“不”。

  “可以是可以。”维恩开始还有些犹豫,后来转念一想,马戏团的位置就在布莱斯路附近的三角广场上,离女巫的占卜店不过十分钟的路程,票上面写着的表演时间只有两个小时,看完表演也不过下午茶的时间点,过去肯定来得及。

  “那就这么决定了,谢谢你,维恩先生。”

  “嗯,等会下午了再过去好了。”

  他是这么计划的,事务所的生意大都是上午来,毕竟这些“优雅的英吉利人”热衷于享受下午茶,下午的时间都是分给各大朋友,哪有时间在外面瞎晃悠,过会儿应该就会有顾客上门了,接完委托,下午出去,之后去找女巫,时间安排的恰到好处。

  两个小时之后。

  守着没顾客上门的柜台大半个上午,维恩终于死了这条心。

  “走吧,”他抓起了衣架上的外套:“现在去看马戏。”

  “现在过去吗?会不会太早了一点?”女孩看向了大厅挂着的钟,才不到十一点的时间。

  “无所谓。”反正也没人过来,早去晚去有什么区别,他已经放弃挣扎了。

  过去的马车上,维恩瞅着门票背面写着的那些戏目,并看不出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可以用魔法做卖点,飞刀,小丑,驯兽.........都是常见的套路。

  今天出来的人少,马车很快到了目的地,下车一看,三角广场的空地上伫立着一个夸张的帐篷,红白黄三色,垂着五颜六色的彩带,一旁立着个三脚架,上面挂着“无名马戏团——魔法之家——伦敦巡演”的招牌。

  帐篷很大,至少可以容纳百十来号人进去,维恩饶有兴致地绕着走了一圈,四周安置地密不透风,只有招牌的旁边有布的入口。

  进去坐下,已经快到了马戏表演开场的时间,周围座无虚席,大家都赶着过来见热闹稀奇。

  舞台的中央站着一个矮个子的男人,身体横向发展,像个矮胖的南瓜似的,戴着一顶滑稽的高帽,上面还别着两根蓝色的孔雀尾羽,他身上穿着的那身墨蓝色衣服闪闪发光。

  他的头发是火红色的小卷毛,留着向上翘起的火红八字胡,在尾部还打了一个弯,他显然很爱惜自己的胡子,用油膏擦到发亮。

  见人到的差不多了,他开始烘托现场氛围:“欢迎诸位,鄙人便是无名马戏团的老板!”

  “欢迎欢迎,远到而来的各位!今日,就让我们一同见证,魔法的真实存在!”马戏团团长高呼着,场内的观众也配合着鼓掌欢呼吹口哨,帐篷内一瞬间气氛高涨,像是要冲破顶层。

  “那么现在,就让我们把舞台交给他们,神奇的,超脱常理的,叛逆的魔法师们!”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嘘——”团长食指靠在唇前,示意观众安静,“请——”

  他手里的拐杖钩住了戴在头上的那顶滑稽的高帽,手腕一抖,帽子从头顶飞起,围绕着帐篷内的观众席飞舞一圈,不偏不倚地倒扣在舞台中央。

  噢,这个帽子飞舞的把戏掌控力度确实要下点功夫,维恩跟着众人礼节性地鼓鼓掌。

  不知道之后的表演会是什么样的呢?维恩怀着三分期待。

  可惜他失望了。

  小丑,飞刀,飞舞的鸽子,水下的密室逃脱........只是些做小手脚的魔术表演,远远称不上魔法。

  接连下来的几个表演都是如此,对于没有见识过魔法的人来说,确实是天马行空的想象,光怪陆离的场景,但在维恩看来,就有些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有些幼稚无聊了。

  在一片欢呼雀跃,见证奇迹的兴奋观众中,他格格不入,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哈切。

  “接下来——我们无名马戏团的明星——请各位以掌声欢迎——”马戏团团长拖长的语调吊足了人的胃口,个别性子急的观众忍不住吼了几句:“别磨磨蹭蹭的!还有什么都快点展示出来!”

  “别急啊,诸位。”他笑眯眯地摸着翘起的八字胡,“我们的明星——安佳丽!”

  他的话音刚落,四周的光线也在同一瞬间消失。

  帐篷内一片漆黑。

  哦,有意思。

  维恩来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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