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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寸》

或许是一场场梦 梦教教主 12887 2020.08.25 12:11

  这世上是真的有鬼的!

  纸廿对自己刚才见到的画面毫不怀疑,甚至由此开始怀疑起整个世界!虽然,他刚刚睡醒,精神可能有些迷糊,眼神也可能有些朦胧。

  不过刚刚那从窗外飘过去的倩影,绝非是因为迷糊、朦胧而产生的幻觉!那种幽幽的缥缈,空灵的虚无,还有外边漆黑的夜色,不规则地亮起的恍惚的白灯...纸廿刚醒时的迷糊与朦胧,在这瞬间就被吓得没影了!怎么会有幻觉?

  只不过转个头闭个眼的功夫,那道鬼影便消失了。说起来可笑,鬼影消失的时候,纸廿竟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那种纤细的身姿,是个女鬼吧?好不好看呢?又为什么突然被我看见了呢?难道?她是我的聂小倩吗?不不不,说不得是来索命的冤魂。不过,出现在学校这种地方,真的有些恐怖呢。那些恐怖片里...

  纸廿胡思乱想起来。

  “喂!”

  这时,纸廿的同桌突然用手指捅了捅把头趴在手上望着窗外的纸廿,将他从自己的幻想中惊醒出来。

  “又做白日梦了?还是,看到了哪个漂亮妹子走过去?”

  纸廿回头望了望他的同桌:一个很萌的妹子。只是,为什么脑袋如此的混沌?好像对眼前的人并不熟悉,但又有一个声音不断在告诉自己,自己认识她,还和她是很好的朋友。

  纸廿晃了晃脑袋,想起眼前这个萌妹子的名字。

  “昔寸啊,吓我一跳。不过你这名字,不是我吐槽,真的好难听,为什么你爸妈会给你取这个名字呢?一个女孩子家家的...”

  “要你管!而且,你是不是有病,一天要提我名字的事几遍啊!我跟你解释都嫌麻烦!”萌妹子昔寸说着,盯着纸廿的眼睛看了片刻,才接着说:“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解释了,以后再问,打死你!”

  纸廿悻悻地笑了笑,不是纸廿故意惹昔寸,而是他真的不记得了,那些突然涌起的记忆里的确有他之前询问昔寸有这样的名字的原因片段,但昔寸的解释却都没有被想起。

  昔寸将目光移向窗外。

  “你知道错过两个字怎么写吧。”

  “当然啊,金字旁,一个昔,然后一个寸,走之底。”说到这,纸廿脑海里突然涌出些关于那具体的解释的记忆。

  “昔寸是一棵树,一颗彩虹作枝干,白雪为叶的树,也是一颗错过之树。”

  纸廿静静聆听。

  “以昔寸奇特美丽的外表,任何见到它的人,都会一下将它记住,但偏偏他们都不会想到拍照留念,或是在它身旁停留。所有人都会在看到它后就离开,不带一点犹豫,似乎它只是一株最普通不过的野草。可是每个见过它的人在之后随时间流逝都会愈发回忆起它,不过当他们想要回到那个地方,却一个个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到它的了。渐渐地,人们说这是一颗错过之树,永远被人们错过,永远存在于回忆之中,不会在谁的生命中停留。”

  “而之所以叫它昔寸,不仅仅是因为昔寸二字刚好是错过二字的部分,还因为昔与寸两个字的释义,昔寸昔寸,过去的瞬间光阴,因为昔寸独特的魔力,所以每个人都只是瞟了一眼就走过。”纸廿突然接口。

  “对。”昔寸又盯着纸廿的眼睛。

  纸廿被她盯的瘆得慌,以为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在捉弄她,明明都知道昔寸的来由...或许纸廿可以强行解释?例如说这都是根据前面的故事推测出来的!不过...这样的话,把昔寸当傻子看的行为,似乎更赤裸裸了!

  于是,纸廿只得低声下气地说:“我不是喜欢听故事吗,正好,我对昔寸的故事挺感兴趣的,即便你说了好多次,我也还是想听,所以....”

  说到最后,纸廿自己都说不下去了。不是因为昔寸那似乎越来越神秘莫测的目光,只单纯的因为自己都觉得扯淡...

  可预料之中的狂风骤雨并没有降临,传到纸廿耳边的,只有轻飘飘的一句话。

  “你开心就好。”

  昔寸如此说,然后转过头,身影逐渐缥缈,越来越缥缈,最后,在纸廿惊恐万分的神色下,凭空消失了。

  “鬼???”纸廿大喊。

  “又是鬼???”

  他猛然间起身抬头望向这仿佛熟悉的教室,只见,一众幽魂漂浮在半空之中,深蓝的眼睛呆滞地望着他。

  “不!!不!!!”

  纸廿慌不择路,扫开桌上的书本,打开身旁的窗户,直接就跳了出去。

  这一跳,那叫一个戏剧化,他的脚竟然被窗户的栏给绊倒了!然后,扑通一声重响,纸廿直接前身着地,摔了个狗吃屎。

  纸廿只觉得整个世界一片黑暗,他的心也拔凉拔凉的,疼都顾不得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为什么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好像变了个样?我是不是穿越了?我是不是在做梦?还没醒?爸爸!妈妈!救救我!我好怕!

  “纸廿?”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到纸廿耳边。纸廿在瞬间就想起来了,这是他的老师的声音。

  “你怎么趴在地上?还没走?”

  纸廿转过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真是他老师!

  他顿时有种哭的冲动。

  挣扎起身,忍住那股冲动,纸廿开口说:“老师,我...”

  可话说到一半他就停了,因为他刚回头一看,发现教室里空无一人!

  老师幽幽的声音适时传来。

  “怎么了?”

  纸廿一个寒颤,脑里突然涌起许多记忆:他想起来他在晚自习的时候睡觉,想起自己的同桌并不叫昔寸,想起...

  想起不禁转头看向老师,嗯,还好这个老师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我睡过头了...”纸廿摸了摸脑袋,“还做了个噩梦。”

  “这样啊,那早点回去吧。”老师却并没有多纠结,回复了一句,就离开了。

  纸廿应了声,想起刚刚的一切,似乎真的是一场梦而已。他不禁掐了掐自己,感受到疼痛后,确信现在不是梦,才隔着窗户拿起自己的书包,准备离开。至于那些被他扫落的书?明天再清理!

  走着走着,不知是因为他走的很慢,还是因为这廊道太长,或者是他心中想着事,纸廿觉得走了许久,竟然还没有到头。

  抬头一看,纸廿才看到原来楼梯口就在前方,而眼前的这一座教室,灯竟然还开着。

  纸廿记起这个班,也就理解了为什么还有人在。

  “火箭班就是火箭班,这么晚了,还有人留着学习。”

  他们学校的晚自习同别的有所不同,他们学校的晚自习是真的晚,也是真的自习。没人管不说,而且被允许一直学到十一点,只要你想留下来。

  当然,提前走也行,全看个人。而对于这种火箭班的学生,他们几乎每天都有人留得很晚,纸廿这么晚是因为睡过头了,他们,是在学习!

  纸廿又突然想起这个班的一个女孩,他的梦中情人,嘿嘿...

  不知道她在不在呢?如果在的话,这么晚还能看到一眼,真好...

  门是关着的,无法从门口看清里面,纸廿继续走,走到窗边,窗帘半拉着,他走近,瞧眼望去,竟正好和一人目光撞上!

  那是一张如此婉约、柔和、仙气,又灵动、无暇、可人的脸蛋,任何人见了心中都会升起仙女这两个字。

  纸廿只觉得自己的心都醉了,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看着她。

  但她只是微微一笑,偏过头,和人讨论着什么。

  纸廿回过神来,回过神来,却紧接着又受到惊吓!

  他才注意,她竟然没有脚!只一团灰蒙蒙的雾气支撑着她的上身!她缥缈地浮在半空,就像空灵的魂灵一般。

  可纸廿没有惊叫出声,不知为何,恐惧之后,他想起先前以为是梦的场景里最开始见到的那抹倩影,那模样,气质,不就是她吗?

  纸廿屏住呼吸,脑袋浑浑噩噩,呆呆傻傻地走了。

  ...

  ...

  ...

  一转眼,又到了晚自习的时间。

  梦中情人突然变成鬼的情况,让纸廿一天都有些心不在焉。他想过自己其实始终沉浸在一种莫名的幻觉里,但是昨晚的记忆是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他真的怀疑起这个世界。

  而关于昨晚的一切,除了那变成鬼也依旧美丽动人的她以外,还有自己的同桌,以及,那一众有着深蓝色眼睛的幽魂。

  可今天来到学校,一切都是正常的,他的同桌,一样是一个萌妹子,只是,不叫昔寸而已。

  至于这个萌妹子叫什么?噢,请原谅纸廿,他可能实在是惊吓过度,竟然忘记了他的同桌的名字。

  纸廿纠结到这,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愧疚,同学快三年了,他竟然忘记了同桌的名字。羞愧着,纸廿想偷偷拿本同桌的书,看看她叫什么,以解决未来可能到来的尴尬。

  可是手刚刚摸到书,就被同桌制止了。

  “你干嘛?”萌妹子说。

  她的声音同昔寸的是如此像,以至于纸廿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我...我想看看你的笔记...我今天的课没怎么听。”纸廿小心地开口。

  在他的映像中,这位同桌的脾气似乎是很凶的那种,同她的外表有些相反,但同样也有种反差萌。

  纸廿盯着她的脸,在他看来,所有萌妹子都好像是一个样子:矮矮的个子、小巧的有些稚气的脸...

  而昔寸是怎样的萌妹子呢?纸廿又恍惚起来,他想不来了昔寸的样子。

  “呵?”萌妹子嗤笑,“你哪天听了?”

  “看看不行嘛!”

  “当然行,不过你不说干嘛我就不给!”

  “...”纸廿有点头疼,按照平常的情况,他肯定索性就不看了,但是,现在的情况非比寻常啊,难道,只能期待不会有要叫她名字的情况?或者,等某个人叫出她的名字?

  纸廿觉得这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他所想的尴尬局面,只是可能而已,出现的几率,不会很大,大不了,在要叫她名字的时候,用“喂”什么的词代替。

  不过纸廿觉得一次两次还行,要是一直这样,以他对他的同桌的了解,肯定要跟他理论一番。虽然不至于吵起来,但很麻烦就是了。

  “好呗,”纸廿脑袋一转,以退为进,“不给就不给,我找别人要去。”

  萌妹子冷笑着看他。

  “你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一整天神情恍惚的,还问我我有没有昔寸这个名字,现在居然说自己想看笔记?怎么,出门没吃药?昨晚受刺激了?”

  纸廿不甘示弱地盯回去,说:“我昨晚做梦梦到你说你叫昔寸信吗?”

  “呵呵,就你那样,整天胡思乱想,做梦?我看是白日梦吧?梦到我叫昔寸?亏你想得出来,这么奇怪的名字。”

  “奇怪?你不觉得昔寸这两个字很有内涵吗?虽然梦里面是你跟我解释的,但是我现在要解释给你听,昔寸...”

  “停!”萌妹子不耐烦地转过头,“别啰里吧嗦的,我并不想听你的那些白日幻想!”

  “那你还给我发的那些关于幻想的说说点赞...”纸廿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大点声试试?”

  “没...没什么。”

  “哼!”

  纸廿自讨没趣,又自顾趴在桌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看看同桌这个萌妹子,定眼一瞧,竟然也格外的好看呢,以前竟然没有发现她是个美女?不不不,她的脾气和嘴巴...纸廿想着,不禁打了个冷战。

  又转过头看向窗外,这一看,顿时纸廿毛骨悚然,整个人都要跳了起来。

  是那个人!他的梦中情人!

  她依旧是一副幽灵的样子,没有双腿,缥缈地漂浮在半空之中。

  她没有往纸廿这边看,只是自顾地往前飘着,不久,就只剩一道虚妄的倩影,配上漆黑的夜幕与几盏孤独的灯,这场景,和昨晚那次一模一样。

  纸廿呆呆地望着她已消失的方向,拍拍同桌,头也不回地道:“你刚才...看到了吗?那个人...没有腿???”

  “是吗?”

  声音有些熟,可似乎,不是刚才的那个了。

  纸廿回过头,看见同桌的模样并没有变化。

  纸廿呆呆地望着她,嘴巴微张,许多想说的话,到了嘴巴不知怎么说不出口了。

  “我是昔寸。”

  她如此说。

  “昔寸??昔寸???”纸廿再度受到一次惊吓,使得他的意识都有些崩溃了。

  “看来你这次不想问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了呢。”

  昔寸说着,慢慢将身子靠近纸廿。

  纸廿吓得直往墙角缩,并且连声叫着:“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

  昔寸停了,纸廿的神经却并没有丝毫放松。

  “你知道吗?”昔寸轻声开口,“其实,你已经死了!”

  纸廿只是恐惧地望着她,对于她的话,没有一点别的反应。

  “哈!”昔寸突然笑了,把纸廿又惊的一颤。

  然后,昔寸就逐渐虚无,凭空消失。

  纸廿抬起头,发现教室里又是一众的幽魂,瞪着深蓝色的眼睛凝视着他。

  “啊!!!救命啊!!!!”

  纸廿一溜烟地翻窗就跑了,不过这次没有摔倒。

  径直跑到了那个火箭班,纸廿想到里边也有着一只鬼...他不由得减慢了脚步,可是想到后面一众的幽魂!

  我要回家!我想妈妈!

  纸廿加快脚步,直接掠过了教室,跑到楼梯口,惊鸿之间,他似乎又看见了那个美丽的女孩...仙女一般的身姿,却是一缕幽魂。

  ...

  ...

  如此几天,每个晚自习都会发生这样的事:在不知不觉之间,不知名的同桌突然变成了昔寸,教室里的同学们也突然变成了一众幽魂,然后,每次逃亡之途,不管他看不看,他都能瞥见那道幽魂倩影。

  终于这天,纸廿被折磨得已经无比憔悴了,他决心不再跑。

  晚自习,某一段时刻,纸廿恍惚间看见了窗外闪过那道倩影,转过头,果然发现同桌已变为昔寸。

  昔寸好笑地看着他。

  “你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麻木了。”纸廿面色苍白地说,“被你们折磨这么多天,我已经有点抵抗性了。”

  “折磨?”昔寸捧嘴噗嗤笑,萌萌的样子叫纸廿侧目。

  “是你自己胆子小好吧,不说他们,我又不会害你。”

  “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害我?毕竟一边是人一边是鬼...”纸廿麻木地说。

  “一边是人,一边是鬼?”昔寸听到这句话有些发怔,看着纸廿的眼神都有些莫名。

  “你凭什么就觉得我们是鬼呢?”昔寸突然问。

  “???”纸廿一副问号脸,“这不明摆着的吗?我被你们吓成这样!”

  “哈哈!别提这,一提我就想笑!”昔寸捧腹大笑。

  “???”

  昔寸笑着,笑着,然后突然就沉默起来。盯着纸廿,半响也不说一句话。

  不知多久,昔寸才开口。

  “你想解脱吗?”

  “解脱?”纸廿疑惑。他觉得昔寸指的并不是这一天天的折磨的事。

  “时间不多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说出口,你只要知道...”

  话说到一半,昔寸就化为了虚无,而且,这次是在一瞬间的事,不像之前那样还有个虚化的过程。

  “???喂,话说完啊!能不能别这样说半句没用的,剩半句至关重要的!”纸廿莫名其妙又气愤莫名,任何人碰到这种情况都会这样吗?这种断章狗,最可恨了!

  可无论纸廿怎样大呼小叫昔寸也没再出现。

  抬头看着一众幽魂,迎着那深蓝色的目光,此时的纸廿表示一点都不慌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

  只是一个意料未及又曾经听过的声音打断了纸廿跃跃欲试的念头。

  “纸廿?”

  是老师。

  纸廿心中立马升起这个念头,但仔细一想,却突然发现自己想不起来这个老师是什么老师,而出现这种情况的人...刚才就出现了一个,那个自称昔寸的...

  纸廿浑身兴奋起来的细胞瞬间仿佛被浇了一桶冰水,一下都僵硬了。纸廿慢慢转过头,看见了老师那熟悉的脸,她站在窗外,静静地看着他。

  嗯,很熟悉,第一反应就是老师。

  只是,什么老师?叫什么?统统都不记得了!

  “老...老师?”

  纸廿仿佛又找回了最初被昔寸和那众幽魂支配的感觉。

  “你怕什么?”老师面带微笑。

  “我...我没怕...”

  “呵呵,”老师轻笑,不是同桌萌妹子那种不屑与嘲讽,只是淡淡的笑,“不用怕,我,还有其他的人,不会害你的。”

  “其他的...人?”纸廿复述,又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嘀咕了一句:“鬼吧!”

  “对,人。”老师肯定地说。

  这两个鬼貌似都有让我以为我是鬼他们才是人的想法?合伙的?这是套路啊!纸廿想着,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场惊天的阴谋之中。

  正胡思乱想着,老师又开口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啊?”纸廿懵逼。

  “去找她吧,她会带你去找答案。”老师一如既往地平平淡淡地陈述一切,然后转身就走了。

  “嗯??”纸廿又懵逼。

  “老师在说什么啊?”纸廿摸不着头脑。

  看着老师离去的方向,他才意识到,那边不是死路吗?记得上次,老师也是往那边走的?

  同他上下楼的横向廊道不同,老师走的方向是去往对面教学楼的纵向廊道,那边是高一高二的地方,在八点廊道尽头的铁门就锁起来了。

  可是,在纸廿的目光下,老师的身影就那么自然地融入那边的黑暗,消失不见...

  老师叫我去找她?什么意思?她是谁?昔寸?不对,昔寸已经消失了,那么,是她?纸廿思考起老师的话。

  “可是,我怎么知道老师知道的我要问的是什么啊!”纸廿有些崩溃。

  所以,我是谁?我要干嘛?我要去哪?

  “你们知道吗?”纸廿看向那一众幽魂,可他们像一座座雕塑似的,只是呆板地盯着他看。

  纸廿顿时觉得这群鬼一点也不恐怖。

  亏他还被吓跑那么多次!

  纸廿作死之心又重新燃起,他走到一个幽魂旁边,想从迷雾中看清它的模样,可不断升腾的迷雾里只跃动出那两缕深蓝,离得近了,被那种深蓝注视,纸廿隐约地感觉到了许多的情绪,可它们是那么恍惚,让纸廿无法确定那些情绪究竟是怎样。

  就在纸廿不甘心之下试图挥散那迷雾时,幽魂的身影逐渐虚无,像昔寸之前一般,不久就完全消失了。

  纸廿有点愤怒,又十分无奈。

  这些鬼怪似乎都不能存在太久的时间?昔寸是,幽魂众是,老师也是。

  “如果这样的话...她不会也要快消失了吧!不行,得赶快过去!”

  纸廿蓦地想起那个人,本还想磨叽一会的,调整好面对她的心态的,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猜测,纸廿就觉得时间可能不够了。

  这回纸廿走的是正门。匆匆忙忙地感到她所在的班,所见的依旧是那一副景象:门是关着的,无法从门口看清里面,窗帘半拉着。

  纸廿走近,透过窗帘,他又和她的目光碰上。

  那种毛骨悚然重新回到纸廿的心上。

  在那一次遇上了鬼怪的事之后,他就再没有往这里边望过,但每次经过这里都会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她,也似乎感觉自己被谁盯着?

  现在,再次望向里边,果然和她的目光撞上了...

  和梦中情人对视本是一种叫人激动愉悦的事,可现在,纸廿只觉得自己浑身冒冷汗。

  “你就这么怕我吗?”

  一道柔和、空灵的声音突然想起,纸廿的神思陷入一瞬间的恍惚,然后,他看见她突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和自己隔着一扇窗。

  那个声音同纸廿幻想中的她的声音似乎相同,又似乎不相同,但总之是符合纸廿心意的。

  纸廿努力维持着平静,看着她说:“我已经被其他的鬼吓习惯了...你...就当时这样看了你一次...所以...”

  梦中情人闻言痴痴笑,叫纸廿一阵沉迷。

  笑完,她歪着头盯了一会儿纸廿,还拿手戳了戳纸廿的胸口,说:“你说,我真的是鬼吗?”

  然而此时纸廿满脸陷入白日梦一样的笑容。

  她用力戳了戳。

  纸廿回过神来,“额,啊?你说什么?你是鬼吗?你...是吧?”纸廿的语气越到后面越微弱。

  “可是,”纸廿突然抓住梦中情人的手,“这触感,这么真实,”纸廿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说,“你掐掐看,”

  梦中情人掐了,十分用力。

  “啊!!”纸廿痛出猪叫,连声求饶:“你不是鬼!你不是鬼!松手!松手啊!”

  “叫你占我便宜!”梦中情人娇哼。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只是试验一下!试验一下而已啦!你...呃...你叫什么来着?”

  “嗯?偷偷注意我那么久,连我名字都不知道?”

  “我以前肯定是知道的!只是你变成鬼了,我忘了!我对所有鬼都是这样,就像昔寸,昔寸原名绝对不是昔寸,但我不记得了,老师也是!你也是,我只记得你是我的梦中情人,却不记得别的啊!”

  “哦?还有这种情况?昔寸?是那个谁吧...她竟然告诉你她叫这个?而且,她似乎知道这种情况?”梦中情人思考。

  “你在说什么?”纸廿疑惑地问。

  “咦?我说出口了吗?好吧,别在意,你别想多了。”

  “啊?”纸廿有些懵。

  为什么要想多?我该想多吗?

  “嗯...”梦中情人又说:“既然你说我是你的梦中情人,那...你叫我...林夕就行了。嗯,林夕,挺好听的。”

  “???这么随便?”纸廿无语了,感情他们是在玩我吗?

  “你记住就行了!”梦中情人,不,林夕瞪了一眼纸廿说。

  “行吧,那...”纸廿想告诉她自己的来意,可说了个开头就被打断了。

  “我知道,我问你,你是想自己去找答案,还是我直接告诉你?”林夕盯着纸廿的眼睛。

  “还可以直接告诉我的吗?”纸廿惊了。

  “当然。”

  这和脑里幻想的剧本不一样啊,不应该两人要去一个危险重重的地方,然后历经劫难,最后才能得到答案吗?可是,为什么还可以直接被告诉?太没意思了吧?

  不过,作为一只咸鱼,纸廿当然选择...

  “你...”可是话又只说了个开头。

  “好的,我带你去找答案。”林夕说着,然后直接穿过墙,出现在纸廿身前,转身就朝楼梯口走去。

  纸廿瞬间懵逼了,愣了一会,回过神来,才叫:“喂!听我说完啊!我想你直接告诉我!”

  可林夕充耳不闻,只是头也不回地说:“快跟上来!”

  ...

  ...

  ...

  世界的确像纸廿怀疑的那样虚假,他跟着林夕进了楼梯道,还没看到楼下的情景,只转了个拐角,世界就突然变了。

  那是一处学校的大门,看大门旁名字,是纸廿的初中。

  “这里?”纸廿四顾,“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也不知道。”林夕说,“接下来要干什么,也是你自己决定,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刚才说可以直接告诉我答案!”

  “我是可以直接告诉你答案,可答案是在太简单了,可能,别人也跟你说过,只是你没在意而已,而且,相比于最真的答案,你要知道的,或者说要回忆起的其实是别的。”林夕说着,脑袋却东看一下,西看一下,很是好奇的样子。

  “那为什么是你带我来?”

  “不知道。”林夕摇头,又把手放在嘴唇上,说:“可能是我是你的梦中情人?你的...执念?”

  “执念?”纸廿听到这个词,觉得同自己的名字如此像,只不过一个是纸,一个是执。

  话说,纸廿这个名字也有些奇怪呢,爸妈为什么要给我取这么一个名字呢?

  “走吧。”林夕说:“待会进去可能你得保护我,我怕有鬼。”

  “你怕鬼?”纸廿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笑话。

  “对。”林夕确定地点点头,要不是看她下身是一团云雾,纸廿差点信了。

  两人走进大门,一切,在纸廿眼里都是那么的熟悉,而原来在门外见的里边似乎静止的一切,随着他们的走进,它们都活了过来。

  纸廿清楚地感受到了一阵微风,丝丝凉凉,像夏夜的晚风。风吹在纸廿的脸庞上,他微微眯了眯眼,缩小的视野里,刚好装下了整座学校。

  学校不是很大,中间一个操场,两侧立着两座教学楼,之外,便只有围墙。纸廿记得,左边那栋教学楼是初三的,右边则是初一初二的。纸廿还记得,右边那栋教学楼底下,有个小卖部。

  两座教学楼都不高,都是四层。初一初二那边的教学楼似乎热闹些,纸廿看去,有不少的人影,或追逐、或默立眺望、或走动...初三那边的教学楼则空旷些,在楼道里的人影很少,而且,有人的教室也不多,很多的教室都是紧闭着的。

  中间的操场呢,假草坪上的足球场没几个人在踢足球,倒是有两三个人群围成一个圈坐着,不知在干什么。篮球场上有许多人,他们分成了四五批打着篮球。

  纸廿一恍惚间,突然发觉自己四周的场景变了个样:他正在篮球场上,手里抱着个篮球。突然的变化让纸廿有些惊慌,没有注意前边似乎是队友的眼光,而朝周围望去,周围人很少,几个人稀疏地立着看球,一下,他就在在观战的人中找到了林夕,不过,她的模样似乎不同了。

  林夕此时的目光也是有点失措的,只是对上了纸廿的目光,让她多了点好奇。

  “喂!你在干嘛!快传啊!”

  熟悉的叫声打断了纸廿的思索,他望过去,看见了那个呼喊的人,他有些熟悉,脑里似乎涌现出什么,可再一回想,什么都想不起来。

  纸廿呆呆愣愣的,突然一只手出现在他抱着的篮球的上方,抢过了球。

  这一下,又带动了四周的变幻,不过这一次纸廿清楚的察觉到了,那变幻的速度虽然极快,但纸廿在认真之下,还是捕捉到了一点的踪迹。

  他看见一切都扭曲开来,像水波一般,但又不是水波那种一圈圈的扭曲,而是不规则的,各式各样的扭曲。

  这种速度极快,不给纸廿继续观察,一切都变幻好了:这次,他出现在跑道上,还有一种空前的疲惫充斥他的身躯。

  环顾四周,操场上多了许多的人,他们在欢呼、在注视、在挥洒汗水...可纸廿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他的耳边只有自己不断地喘息。

  纸廿发现自己在跑步,可为什么跑,他想不起来了,再看看四周,纸廿才恍然这是一场运动会。他也依稀记起,初中的时候,他的确是曾参加一次长跑?

  这时,一个女孩子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给他递了瓶水,纸廿看过去,是林夕,可再仔细看,那不是林夕的模样,虽然,也十分熟悉...纸廿下意识地扭开瓶盖,一口气将水给喝完,然后又茫然不知地继续跑着。

  跑着,跑着,纸廿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直到一个声音再他的脑海里响起。

  “@¥%?@¥%?”

  那声音对他的称呼他怎么也听不清,但他知道,那是在叫自己。

  挣扎着睁开眼,视线由黑暗变模糊,然后逐渐清晰。

  “纸廿?纸廿?”

  纸廿听到了,也完全看清了眼前的人,是林夕。

  原来,他们还站在校门前。

  “你看到了什么?”林夕问纸廿。

  “记忆?大概。”纸廿回答。

  “你想起来了?”林夕问。

  “有点,不过,没有一点头绪啊。”纸廿答。

  “那就去里面找找。”林夕说。

  “好。”纸廿应,然后自顾地往初一初二的教学楼走了去。

  “为什么走这边?”林夕问。

  “不知道,直觉吧。”纸廿答。

  走到一个班前,从一众在玩耍的孩子中,他看到了一个在埋头学习的人。

  “那不会是你吧?”林夕问。

  “嗯,我那时候的确一心学习。”纸廿答。

  “啧啧啧。”林夕咂嘴。

  上了楼,走到一个班前,从一众或玩耍或埋头睡觉或学习的孩子中,他们看到了一个捧着手机的人。

  “这也是你?”林夕问。

  “大概吧?”纸廿说。

  “啧啧啧。”林夕咂嘴。

  更上的两层楼纸廿没再去,而是直接转头往回走,对此,林夕表示了些许的疑惑,但也没太纠结就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操场上,阳光突然温暖了起来,照在脸上,暖融融的。风也似乎不再那么凉,多了丝温度。可走着走着,眼前突然被一片大雪覆盖,两人明显感觉脚下滑了不少。

  风与阳光倒还是那么温暖,不至于因为突兀出现的大雪而让纸廿与林夕受了冻。

  纸廿觉得该做些什么,于是弯下腰抓起一把雪揉成雪球,对向林夕说:“来打雪仗?”

  而林夕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纸廿觉得有点尴尬,手上握着的雪球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一时,他愣在了原地,不知怎么开口。

  但突然一个雪球砸到了纸廿的脸上,冰冰凉的触感让纸廿陡然一个寒颤。

  “哈哈!”看着纸廿带着雪迹的懵然的表情,林夕笑得格外开心。

  回过神的纸廿毫不犹豫地扔出了手中的雪球,径直砸到了林夕的头发上,溅了她满头的白雪。

  “你竟然朝我的头砸!”

  “你怎么不说你直接砸我的脸?!”

  “我!我是女的!”

  “女的怎么了?”

  “你这样会没有女朋友的!”

  “我本来就没有!”

  话语你来我往间,雪球也你来我往着。

  不久,四周的温度一下就降下来了,仿佛真的是在冬天一般,而两人还穿着较为单薄的衣服,瞬间都被冻的发抖。

  林夕抱着自己的手臂,缩着头,试图找到点温暖,纸廿见她这样,脑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些电视剧的情景,这时候...

  只见纸廿慢慢靠近林夕,越来越近...

  可纸廿的意图似乎被林夕察觉到了。

  “你想干嘛?”

  “我...运动...运动运动,暖和身子。”纸廿原地小跑。

  “呵,男人。”林夕冷笑。

  “现在该怎么走?”林夕又问。

  “去那边的教学楼吧。”纸廿一边小跑一边说,而为了掩饰尴尬,他稍微提了点速,径直朝教学楼跑去。

  “等等我呀!别那么快!”林夕在后面叫唤。

  到了教学楼前,温度又回升了,两人回头一看,哪还有什么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象似的。

  纸廿见怪不怪,林夕却一阵瑟缩,似乎有些怕怕的样子。

  纸廿见她这样,有些好笑:“你自己就是鬼,还怕这些?”

  “呵呵!”林夕白了一眼纸廿,“懒得跟你解释!”

  一楼是老师的办公室,纸廿带着林夕,径直上了二楼。

  走到一个班前,大部分人都在学习,而他们唯独注目一个埋头用笔嗖嗖嗖地不知在写什么的人。

  “又变回好学生了?”林夕问。

  “应该吧?”纸廿不肯定地说,真相,他自己知道...

  说完,纸廿又转头看向林夕,问:“直觉没了,我还是不知道答案,所以来这到底是干嘛的?”

  “啊?这就完了?”林夕惊讶。

  “是啊,你还想怎么样。”纸廿说。

  “那...你记起了多少?”林夕问。

  “没多少,零零碎碎的,凑不齐一段完整的。”纸廿说。

  “不对呀,一切看完,你不应该也想起一切吗?”林夕疑惑。

  “这是什么说法?这只是我初中的学校而已,来这里逛一趟也顶多让我想起初中的事吧?”纸廿问,

  “可是...根据昔寸的指引...”林夕思索。

  “昔寸?昔寸的指引?”纸廿问。

  “啊!我又说出来了么?你别在意!没什么!”

  纸廿顿时无语。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她还有这一面呢?

  不过,似乎这一段时间,是他同林夕第一次交流啊,之前,纸廿都只是暗中思念幻想而已。

  还有,昔寸的指引?昔寸?是那个萌妹子?还是,别的什么?

  “你干脆直接告诉我答案得了。”纸廿忍无可忍。

  “告诉你答案?”林夕复述,又想了想,说:“不是不可以,但是,告诉你答案的话,你...不,我们就会全部消失,那时候,你舍得吗?”

  “消失?”纸廿疑惑,“你们不都是鬼了吗?难道是去投胎,这不正好吗。话说,你们是怎么变成鬼的?难道其实世界末日到了,我是幸存者,你们都是我的幻想?”纸廿随口猜测。

  “吓!”但谁知林夕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这你也能猜到?!你脑洞这么大的吗?!”

  “卧槽?!??”纸廿惊了,前所未有的惊,以至于吐出了这个能够适应世上大部分局面的词语。

  同时,纸廿想了很多很多...

  自己是世界末日后唯一的幸存者,获得了某种能力,能构建幻想,并让自己活在自己的幻想中...

  “既然你自己猜到答案了...那么...”林夕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可要说的话被纸廿打断了。

  “骗子。”纸廿淡淡地开口。

  林夕无语。

  “其实,我早就死了。”纸廿语出惊人。

  “吓!!”林夕瞬间一副更惊恐的模样,“你还是猜到了!!”

  “骗子。”纸廿又淡淡地开口。

  林夕却还没从那副惊恐的表情中恢复过来。

  “说吧,告诉我真正的答案,昔寸,还有它的指引,到底是什么。”纸廿凝视林夕的眼睛。

  “你...”林夕的神情显得十分犹豫,“你真的想知道吗?”

  “当然!我做了这么多,被你们耍来耍去,不就是为了答案吗?”纸廿的语气十分冷静,但冷静中透露着一点恐怖。

  林夕依旧一副纠结的样子。

  “说吧。无论怎样,我都能接受,我已经受够了。”纸廿似乎有些冷漠了。

  他的脑海里其实浮现起了许多,在初中的学校走一趟,其实并非只是为了让他回忆起初中的事,那只是个引子而已。

  被遗忘的记忆一旦有一丝一毫被引起,那么牵动的将会是全部。

  可为什么是林夕带自己去呢?为什么他们又会变成鬼?昔寸...老师...那一众幽魂...以及林夕...

  此时,他已回想起了大部分往事,特别的是,他想起了自己困在高中的那个教室许久许久,在那里无数次的轮回的记忆,甚至比他记起的往事更为庞杂。

  他在那里无数次被惊吓,无数次又重新开始,只有这一次,不知为什么,这一次的轮回出现了昔寸和老师这两个人,她们把一切带向了一个不可知的方向。

  纸廿所谓的受够,指的便是那无数次的轮回,一次次的麻木,一次次的忘记,当回忆起全部,他真的受够了,也绝不愿再回到过去那种生活了。

  他也突然想起昔寸说的解脱,当时他还以为解脱是指那日复一日的惊吓,原来其实是指这无数遍的经历、遗忘的轮回。

  “受够了?”

  听到这三个字,林夕的表情变得莫名起来。

  “没错,我在这种虚假的幻境里无数次的轮回,被你们惊吓...”话没说完,林夕就打断了他。

  “惊吓?为什么是惊吓?你...”

  “也许对记起所有的我来说不是惊吓,但我忘了一切,又碰到鬼怪这种东西,自然是惊吓!”纸廿打断林夕说。

  “这样吗?我还以为...难怪她会经常过来,这次还叫了我来。”林夕思索。

  “什么意思?她?叫你来?”

  林夕却没有正面回复这句话,而是正色说:“既然这场幻境带给你的只有惊吓恐惧,而非我们所想的那些,你也受够了,那么,我就告诉你答案吧,但愿你真的能接受。”

  “说吧。”

  “嗯,你...”

  林夕消失了,突兀之间,就像昔寸那样。

  纸廿愣了一下神,等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教室里。

  而且,他感觉到了自己正在忘记,缓缓地忘记,忘记了什么?他不记得。

  纸廿出离地愤怒,也无比的恐慌,他想叫,可半点声音发不出来。

  他看向他的同桌,那个萌妹子,却只见她的眼是一抹深蓝。

  他看向其余的人,他们是一众同样有着深蓝色眼睛的幽魂。

  这一次,他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他们...都那么熟悉:他的朋友、兄弟、老师、喜欢过的女孩,甚至还有亲戚,最明显的两个人,则是他的父母。

  他的脑里浮现一幕场景:

  那是一棵树,一颗彩虹作枝干,白雪为叶的树。

  记忆里,它叫昔寸。

  他停在了那颗树前,将一个本子埋在了树下。

  那个本子他记得,是他的日记本。

  而他,是如此垂垂老朽。

  ...

  ...

  ...

  “解脱了?”

  “解脱了吧。”

  “那他的执念该消了吧?”

  “也许?”

  “什么叫也许!话说,你为什么要干涉进去,不等他自己选择?”

  “我看他一直在遭受惊吓恐惧,想帮帮他。”

  “你...唉,算了,结束了就好,真是的,我们都死了,还不叫我们休息...他也是...至于那么大的执念吗?竟然在昔寸面前停下了?不过,昔寸的传说,竟然是真的啊,而且,太不科学了,我们都死那么久了,昔寸竟然还能把我们拉回来...”

  “...”

  ...

  ...

  ...

  日记(节选):1,运气真好,和一个萌妹子当同桌。

  2,哇靠,这妹子脾气太凶了吧?嘴巴也毒!

  3,完了,我可能是一见钟情了...

  4,我真的迷上了...

  5,今天看到了她三次,开心。

  6,今天没看到她,真烦,还有,这同桌,快给我换个吧!我心中的萌妹子形象快被摧毁殆尽了!

  7,今天看到了四次!

  8,呃,接触久了,这同桌还是有点可爱的嘛。不!我没有受虐倾向!

  9,想要她联系方式...算了...看看就好,话说,我竟然对这个暴躁毒舌萌妹子同桌有些顺眼起来了?

  ...

  10,毕业了,希望和她一个学校,不过应该不可能...和同桌倒是有可能?

  ...

  11,好久不见她,好想她,同桌好烦,怎么天天找我打游戏?

  ...

  12,啊,一眨眼,人到中年了,上回写日记,看看,竟然是两年前...看看写了什么...嗯,真的再没见过她们了啊,真怀念,而且,我当时怎么那么傻呢?

  ...

  13,一下就老了,再坚持写日记吧,可能写一天少一天?今天,干了什么呢?我.......嗯,又想回忆回忆那时候...虽然我都结婚那么多年了...不知道她们还好吗?.....

  ...

  14,偶然听见昔寸的传说,很有趣。彩虹作枝干,白雪为叶,错过之树,无人能在其面前停留,永远活在人们回忆之中,永远被人们错过。我想试试如果我遇上能不能停在它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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