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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沧桑的妈妈

《花为谁妍》 万里帆 2387 2016.05.30 16:50

  过了一会,张强又小心翼翼地说:“爸,还是回去吃饭吧,妈妈都做好饭菜了,就等着你回去。”

  “我回去有什么好?你们母子现在一心一意不外就是想办法丢我的脸,我不回去,你们不是可以更方便地找到丢我脸皮的办法吗?”

  张强有些冒火地说:“爸,我不就是到了文老师家吗,你的脸皮在你的脸上,你什么时候交给我去弄丢了?”说了就有些后悔。

  “你还有理,我告诉你,不准到文毕恭家去,你为什么不听我听话?”张安默把笔摔到了试卷上。

  张强尽量婉转说:“我本来也是不想去的,可是文老师说,他对以前所过的对不起你的事深表歉意,并为此后悔了十几年,我觉得既然是这样,我们也不该太固执,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但我想想,美国跟我们打了几十年都能和好,加上是人家先道的歉,我们也不能太小心眼了,这样就去了。”

  张安默看来对这个解释还能接受,沉着脸哼了一声,一会儿才说,:“我告诉你,我不会原谅文毕恭的,你也别以为作家有什么了不起,就想攀大树,作家里头多的是伪君子,表面上仁义道德,骨子里一肚子坏水。你妈知道你去文毕恭那儿吗?”

  “知道。”

  “她还叫你去?”

  “她叫我不去,可是我……”

  “她叫过你不去?你没骗我?那你为什么只告诉你妈,不告诉我?”

  “我没打算瞒你,我不是写了信给妈妈吗,我把情况都写出来了,我知道你们两个人的信向来是谁拿到谁先看的,如果我想瞒你,我为什么还写信,打电话不是更保险?”

  张安默对这话倒是信了几分,不作声了,张强见状,趁热打铁说:“爸,回去吧,妈妈说你工作忙,心情如果不好会损伤身体的,再说到别人家吃饭总不如自己的方便。”

  “晚饭在主任家吃,你们不要叫来叫去了,成心让别人看笑话,我要回去自然会回去。我问你一句话,你今后还打算不打算到文毕恭家?”

  张强想起邱素萍的话,低下头去,不知如何回答,张安默冷冷说:“还舍不得?”

  张强说:“反正也没多少天就毕业了,要去也没时间去。”

  “不要耍滑头,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张强说:“如果你执意不让我去,我不去就算了,我并不是觉得到他家去可以攀大树,只是人家这样诚恳道歉……”

  张安默打断他的话:“好,记着这句话,无论文毕恭怎样道歉,我都绝不原谅他,我也不许你再到他家一步,除非我死了。你走吧,今晚我吃了饭就会回去。”

  张强回去把情况告诉了妈妈,黄琪面有忧色说:“退是退了一步,可能在外面也多少不那么自在吧。不过,问题还不能算是解决了,不信你瞧,回来还是要闹一通的。”张舒说:“妈,爸爸不让张强去一什么老师家,这是什么原因?”黄琪苦笑一声说:“一个老同学。”又对张强说:“既然你爸不让你去,以后你还是不去算了吧,免得他又闹起来。

  张强不作声。

  晚上八时,爸爸还没回来,张强洗澡后走出阳台想乘凉,只是不知不觉又想起了邱素萍的叮嘱,顿时有了冲动,估计妈妈在卧室里,当下卷了回来,果然妈妈带着倦意斜躺在床上,愁眉紧锁,张强问:“妈,你不舒服?”

  “没什么。”黄琪叹了口气。

  “妈,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说清楚点。”

  黄琪摇摇头,叫他不必说,她似乎已经估计出张强想要说的是什么。现在已经够棘手了,她不愿再把事情闹大了。

  “妈,我认为有些事情完全是你们自寻烦恼,何必这样闹下去呢,都现代人了,总得看开点吧,那天在文老师家,他还跟我说了不少话,你们的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一些,我觉得没什么,真是没什么。”

  “他跟你说什么了?”妈妈严肃起来。

  “他说他对不起我家,特别是伤害了爸爸,又连累了你,他为此一直都忏悔,一直在寻找解决矛盾的途径,妈,你们之间本来就没有过不去的桥,何必执意僵下去呢。”

  黄琪沉默片刻,说:“问题并不在我,在你爸爸。”

  “我知道,”张强故作漫不经必地说,“爸爸这是在吃醋。”

  “阿强──”妈妈一下子坐起来,生气地看着张强,“你瞎猜些什么。”

  张强看出妈妈这回真有些生气了,顿时心虚起来,不敢看妈妈,妈妈出没再说,发了一下楞,目光移向窗口,张强说:“妈,我想下去打个电话。”拔脚要走。

  “回来。”妈妈轻轻靠在床栏上,有些乏力的样子,“倒杯开水给我,我问你几句话。”

  张强乖顺地倒了水,柔声道:“妈,水在这。”

  妈妈接过杯,用另一手理理头发,喝了一口开水,问道:“文老师是不是跟你提了过去的事?”

  张强说是,

  “他对你很好,我知道,那文师母对你也不错吗?”

  “那当然,那天她还要我弹琴给她听,听了夸我天赋好,她很喜欢我的。”其实张强常常感到和文师母隔着很厚的一层,那天让他弹琴的也不是文师母,而是邱素萍,不过为了让妈妈放心,撒点谎也情有可原。

  黄琪沉默了一阵才说:“那就好。”

  张强头脑又热了,大胆地问:“妈,你和文老师,为什么当时分了手?”

  黄琪手一抖,看看张强,缓缓地说:“阿强,这些不是你应该问的,妈妈有自己的隐私权……再说,隔了这么多年,过去的事,我是不想再提了,我叫你留下来,不是想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跟你商量个办法,让你爸够调整好情绪。”

  “妈,我觉得没什么,真的是没什么,而且,我知道你有一肚子苦哀,你才气比这里的任何一个教师都高,你可以比他们任何一个都出色,但是别人就是看准了这一点,硬是压着你不让你出头,妈,文老师跟我说,你受的苦比谁的都多,人家给你穿的小鞋比给任何一个的都多,这儿根本不允许象你这样有才气的人搞出名堂来,他们宁可把你活活困死,这都是文老师说的,也只有他这种人,才可能理解你的苦衷,爸爸他根本就不懂爱惜你,妈,你现在是最需要理解的时期,妇女更年期,也许还未到,但也快到了,你的苦衷除了跟我们说,还能跟谁说?妈,我能理解你,我能分担你的苦,你该相信我……”张强想起邱素萍都能对妈妈这样好,不禁更是动情。他打量着妈妈,妈妈的确是有些老了,而且憔悴,曾经凝脂般的光洁已经完全地过渡给了张秋和张舒,岁月的痕迹毫不留情地往她脸上刻,花一般的美丽被沧桑和操劳掠夺去了。所有的女人都得经历这种悲剧,幸好妈妈拥有的不仅仅是美丽。张强甚至觉得妈妈最动人的地方应该是美丽被剥夺的过程,他真想拥着妈妈哭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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