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 都市生活 《花为谁妍》

点击书签后,可收藏每个章节的书签,“阅读进度”可以在个人中心书架里查看

三十三、生日晚会上的别离歌

《花为谁妍》 万里帆 2633 2016.05.23 10:36

  邱素萍便笑嘻嘻地拿过笔,引起大家更热烈的掌声,邱素萍说:“我的毛笔字很差,你们别笑我。”笑着写下第一联,写完了看着朱朝吾抿着嘴笑。大家看时,那字虽然写得歪斜,倒也认得,都明白了她笑的原因,原来写的是:“非是痴呆非是狂,情深焉得不迷茫。”分明跟朱朝吾刚才的诗抬杠的意思。朱朝吾更道:“好厉害呀,就这么两句,招牌也亮出来了,把非非两字都给嵌进去了。”大家一看果然如此,轰然大笑。

  邱素萍又写第二联:“两颗心有重重意,一页书留片片香。”大家啧啧连声,反正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又不是闻过则喜的人,朱朝吾称她这话别出机抒,最后两联写的是:“人世元来多晚雨,苍天本自有斜阳。当时只应心如雪,那可与君诉衷肠。”写完了,在众人的恭维声中起来,问谁还写,问妈妈,妈妈说没有诗肠,问阿冕,阿冕坐在沙发上满脸愁容。邱素萍放下笔去问她哪里不舒服,阿冕说:“没什么,继续吧。”邱素萍安慰两句,见爸爸在那边挥笔又写,便走过去,原来是把张强的诗写出来,又把她的诗重抄一遍,四首诗列在一起,乐呵呵地说真象大观园中的场面。

  大家围在一起,少不得又是恭维今晚的女主角,邱素萍虽然得意,但觉得还不能完全满足,因为这样一来,她想单独亮亮张强的目的未能实现。她想了想,忽然想起张强的生日祝福还打着欠条,便得了主意,说:“张强,你刚才还没送我生日祝福呢,不过我也不用你送了,你送我一支歌。”又对少男少女们说:“知道吗,他是本市十大歌手之一。”

  少男少女们无不更加惊奇,其中一个女生,是追星族中的狂热分子,对本市乐坛也给予很大的关注,打量了张强一下,终于认出来了,就向大家证实,少男少女们便热烈鼓掌,朱朝吾、文老师见状便退到一边,任他们闹。

  张强推辞说不行,记不住歌词。邱素萍说:“你记不住别人的,自己写的应该记得住吧?你自己作词作曲的那首《花为谁妍》,总不至于忘了吧?”说了漫不经心地看看大家,果然他们一个个吃惊不小。

  张强说:“生日晚会上唱这首歌,未免太伤感了吧。”

  邱素萍蛮不讲理地说:“今天我是主角,我说了算,我就是想听听伤感的歌,再说,老是祝福,也会腻味的。我来钢琴伴奏。”立刻打开钢琴盖,又打开音响,插上话筒,把话筒交给张强,张强迟疑着看文老师、文师母、还是接过了话筒。少男少女们又是一阵鼓掌。

  邱素萍弄了几句音阶琶音,便编出一段前奏来,这支歌她虽然没弹过多少遍,但困为有种特别的情感,而且这回是在父母面前,在她自己的生日里弹,更加卖力,全身心都投到了音乐里,几句前奏便为整曲铺垫出了忧郁凄美的意境,顷刻之间,就把快乐的气氛压了下去。就在她的乐曲声中,人们很快就从快乐的顶峰掉入了悲凉的低谷。也许是因为是雨夜,那失重的感觉,竟然说来便来了!

  这时,雷声早已沉没,雨声依旧在哗哗地铺满整个天籁。琴声则轻轻地在雨声深处慢慢浮出,大自然与人在不经意中共同奏出一曲忧郁的旋律。天籁与人籁浑然一体,将一切给扰排出天地外,琴声向雨漫,雨声向琴声潜。默契中共同编织出一个忧伤的故事,一种寥落的心情。

  张强尽力使自己被琴声感染,他知道必须尽力演绎这首歌,把它唱好,这是邱素萍所希望的,邱素萍显然不满意他在这样的场合中作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把他从内声部中亮出来,成为主旋律,她的心情他懂,作为邱素萍的师父,岂能老土,得有派头,这关系到她的面子问题,他不能让她失望,所以他在邱素萍弹前奏时,也孕育出了一番感伤的心情。他尽量张开自己的想象:一场晚雨中的脉脉温情,一抹斜阳下的凄凄的诀绝,两注凄凄的男儿泪,一段切切的儿女情,一个天荒地老的妄想,一根支离破碎的愁肠……

  “只希望昨夜那一场雨,是一生中最苦的记忆/谁的容颜凋落在冷风凄雨里/只希望今日这一首歌唱的是你我最后的别离/谁的泪水洒落在荒草天涯里。”

  钢琴声的点滴零落忽地一变,一串激越的快速琶音闷雷般辗过众人的心头。

  “那如花的容是否曾为我妍/那苦苦的守侯难道早已过期。/你的美丽不要再渗入我的记忆,我的残梦容不得你再扑朔迷离。”

  ──连邱素萍都感到张强太投入了,他无望的嘶喊简直催人泪下。

  邱素萍的钢琴声又补了上去,将曲中省略的压抑了的感情大把大把地铺开,一急奏,如同暴雨摧花,狂到极处,突地转急为慢,慢得猝不及防,无理而怪异,带出一片萧然意象,一种欲说还休的情怀。

  “那一场雨那一首诗那一个我那一个你/那一段过期的美丽何苦追忆何必再提。”

  这已经近乎麻醉中的自呓了,象一场暴风雨后,草折花谢,只有几张叶子带着泪在风中瑟瑟发抖。

  邱素萍的前奏又轻烟般浮出,众人的心不知怎的,刚刚松一松,又收紧了。

  阿冕陡地站起来,抓住伞颤声道:“伯父,伯母,我要走了。”琴声急止,邱素萍和张强都回过头来,只见阿冕泪流满面,邱素萍慌忙说:“阿冕姐,你怎么了?”

  朱朝吾说:“阿冕,你的诗人气质真够浓啊,居然就感动成了这样子。”邱瑞然也走过来,问她怎么回事,阿冕不答,只说:“对不起,我要走了。”

  “是不是因为朱朝吾?”邱瑞然看看她,又看看朱朝吾:“刚才我就看出你心情不好,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

  阿冕咬着牙说:“伯母你别问了,我走……”把头扭过一边。

  邱素萍跳过来,说:“阿冕姐,你有什么伤心事,是不是真的是朱朝吾,朱朝吾,你说,是不是你,你说你说。”

  朱朝吾说:“今晚她一个字都没跟我说过,我从何得罪起?况且我有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我一时也想不起来。”

  “真的吗?”邱瑞然说,“你好好想想,要是有,就快些陪罪,外面的雨这么大,又黑天黑地,一个姑娘怎么能走?”

  朱朝吾说:“我真的没有的嘛,阿冕,是不是你动了雅兴,要到雨中寻找浪漫,那我倒可以奉陪。”

  阿冕说:“是,你是汉有得罪我,是啊,你会得罪谁,你心地善良,胸怀宽广,不记前过,天生菩萨心肠,你会得罪谁?伯母,别拦我,我说要走,一定要走的。”

  邱素萍脸都急白了,捶朱朝吾说:“是你就是你,你怎么回事,你说你说。”

  文老师也说:“朝吾,是怎么回事?”

  朱朝吾脸色变了变,楞着竟回答不出来。阿冕却已打开门,邱瑞然不好拉扯她,哪里拦得住,阿冕抹着眼泪低头走了出去。邱素萍追到门口叫“阿冕姐”,没人回答,又往楼下跑,差点摔跤,到楼下时,阿冕早已上车冲入了雨中。邱素萍见雨大,只好停下来,用手拍着墙壁流泪。忽然楼梯声起,朱朝吾也披一件雨衣到了楼下,说:“非非,你别激动,阿冕不会不事的,我现在就去追她……对不起,回去吧。”

  邱素萍说:“滚开,你为什么得罪阿冕姐?”

  朱朝吾叹了口气,不知怎么说的样子,忽然楼梯声又起,邱瑞然也走下来,听说阿冕真的走了,忙催朱朝吾去追,朱朝吾看了邱素萍一下,骑车冲入了雨中。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游戏
起点游戏
评论
评论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