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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母亲的纸条

《花为谁妍》 万里帆 2283 2016.05.13 11:20

  教室有好几个同学,但是都是在看电视,只有两个人在学习,那就是刘利敏和邹恺。师范的特色就是周末活动内容丰富:花前月下的,逛街玩牌的,玩电子游戏电脑游戏的到舞厅去旋转的,呆在教室里看电视的,在宿舍里大叫大嚷的,都有,但刘利敏对此兴趣不大,她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学生,周末都一样用来学习,这在师范是不正常现象。

  邹恺则是班上乃至校一级的怪人物,曾被好事者列入校园十大怪中,天资聪颖,读书无算,但性格极不合群,衣俭言寡,一开口就得罪人。因为他看问题总是太彻底,似乎能看到人的心里,在他面前,人人都有种赤身裸体的感觉,不仅女生,连男生也敬而远之,因为那种感觉绝对受不了。他常常有些警世之言,一以自勉,一以勉人,但除了他自己,他的警世之言没人买账。他最欣赏的一副对联是:“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可惜他虽“洞明”了“世事”,没能“练达”“人情”,证据就是大家都有意无意地疏远他。邹恺没有朋友,他度周末也只有这一种方法,玩物丧志不干,去追女生不屑,电视又觉得无聊,所以只能看书。

  张强与邹恺打了半个招呼──对他这种人,打完整的招呼就是多余。不等他那不冷不热的回应入耳,人已窜到刘利敏面前,取出自行车钥匙给她。刘利敏接过来微笑说:“到作家家里作客有什么感想?”

  “感想良多啊,”张强夸张地说,“可是良多了,又不知从哪里感想起,找我没有别的事吧?”

  “你猜,我刚才见到了谁?”刘利敏居然也有副调皮的神情,这可是张强素未见过的,张强不由有意外的惊喜,问说:“谁?”

  刘利敏不答,却从抽屉里拿现一张纸条,说:“给。”

  张强真想与她开玩笑,问是不是她的情书,但终于不敢乱来,拿起纸条一看,上面写的只有两句话:“阿强,我来找你,你不在,明天到陈老师家去找我,”不禁喜出望外道;“原来是我老娘来了。”

  刘利敏被他逗得扑哧一笑,在南方,这样来呼母亲的几乎没有,大家只叫老妈。

  张强放下纸条问:“我妈什么时候到的,怎么这么巧就找到你?”

  “说是五点就到了,七点半时找到我,你妈真不错,年轻时是不是很漂亮?”刘利敏的神态告诉张强,她对他妈很好感。

  “那当然,校园五朵金花。”张强信口开河,反正刘利敏不可能去考证,又问:“她怎么偏就找到了你?”

  刘利敏笑而不答,岔开话题说:“你妈说是应邀来的,你猜是应谁的邀?”

  “谁?”张强想到的是文老师家。

  “说出来你别害怕,是班主任。”刘利敏说了,见张强毫无害怕之象,只是轻轻一哂,很奇怪,说:“张强,你不怕班主任告你的状?”

  “告吧,告也白搭,谁让他不请我爸,错请了我妈?”张强满不在乎的神气决不是假装得了的,刘利敏不由微笑,感到很有意思的样子,张强蓦然心中一动,只觉刘利敏笑的样子格外迷人,临时冒出个主意说:“你今晚有没有空?”

  “怎么?”刘利敏警觉地说,笑仍残存,但已经有些不自在了。

  张强也察觉出了这变化,但下面的话已经自作主张地滑了出来,收不住:“我想请你看场电影──当然,应该是你请我,你是关门弟子,难道不该请师父看场电影?”

  刘利敏脸上的笑容只留下了强装出来的那部分,拿出一本书来,说:“我还有许多书没看,今晚没空,对不起。”

  张强心虚地告辞,出了教室,吐吐舌头,有点扫兴,更多是的后悔,不明白为什么冒出这种主意,应该知道请刘利敏碰钉子的成数很大,弄不好,刘利敏神经过敏,从此可能就不再与他往来,不给他任何机会……那就算了,不被女人看上又怎么样?人家文老师这样的人,当初不也被一些女人看不上而放弃了他吗?他自然会象文老师一样,不,比文老师更出色,到他那天,让她们知道她们当初错过的是一颗多么耀眼的明星……

  他向校园四下走,与几个熟悉的女生轻快地高声打着招呼,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黑夜虽然黑,但路灯总是有的,只要有盏路灯尽上一分职责,夜的黑就只好躲开一点。妈妈来得就是时候,不早不迟,这世上唯一记挂他的女人,也许就只有妈妈了。真是个好妈妈!

  妈妈说的陈老师是她的一个同学,在本市二中任教,而且是该校的台柱之一,与张强家的关系一直保持得很好,对张家还有恩。张强初中毕业那年,爸爸生了病,很严重,当时大姐张秋还在大学念书,家里经济非常窘迫,陈老师二话没说,定期存款改活期,取出近万块钱,直接送到医院去,若非如此,爸爸恐怕会有危险,爸爸病好后常念叨这事,说得多了,家里人都当陈老师是孟尝君。

  张强打了个电话到陈老师家,接电话的是陈老师的女儿“星期四”,这名字很怪,却是陈老师的丈夫武伯伯的神来之笔,武伯伯是税务机关的干部,是典型的客家人,传统的思想根深蒂固,他与陈老师的“计划生育”一项中有个不算宏伟的目标,务必要生足两个儿子,结果陈老师就百折不挠地一路生下去,一直生到计生政策落实时,他们的第二个儿子犹未面世,而儿女已经多达七人,这个不算宏伟的计划只好不了了之。

  懊恼之余,武伯伯偶翻一本日历,忽发现有一个意外的巧合,这七个子女生下来时刚好各在一周中的各天。依次是星期三,星期六,星期日,星期二,星期一,星期四,星期五,没一个重复,正好将一周的日子填满,武伯伯觉得这是他与太太共同完成的一项奇迹,值得纪念,为此便给子女们另取小名,都以他们生下来的日期来命名。那时,长女已长到十多岁,早先的小名“阿绮”早已稳坐昵称第一把交椅,但还是硬给改了,二老大概当时天真未泯,不但改了,还率众叫得不亦乐乎,儿女们稍一年长,星期六有一天看《鲁滨逊漂流记》时,突然对这种名字大为不满,星期五更是大力抗议,她自负貌美,而书的的那个同名者却只是个野人般的人。但这时再改已经没法子,只能认了,唯一的愿望就是《鲁滨逊漂流记》这本书再也没人看。如今星期三、六均已另立门户,星期二在外地念大学,星期四、五都在身边念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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