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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诗会

《花为谁妍》 万里帆 2541 2016.05.23 06:58

  爸爸激动地走过来,拿过话筒,返过身去,手有些发抖,又回头看看邱素萍母女,对着话筒说:“是我,黄……你,你和安默,都好吗?以前的事,我很内疚,不,你听我说……是,是……”声音明显的激动,但欲说还休,邱素萍听他说得吞吞吐吐,心里很急,恨不得过去帮他说,一扭头,却见妈妈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她,便耸耸肩,不好意思地笑笑,耳朵里却留神听爸爸的话:“……是啊,几十年了,你不也一样,都沙哑了,差点认不出来……不不,我真的感到……我,我希望……好吧,如果你来市里,是否能惠顾,非非很喜欢你的,上周回来,一整天都在念着你,哦,是,那就不打扰了,再见。”放下话筒。

  邱素萍说:“爸,黄老师和你说什么?”

  爸爸朝她一笑,说:“你呀,真顽皮。”邱素萍得意地笑,又对妈妈说到黄老师问候她的事,妈妈显然也很意外,说:“谢谢她,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邱素萍说:“反正我已经谢过了。”又问她的那些同学:“你们说,那个黄老师怎么样?”大家顺着她的心意赞了几句,邱素萍甚是高兴,说:“你们知道她是谁吗?她就是我爸爸的同学,我师父的妈妈。”指指张强,原来刚才有个同学问她《师父轶事》里的人是不是实有其人,邱素萍就告诉他们隔壁正和爸爸说话的张强就是,那些人纷纷露出失望的情绪,一个女生说:“张强是这样子的吗?我还以为他很英俊,很潇洒的呢。”邱素萍替张强辩解,告诉他们,其实张强挺英俊的,只不过是略胖了一点,而且喜欢学习古代的名士风度,所以直接看不出来,不信你们等一下注意看,那女生说:“说是这样说,那也是他的问题,这年头学什么名士风度,那不是疯了吗?”一个男生说:“难道名士风度就是闷声不响?根本不象你写的那样能言善辩,倒有些土里土气。”她心里不快,便说:“你们别看他这时老实,不老实的时候,你们几个人合起来都说不过他。”那些人口里没异议,流露出来的表情却都是不相信。邱素萍心里清楚,可是还是耐心地张强能在适当时候表现出他的正常水平来,谁知张强至今未见有什么亮点出现,她终于忍不住了,便直接出面亮他一亮,盼望张强能及时回升状态,说上几句妙语。不想张强只是点头,节目主持人似的,虽然优雅,但不是邱素萍所需,邱素萍极不满意,忽然想起一事,对爸爸说:“爸,张强对你的《这雨》评价很高呢,还为此写了首七律,七律是古体诗中最难写的了,格律那么严,他灵感一来就写出来了。”

  她故意不看她的同学,免得被他们看出她的用意。

  这倒是爸爸没想到的,惊喜地说:“是吗,阿强,这是真的?”

  张强不好意思地说:“是……”更老实了,邱素萍有些不满,幸好她的目的已经初步达到,大家一齐把目光对准张强。爸爸说:“怎么写,背给我听听可以吗?”

  “这……”

  “我来背。”邱素萍急忙说,接着便背了出来:“门掩黄昏雨欲狂,书中书外两迷茫。心头错负千般意,纸上空余一缕香。天籁有情招晚雨,稚儿无计泣斜阳。纵然曾是魂如雪,为觅知音亦断肠。”

  她说一句,爸爸点一下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其他人也露出惊喜之色,邱素萍才略觉安慰,爸爸咀嚼片刻,说:“阿强,想不到你的古诗还真有功底,这首诗格律严,对仗也工整,很有诗味,全诗扣着‘书中书外’四字,扣得很紧,你是什么时候写的?”邱素萍说:“前天,他刚看完你的《这雨》,刚好逢着下雨,就写了。”

  “难得你有这份心肠,好,我就次你的韵就《这雨》和一首诗,非非,取笔来。”

  邱素萍大喜,按爸爸的要求取来毛笔、宣纸,张强也高兴地在一边帮她的忙,大家的兴致便上来了,除了阿冕,全都围到文老师的身边,看他写什么,只见他醮足墨,一挥而就,邱素萍就在旁边念:“难得少年解我狂,书中试与说迷茫。来时本带深深意,走后当余脉脉香。既已多情歌晚雨,何妨着意悟斜阳。喜知你有魂如雪,足慰平生洗愁肠。”一边念一边还提醒大家注意句的最后一个字是不是与张强的同样,正在解释,文老师已经写罢,笑一声道:“就事论事,不必求工。写得还不如阿强呢。”

  大家正捧这诗,朱朝吾忽说:“老师,你把我的雅兴也招来了,非非,再拿纸来,我也次张强韵和一首,你说可以吧?”

  邱素萍喜道:“有什么不可以?”马上拿一叠纸出来,说:“这回全部人写都行了。”

  朱朝吾说:“其实我是不懂诗的,凑凑热闹,算是给生日助兴吧,请勿见笑,先把这话交代明白,写不写由我,看不看由你们,笑不笑谁也不由。”一面挥毫便写:“也莫疾呆也莫狂,风霜历尽岂迷茫?”邱素萍嘴巴一撇,觉得这句不好,正要发表意见,爸爸却说:“果然是朱朝吾,起句就够洒脱。”邱素萍说:“有什么好,故作姿态罢了。”

  朱朝吾笑笑又写:“当时不负一层意,今日何来两支香。”写了,以笔指指邱素萍母女俩,说:“象这样就叫两支香。”众人又笑起来,邱素萍跺着脚道:“死朱朝吾,专门开我和妈妈的玩笑。阿冕姐,这种人还理他干什么,吹了他算了。”抬头看到阿冕坐在沙发上不语,似乎没听到这话,心中有点不安,一时也不甚在意,低头再看时,朱朝吾的诗已经写完,后两句是:“人尽多情歌晚雨,我独含笑慰斜阳。此生唯愿魂如雪,何必伤春说断肠。”

  爸爸在一旁说他洒脱,能看得破,邱素萍说:“看破有什么好,要介乎看破与不看破之间,没有七情六欲,何必还活?”

  朱朝吾说:“非非,我的意思是说,该放过的就放过,不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不是说要做到心如止水,没点感情。”

  “你看,也莫痴呆也莫狂,一派教训人的口气,难道怀念过去的人就是痴呆就是狂?不是不是,完全不是。”

  “你看,又是非也非也,你爸爸真有先见之明,定了这样准确传神的小名给你。”大家皆笑。

  “你说得不对,当然要非也非也。”邱素萍挑衅地说。

  “你们看,活脱脱一个包不同,知道包不同吧?金庸小说中的一个人物。”朱朝吾无可奈何。

  “我跟包不同不同,他是遇事必非也非也,我是不对的才非也非也。”邱素萍倒没跟他抬杠到底,对大家说:“喂,你们还有没有谁要作诗的?”大家纷纷说没这能耐。朱朝吾说:“那你自己呢?”

  邱素萍正中下怀,原来她已经琢磨好了几句诗,只是没人叫她,她不好意思主动写出来,只好用话挑众人,不过她还觉得有必要再忸怩一下,就故作有点为难地说:“我……我……”看看大家,那几个少男少女哪知是计,不免起哄开来,说:“对,邱素萍,你是女秀才,又是今晚的主角,一定要写一首。”嘻嘻哈哈,以掌声催逼。邱素萍拧起小辫子,笑着不语。

  爸爸看出了端倪,说:“非非,你就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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