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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送别

《花为谁妍》 万里帆 2929 2016.06.11 17:37

  就在这时,张强出现在门口,大煞风景地叫了声:“两位小姐这么难舍难分哪。”

  刘利敏与陈妃分开,陈妃脸上掠过一丝不快,看向刘利敏,刘利敏道:“我行李多,所以请了张强帮忙。”陈妃道:“哦。”笑笑,道:“那我该走了,有空我会打电话给你的,记住我的话,也记住我。”与张强淡淡地打了个招呼,便走开了。张强看着她的背影,对刘利敏道:“真怪,她对你这么多情。”见刘利敏不答,便走进来,说:“接到离任班长的命令,我没敢怠慢,按时报到。你离任了正好,为美丽小姐服务,对我来说,要比为上级服务愉快得多。”

  刘利敏的心思还放在与陈妃的一席话中,也不怪他胡说。直到张强连连开了几个玩笑,逗她,她才把心思收回来,微笑道:“好啦,别‘张’说了。”其实她明白张强特别兴奋的原因,前段时间她父亲与李老师分别就张强与她来往一事向她提出过警告,她为了缓和与父亲的关系,妥协了。不管怎样,父亲为了圆她的大学梦奔走了好几天,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刘利敏本来就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多少受了感动。当然那样做伤了张强的心,现在分别在即,恢复正常交往更好。何况她对张强已经有了更深的认识,不希望失去这样一位朋友。张强当然也重视与她的交情,所以才这么兴奋。

  张强说:“反正以后不可能有机会在你面前胡说了,此时不说,还待何时?”

  刘利敏微笑着看看张强,这才发现张强已经注视了她多时,眼神还带点儿痴,有些不安,别过头去。张强由衷地说:“刘利敏,你真的很可爱,但不是以前,是今天,不过我不敢说,免得惹你生气,虽然你生气的时候比一般时候更可爱。”

  刘利敏看看手表说:“十二点三十分,我该走了。”其实她心里开始有点喜欢他的这种胡说了。也许这就是女人的弱点吧。可惜那个他就不敢象这样胡说,他是个正经正派的人,不过更令人放心。不象张强,总叫人觉得不够踏实。

  张强拣了那个最重的皮箱,掂了掂说:“这么沉,内容一定够丰富的,如果我不来,让你这种娇滴滴的千金来背这么重的东西岂不丧尽天理?”

  刘利敏道:“你不是在笑我瘦吧?”

  张强说:“那叫苗条窈窕,许多女人梦寐以求的魔鬼身材……”

  刘利敏嗔怪地瞪他一眼,啐了一口,把行李全收拾好,楞着看了吉他一下,说:“张强,我打算把这吉他送给你留念,你愿不愿收下?”

  “哇,我张某何德何能,得美人如此垂怜?”

  刘利敏严肃地说:“我跟你说正经的,你不要算了,我是因为不会弹,放着也是浪费,你又没有吉他,再有,我的行李也太多了,减轻一下负担。”

  张强喜气洋洋地收下吉他,刘利敏用手再拔了一次弦,叹口气说:“我真笨,我是说,关于学吉他。”心中酸涩不已。两年前,她买了这把吉他,本来打算一到放假就示跟他学,谁知还没等到放假,他已经发了喜糖。这把吉他从此就只成了一只没用的包袱,现在她终于下了决心把它送走了。她抬起头来,张强已一手提着吉他,一手提着皮箱,作出了要走的样子,她忙说:“等等,你没带伞吧,外面还下着雨。”

  “考验我的时刻到了,我恨不得雨更大些,这才显出我的大无畏的英雄气慨。”

  刘利敏说:“我有伞,我们一起走吧,你挨淋不要紧,吉他和皮箱要紧。”

  “这当然好,只是若让令尊大人知道,我怕要加紧练习金钟罩和铁布衫。”

  “什么金什么?”刘利敏不看武侠小说,不懂这类名词。

  “金钟罩和铁布衫,武术里头的外家功夫,练过之后,寻常的拳脚打在身上可以浑若无事。”

  刘利敏哭笑不得说:“以前邱素萍说你是老封建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并没冤枉了你,算了,我也不用劳你大驾了,你把皮箱放好了我另外叫人帮忙。”

  “那可不行,好吧,我并不是害怕,我是求之不得,以退为进。”

  刘利敏不和他吵,拿起东西,一起走出宿舍楼。一直到这时,刘利敏才发现共一把伞果然太近了些,就与他找话来填满思维空隙,免得他乱想,便跟他提邱素萍的事,问她是什么来头。

  张强迟疑了一下才告诉了她,又说:“她可是特意叫过不让告诉你的,不过你都毕业了,告诉了也没关系,不过你也要守住这个秘密。”

  “怪不得她那么厉害。”

  “另外还有个秘密,我也告诉你吧,我妈妈跟文老师原来曾经是恋人,所以我爸爸现在还在吃着这个醋,不准我跟文家来往。”

  刘利敏大感惊奇,想不到世界上还会有这样的事发生,问道:“那你怎么办?”

  “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事真把我烦透了,算了,不提了。”长叹了一口气,叹了马上说:“我这样叹气,你不会觉得奇怪吧?”

  “不奇怪,其实你感情丰富,决定你不可能无忧无虑,这我早看出来了。”

  说着话时,已到了校,张强扯开喉咙,叫来一辆搭客的三轮摩托车,帮着刘利敏把行李放到车上。放好后,她忽然心中有了一种失落的感觉,扭头看看张强,张强在一旁默默地站定,眼里也流露出留恋的眼神,见她看他,便耸耸肩,表示分手的时刻到了。可是这故作潇洒的动作里分明蕴藏着一种愁绪。一瞬间,刘利敏被深深地触动了,眼睛一热,已是泪花闪闪,这一别,以后再不可能会有这样的相处了,即使能够相见,也已物是人非,何况人生飘蓬,各有年踪,谁敢说相会一定有期?原来刚才那一段对话,已经是在学校里最后时刻的对话了,起点是宿舍,而终点已经到了校外。以后会如何?还会相见,甚至,还会彼此挂起吗?也许会的,她一定会记住他,他也该能记住她,可是能记住多久呢,记住了又如何?记住了,也只不过是一种幻影罢了,象所有过去的事,重重叠叠的人生,又会把这幻影挤向何方?会不会挤入一个心灵的死角,任凭怎么翻也翻不出来?十年后,二十年后,五十年后……一年复一年,就在这飘逝的岁月里,人渐渐成熟,渐渐老去,到两鬓斑斑之际,如今的一段真情,还会不会再回忆起?或者回忆起了,也只成为一种年轻无知时的笑谈?不知道,全不知道。

  有一瞬间,她甚至想扑到他的肩上去哭一场。

  她朝他伸出手去,他握着她的手,一股暖流在彼此身上传递。她心里一热。第一次认真地与张强对视。这种告别仪式对于一对南方小城的少男少女,已经是能够接受的最豪华的仪式了。

  她轻轻地说:“能记住我吗?”

  他说:“忘不了。知道吗,我每节课都要看你好几次,但我从来没正视过自己的真面目,要知道,镜子里的不算,因为那都是虚像。”

  她又笑了,说:“你呀。”擦擦眼睛,返身上了车,一眼瞥见他在小心翼翼地提着那把吉他,象在护着一个宝贝。

  车子启动了。在一路拥挤的大街上穿梭着时,刘利敏的心思还留在学校里,这时才想起还有很多话没向张强说,正如有很多话没向陈妃说。正如那已经遥远了的当年,她也有许多活没向他说一样。

  这样想着,蓦地,一个想法横空切入脑际,原来张强和他之间竟有那么一点相似。是什么呢?不是外表,也不是性格,是什么一时也难说清,反正的确有一点是相似的,只是,他是个受欢迎的老师,而张强是个不受欢迎的学生,他更沉稳,更踏实,更规矩,而张强则放肆得多,热情得多……也许,如果他能放肆一点,热情一点,一切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她不禁又想起陈妃的留言,证了好一会。可是,她放弃了爱的权利,难道仅仅是因为别人的目光,她滥用了自己不爱的权利,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虚荣?

  因他而买的吉他是送给别人了,可是她真的就能摆脱他的影子?他改变了她生活的轨迹,在她心灵的沃土上播种了万朵娇花,却不及等到花儿开放,就抽身而退,从此,满园尽是荒芜。为什么你不明白呢,十六岁的相思,毕竟还不能发芽啊,为什么不再耐心等等,既然想真心相拥一生,为什么不肯多守候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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