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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这样的一个女儿

《花为谁妍》 万里帆 2390 2016.05.24 06:17

  回一到厅上,邱素萍坐下又站起,眼泪还在脸上挂,更无一点优雅,她知道朱朝吾和阿冕都不是闹小别扭的人,一个晚上阿冕不快活,她也看出来了,可是信了她的话,以为真的排练累的,要是知道她一直在伤心,就不让张强唱那首歌触动她的心事了。偏偏张强唱得那么动情。邱素萍一念及此,便老羞成怒地看向张强,觉得他也是罪魁之一,见他还楞着拿住话筒不放,便道:“拿话筒干什么,还想唱下去吗?滚一边去行不行!”仿佛是张强以话筒为机关枪赶跑了阿冕。

  张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挨骂。一时面红耳赤,放好话筒走到一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文老师朝他笑笑,叫他坐,他仍是木然而立,没有听到似的,文老师摇头看邱素萍。

  邱素萍知道自己又错了,咬着嘴唇,却不说话。

  次日张强起床时,邱素萍正在与文师母在厨房里做早餐。邱素萍今天换了一身便装,宽松柔软,更富青春气息,见他起来,意外地并没有笑他懒,说已特地买了只牙刷给他,让他快去洗刷,说得很温柔。张强便解释说迟起是因为失眠没睡好,这话是说给文师母听的,他担心文师母以为他是那种贪睡的人。邱素萍笑说:“我知道,你这人一向不爱睡懒觉的。其实我和妈妈也没睡好,这个死朱朝吾,竟敢得罪阿冕姐,太不象话了。”看来她是误以为张强也是别人着急,张强说:“天那么黑,他们两个人真不知怎么样了。”其实昨晚朱朝吾和阿冕回去后都分别打过电话来道歉,都说没什么事,可是大家仍是不怎么放心。这时他们两人在这里一提,文师母马上面露忧色,不作声。

  邱素萍见状,反倒又安慰妈妈说:“不过朱朝吾这种鬼精灵,不会有什么事的,即使有什么事,也能很快解决,我敢打赌,不出三天,这两人一定双双登门来赔不是。妈,你就别瞎操心了,世上最累人的事不是脑力劳动,也不是体力劳动,而是操心。这是傅雷说的。”

  文师母看她一眼,叹了口气,不作声了。

  吃早餐时,张强才知文老师到报社去了,暗中松了口气。他现在有种心理,不敢与文老师单独打交道,文老师可能会对他说明一切,可他现在还不想弄清楚,而要到将来他有了勇气敢坦然面对时。那天他曾与大姐张秋通过电话,通后心情非常怪。张秋没有明白说出什么,她甚至不知道文老师这个人,但她知道家里曾经有过父母某个老同学的相片,是那老同学的结婚照,据说那位新郎是张秋曾见过的,但她一点印象也没有……那时张强心头突地跳了一下,仿佛明白了什么,又仿佛还不明白。这太象小说了,偏偏他自己不象小说,他居然有种不应有的快乐……文师母在餐桌上很少说话,早早吃完,只淡淡叫声阿强慢吃,便走开了,连碗也推给邱素萍洗。

  张强觉得气氛很沉闷,便问邱素萍道:“你怎么跟你妈姓而不跟你爸爸姓?害得我一直不知道就是非非,出了那么多丑。”

  “你真的一点也没察觉?”邱素萍乐了,抿嘴一笑,说:“还说你聪明,有时候就笨得厉害。”

  “也不能这么说,谁让你藏得这么深,害得我在你面前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悔,如果你跟你爸爸姓,我肯定不会被你瞒住,别的我不敢说,小聪明是众所周知的。”

  “那你干吗昨天晚上象根木头?好啦好啦,我不跟你争,反正有时候你就是笨。”邱素萍霸道地制止了他的抗争,又卟哧一笑,“不过你没猜出我是谁,也不证明你笨,只能证明你的观念太老土,姓名只是一个符号,何必这么在乎姓的归属权?再说,我跟妈妈姓是有原因的,说起来还有段小故事在里头,你想不想听?”

  “想是想,如果方便的话。”张强原则性很强。

  “你看你,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有什么不方便的?”邱素萍对他的迂腐不太欣赏,“爸爸妈妈结婚时,爸爸已经三十多岁了,而妈妈又决定参加高考,那时刚刚恢复高考,许多人都盼着这一天──可不象现在的人,一窝蜂起哄说高考不好,最好取消,真不知是怎么想的,那时可不是这样,结了婚的人也争着要考,妈妈很有信心,认定自己一定能考上,结果真考上了,念完大学一回来刚生我一个,计生就开始了,他们也没打算要第二个了,只一个女儿,两个人都喜欢,这样,围绕我该跟谁姓的问题两人就争起来,最后谁也没办法说服谁,就抓阄,结果妈妈赢了,可是连她自己也没想到有这样好的运气,信口就取了这个名,爸爸嫌这名字俗,硬要换一个,就叫非非,妈妈爱面子,死活不承认这名字不好。可是后来爸爸自己也后悔了,说当初取这名字就是个错误,害得现在整天非也非也。”

  张强觉得邱素萍很有意思,她一说起家事来,就孩子气十足,连父母都被她说成了孩子。跟着他又发现,邱素萍对他说话,提起父母总是“爸爸”、“妈妈”而不限定为“我爸”“我妈”,仿佛她的父母他也有份似的。不知道是说惯了嘴,还是真的毫无保留地把父母公有化,让他分享。他对这个发现有种变态的快乐,脸上倒还平静,说:“是这样,你何必瞒得这么结实?”

  邱素萍说:“初中时我没瞒谁,很多人知道我的身份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从此就怕人家知道我是谁了,进了师范,谁问我我也不说,况且你也一直没有问过我。你现在知道了,还得替我保密,别乱说出去,我这可不是故弄玄虚,是不得已明白吗?”

  “明白,你就放心好了。”

  “我可不怎么放心,你一到女同学面前就什么秘密也守不住,一说准会漏嘴,特别是对刘利敏,她和你那么好。”

  张强觉得她这话有吃醋的成份,暗喜,邱素萍大概也自觉不妥,不点不好意思地弄弄桌上的碗筷,张强赶紧说:“我和刘利敏是不错,可也没象你说的那么好,她接近我,多半是因为怕我给班上惹乱子,主动伸条软藤来缠我……”

  说了这话,心念一动,只怕自己无意中真的说对了,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邱素萍说:“谁理这些?”站起来又说,“饭后我要去买菜,你去不去?”

  “你买菜?”张强吃惊不小,在家里,他是很少干这个的,不但他,妹妹张舒、弟弟张威也一样。这种事只要能推,总是推给妈妈,没想到如此受宠的邱素萍倒去干。

  “我买菜很稀奇么?你不知道,我最怕妈妈买菜了,总是轻信那些菜农,价高质次,阿青不在时,都是由我去,久而久之,都成习惯了。你说怪不怪,我觉得跟菜农杀价很有意思。”张强觉得她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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