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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希望之路

重回1990之大学时代 布衣李默 2818 2017.02.14 08:13

  李默在马德里待到春节前,中原太冷,孩子又太小,李默独自一个人回到中原老家,和父母过春节。

  “文起没回来”,老娘见李默只有一个人回来,很是失望。

  “你自己咋想的啊,一家人不一起过,自己跑到农村吃苦。”老娘理解不了李默的想法,李默也解释不清楚。只有沉默。

  “女人家,他还是小孩啊,你管得怪宽”,父亲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人情比母亲明白,也大气的多。

  “不管咋样,踏踏实实做点事情,总没有坏处,当老师也挺好的”,父亲对这件事情的评价还是很正面,不愧为战火考验过的老党员。

  “现在条件多好,有吃有住,我们那时候,刚进疆,住的是地窝子,吃的炒面加雪。年级轻轻吃点苦有啥哩?”

  父亲年轻时候吃的苦,李默都不敢想象。小小年级去打仗,完了公社修水库,XJ戈壁里面建农场,那是一个只讲奉献的时代。

  “又讲你那老一套,我要我孙子,你能给我变过来不”,老娘开始想哭了。

  “妈,你看大过年的,我保证,明年过年,文起一定在家”,李默一看,没个交待这年估计也没法过了。老娘这年龄,又没有文化。说服她估计是难。

  没带文起,李默这年过得也没滋没味。

  老家讲究七不出门八不回家。刚过初八,李默吃了送客的饺子,就踏上回郭寨的路。

  富贵见了李默很是开心,出去溜弯,撒欢儿去跑。

  知道李默回来了,郭寨的几个学生都上门来拜访,李默知道大家想用电脑看碟片。平时可以,现在杨帆给自己布置了任务。

  没办法李默只能跑市里图书馆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下,上网吧、图书馆查资料,回酒店写杨帆需要的材料。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材料写完,邮件发给杨帆,心里空落落的,去书店给孩子们买书的时候,李默顺便为自己买了几本哲学书。

  有人说,每个哲学家的背后,都有一个凶悍的老婆。李默以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重生的事情,对李默很有触动,李默觉得也许会有什么大人物,就如仙侠小说里的仙人,在下一盘棋,也许是玩一个无关大雅的游戏,而李默的重生,就是一个BUG。

  李默是认同人性本恶的,人的本质是动物,动物的本性是竞争,适者生存。

  不同的是人的大脑通过利用工具不断完善进化。驱利避害的本能使得人们发明了各种规则,以避免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在这个基础上产生了各种道德规范,宗教和法律等。

  李默从小生活在XJ大沙漠北缘的一个绿洲里。自小最喜欢玩的游戏两种:一种是爬树掏鸟蛋,然后把鸟蛋当武器互相投掷;另一种是捉了四脚蛇,看其断尾求生,然后折磨半死扔到蚂蚁窝里。长大后才醒悟小时的小伙伴们是如此的残忍,这些都是自发的,没有任何教育的参与。“人之初、性本善”,李默认为这是个美好的谎言。

  李默最早感觉到规则的存在,是童年一次去附近集体的果园偷苹果,被父亲训斥,这是第一次认识到人是受一些规则约束的。人生第一次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做的,和最起码的道德。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拿,所以说人的启蒙老师大多是自己的父母。

  儿童接触的第一种约束就是道德,西方的道德和东方的道德有很大不同。西方更强调“天赋人权”,强调个人的权利不受侵害;而东方更强调秩序。古代讲纲常,现在说“角色”,古代对人道德的最高要求是“忠孝礼信义”,现在大体也是如此。幼儿教育的开始就是灌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

  一个白纸一样的人,生理本能应该是生存和繁衍后代。在成长的过程中,会接触道德、宗教、法律等等约束。相信不受规则约束的人和甚至以为可以随意践踏规则的人,都不会有好的下场。历史上许多故事可以告诉我们,即使是君王,也是如此。

  人性的另一个问题是苦和乐,李默认为人性本苦,但要在苦中寻找快乐。童年是体会不到什么叫快乐。只知道什么叫满足。吃喝满足不了,婴儿会哭;,想要玩具,满足不了,也会哭;不想走路,想让人抱,也会哭。一旦满足,很快就会笑起来。可见苦和乐的诱因是欲望。儿童欲望简单,更多是感觉快乐!随着年龄的增长,欲望越多、越复杂,就更多感觉到苦。

  哲学、宗教的源起,大多与苦和乐有关。佛教认为人生就是苦的,所以要多做善事,以求来生多乐;基督教干脆就认为人生下来就是有罪的,所以多苦,要做善事赎罪。伊斯兰教认为,信真主,死后可以进天堂,不受苦。

  不同的宗教都认为修行,就是克制欲望,苦根本就是欲望太多。方法就是各种戒律。抛开宗教的层面,励志故事里快乐的乞丐、渔夫、农夫,等等,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欲望少。

  而人的成长和社会的进步就是,物质和精神生活的不断丰富,欲望减少也只能靠个人修行。终南山里的隐士生活似乎大家都羡慕,但大多数的人还是过着苦中求乐的生活。

  李默的童年时代,讲究奉献和艰苦,越苦越光荣;改革开放后,极大地解放了天性,追求享乐成为社会发展的动力。

  所以说生产力的发展就是为了满足人民不断增长的物质和精神的需求。

  思考这些问题很烧脑,回到清苦的小山村,自己所能做的也只有思考这些哲学问题了。

  开学后,山里依然很冷,李默下课时走出去,看看远处的山和树林。雾气很大,使得天灰蒙蒙的,显得低了很多,雪从天上降落,李默忍不住伸出手,冷冷地,瞬间就化掉了,是李默的体温,让水汽再一次进入了一个轮回,很短暂地来,又很快离开了。

  虽然李默相信人性本恶,但人会学习,李默相信自己的这些学生会脱离懒、馋、愚的境地。只要有一个杠杆,李默就可以撬动几十个孩子的人生。也许这才是自己重生的意思。

  李默抬起头,大声呐喊,问天上的大佬,玩我有意思吗?

  开学后,有了新的变化,李默的学校新添了一个老师。中原师范的支教生陈守福,个头不高,很壮实,看上去有股蛮劲。在山区实习半年,看来也是有想法的人。

  陈守福来不久,李默就看出来,小伙子比自己更适应农村。嘴巴甜,能吃苦,能喝酒。

  但李默很快发现了小伙子的敌意,这种敌意潜伏地很深,但瞒不过大叔心的李默。李默猜得出来,无非是竞争,陈守福把李默当成了竞争对手,也许和支教后的分配有关。但李默会告诉自己的来头和真实想法吗?李默不会。

  说了也没有,有些人生下来就是适应抢夺,说了只会激发羡慕嫉妒恨。

  李默和陈守福一人一个屋,但不久后,就发现开始丢东西,有时是香皂,有时是钱。李默的屋子来往的人很多,但李默知道是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也许需要在县城或者市里租套房子了。李默还是有一些秘密的。

  天慢慢暖和,李默在平阳市租了一套二居室,此时的平阳也只有少数几个商品房,李默住的房子在市中心,有24小时热水,在这里李默有了心理的过渡。

  随着天气变暖,一条消息使得小山村沸腾起来,有香港老板要来投资修路。一条真正可以过汽车的公路。多少年了,山民们终于有了希望,这是一条致富路,也是一条希望之路啊!

  李默心里为杨帆的效率点了一个赞。消息传来不到一个星期,龙胜集团的代表卢远志电话向李默报到。

  李默在平阳和卢远志见了面,“李总、李总”,小伙子见面对李默恭敬得不行不行,李默对卢远志提了要求:如果李默不点破,不许卢远志说认识自己;修路必须走招标;质量和安全第一,必须在平阳请专业的建立队伍。

  另外,做为龙胜集团的代表,先给郭寨小学,搞一个捐赠,学习用具和服装,再就是搞两台电脑和投影仪。

  李默一再嘱咐活动要低调,但李默还是被捐赠仪式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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